果然如徐晟东所说带她跑几回车子熟练熟练,他中午跟陈子姝简单的解决了午饭就跟着一块出门了。
“你是说我开车去上班,你跟着去,然后你再把车开回来?下班你再开过去接我?让我开回来?”陈子姝只觉得很诡异,麻烦不麻烦,再说她拿驾照后就没怎么碰过车,也不是一回两回就能上手熟练的。
徐晟东看了她一眼就说:“不然怎么样,早上睡觉,下班回来你都觉得累死了,只有这个办法了。”陈子姝默默的低头,他们两个都属于宅的没边的类型,确实只有这个办法了。
当耀眼的兰博基尼驶到幼儿园大门口,便引起了围观,虽然幼儿园不在主干道上,但是也是在几个居民区的中心,人流不可小觑。说实话,七位数的兰博基尼给陈子姝开出了五位数奇瑞qq的感觉,路人们就那么盯着这辆以龟速前进的超跑直瞪眼,副驾驶座的徐晟东看着车窗外一辆辆轿车电动车都超了过去,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所幸终于到了。
陈子姝打开安全带下了车:“我就说我驾照是拿着看的,你还不信。”
“除非你驾照是买的,其实你就是练的太少了,正好现在有机会,没事,慢慢来。”徐晟东从副驾驶下来换到了驾驶座。
无奈的低下头,一碰方向盘她的小心肝都在颤抖,几百万的超跑啊,刮了蹭了把她卖了都赔不起,只好小心翼翼的开着,神经高度紧绷,对徐晟东说了一句,我五点下班,就朝大门内走了进去。
到办公室放好包,拿着备课本就准备去教室,没想到被刚进来的叶馨语拉住。“子姝,他们都说你是坐兰博基尼上班的,哇靠,是不是东子哥哥的啊?”叶馨语不知道徐晟东的全名,只知道陈子姝一直喊东子,倒是一口一个东子哥哥喊的嗲嗲的,陈子姝郁闷到了,这就是超跑对于咱们普通小老百姓的威力啊,想了想说道:“我有驾照,但是没怎么碰过车,东子带我跑两回熟悉熟悉。”
又一个老师进来:“陈老师啊,刚才我可在园门口看见一个男的开兰博基尼送你来的,那是你男朋友么?”陈子姝只好弱弱的说:“他是我好朋友,驾照拿了之后荒废了好久,他就带我练练车。”“那个男的我怎么看怎么眼熟,好像就是陪你来过我们这好几次吧。”办公室里一个老师接道,“那是,你面试的时候听说是一个男的陪你来的,那时我们没见过,不过你上第一堂课的时候我们他可就坐我们旁边旁听啊,应该是同一个吧?”办公室里总共才四五个老师在,却已经叽叽喳喳成一片了。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原本都说的停不下来的老师们看向门口,是园长程姐,倒也笑眯眯的说
道:“我们在说陈老师的男朋友呢。”程姐惊讶的看着陈子姝:“陈老师你交男朋友啦?”陈子姝摆摆手:“程姐,你也跟她们一起笑话我,我真没男朋友,她们把我好朋友误认为我男朋友了。”
“哦,就是上次陪你来面试和听课的那个帅小伙吧?”程姐的阅历果然不愧为这群人中最深的。陈子姝点点头,其他老师又说了:“园长,那帅哥今天可是开着兰博基尼送我们陈老师来上班的。”
程姐初见徐晟东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年轻男子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就不是一般人家养的出来的,倒也没对他开兰博基尼有多大的惊讶。叶馨语看大家都说的兴奋,终于忍不住打断:“东子哥哥就是子姝的朋友,大家都散了吧,我东子哥跟子姝只是哥两好。”
程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对陈子姝说:“陈老师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事找你。”便转身走开了。
陈子姝快步的跟上,到了办公室,程姐就让她坐下,“子姝啊,你从小学美术,会油画不?”一听是关于专业方面的事情,陈子姝的兴趣就来了:“倒是学过,不过我擅长的是人物速写和水粉画。”
程姐给她倒了一杯水,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家买了一套房子给我弟弟做婚房,卧室做的一个纯白的移门,我弟妹嫌弃太素了,很空洞,我们商量了觉得找个专业人士在上面画一点简单的油画,即填补了空白又增加了艺术性,这不我就想到你了。”
陈子姝也蛮兴奋的:“程姐,这我还真画过,我家卧室墙壁是我自己画的,只要你们不嫌弃就好。”
程姐一听也很高兴,这小姑娘太痛快了,便说道:“那有空带你看看房子,你看看画点什么好,报酬也不会亏待你的。”
“程姐,咱们是自己人,还提什么报酬,你这不是埋汰我嘛?我还得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呢,很久没动过笔了,锻炼锻炼,我的兴趣就在这里。”程姐也不好再提,便说好叫上她弟妹下班后一起去看看房子。
等到下班后坐上程姐的车一起去看房子了,程姐的弟妹是一个舞蹈老师,就是从舞蹈学院毕业的,说起来美术舞蹈同属艺术系,两人一拍即合,给移门画上几支素雅的玉兰正好跟装修风格遥相呼应,程姐一看两人聊的蛮开,也就放下这个心了,她这弟妹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傲了点,当初跟设计公司的光为了房子的装修方案就谈了两月。
不过半小时,这两人就很熟稔了,定下方案硬是拉着陈子姝一起吃晚饭,陈子姝也没矫情的去了,她真的蛮喜欢程姐的弟妹的,有气质有涵养,就像玉兰花给她的感觉冰清玉洁。程姐的弟妹叫谢雯雯,在去饭馆途中,两人就子姝雯雯的相称呼了,果然世间缘分不可言啊。到地方一看是家江浙菜馆,陈子姝不由觉得一阵温暖,程姐和雯雯还是按照她的口味选的。
上菜的时候谢雯雯呀了一声,惊动了程姐和陈子姝,谢雯雯微微一笑:“我忘了我家那口还在加班,我给他去个电话,让他自己下班在外面吃点。”程姐也笑了笑:“他又加班啊,最近局里那么忙?”
“好像说搞了个什么大项目吧,领导当干事用,干事当牛使唤。”听到谢雯雯这么说,陈子姝不由想到徐晟东,他说下班来接她一起回家的,她就这么跟程姐走了,都忘了跟他说一声,当下坐不住了,站起来拿了包就跟程姐说:“程姐,雯雯,不好意思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现在就得走,这顿我请,真的很抱歉啊。”“哟,什么重要的事,不会是会男朋友吧。”谢雯雯随口玩笑了句。
陈子姝脸一红:“雯雯,不是啦,是我朋友说好下班去接我的,我忘了跟他说一声就直接过来了,他身体不好,晚饭都不知道有没有吃,我要赶紧回去看看。”程姐和谢雯雯也没为难她,说了下次再约,就看见陈子姝一阵风似的结账出了门。
“姐,真是男朋友吧,都接她下班了,你看她那样,急的都要跳脚了。”谢雯雯喝了一口茶,玩味的看着陈子姝坐过的位置。
程姐也不急不缓的说道:“那男的我见过,气度不凡,俊朗多金,不过他们两还有的磨呢,这丫头自个都没搞明白。”
陈子姝急冲冲的打车回了家,没人在,又去了酒店,按了很久门铃都没人开门,最后还是客房部的楼管说这个房间的客人没回来过,着急忙慌的又打车去了幼儿园,门卫的老大爷早就锁门了,大门外空荡荡的,陈子姝这才发现她连徐晟东都找不到了,别人还可以打个电话什么的,他连手机都不用的,他们一直的活动区域好像就在这么几个地方,她以为她很了解他了,现在除了知道他叫什么,他爷爷是谁,竟然就这么找不到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就这么坐在那里,他应该生气了吧,他那么高傲的人被人放鸽子了应该会火冒三丈吧,他晚饭吃了嘛?他身体还好吗?她宁可他回家骂她一通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办公室那群人说他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心慌,然后逃避性的忘记了他要接她下班的事情。
呆坐在沙发上很久很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头脑却无比清醒,从酒柜拎了瓶酒,找了个杯子就自斟自饮起来,她迫切的需要睡眠。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头晕晕的,可还是无比清醒,陈子姝的体质属于一喝酒就从脚趾头红到脸的,酒精挥发的快,酒量一直不错,之前在各种饭局她为自己的好酒量沾沾自喜过,现在却万分痛恨,她怕失去徐晟东这个朋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醉过去的,待到醒过来天光大亮,今天还有课,无奈的艰难起身去洗了个澡,终于一身清爽,顶着宿醉疼的厉害的脑袋去小区门口饭店煮了碗面吃掉就打车去了幼儿园,她担心公交车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吐出来。
可以说下午两堂课陈子姝是咬着牙上下来的,也想过请假,但是前几天徐晟东刚帮她请过,又想起了徐晟东已经不见一天一夜了,头痛的更厉害了,还是下班后去酒店看看吧。
“我已经下班了,你答应来接我下班的。”叶馨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子姝正趴在办公桌上闭目养神,又听到叶馨语说:“恩啊,我在幼儿园门口等你。”言语间掩饰不住的雀跃和兴奋。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这句话过着没错,看叶馨语那吞了蜜糖般的表情和言语,一个老师忍不住问了:“叶老师,给你男朋友打电话么?”
“叶老师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啊?”又一个老师问道,叶馨语轻喊了一声:“你们别拿我寻开心了啦。”便急冲冲拎了包出了办公室,但是也还是掩不住那小女人娇羞的模样。
老师们一个个走了,陈子姝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疼痛两字,脑袋都快爆炸了,身上湿漉漉的,憋得一身一身冷汗。其实疼痛对于陈子姝来说一直都是必须习惯和忍受的,小时候疼的哭天喊地,后来长大了,发现再哭再委屈都没用,没人可以代自己疼,便也咬着牙的忍下来,实在忍不下来的时候再吃止痛药,医生说她已经对药物产生依赖性了,要学会克制。终于觉得那一阵的疼痛缓了一点,把包斜背在肩膀上,扶着墙就出门了。
走到门口发现叶馨语还在,只好问了句:“叶老师还没走啊。”
叶馨语看着她的目光带了一分审视,三分鄙夷,陈子姝现在的形象可不怎么好,脸色铁青,冷汗也打湿了头发,走路姿势怪异:“恩,你也没走啊,我男朋友来接我下班。”
陈子姝艰难的挤出点笑容:“那么快就交男朋友了,不错嘛,那我先走了。”正打算再走出去一点打车,就看到旁边的叶馨语一下子跑到她前面去了。
定眼一看,是那辆耀眼的黄色兰博基尼,叶馨语跑上去就上了副驾驶座,还回头跟陈子姝说byebye。而驾驶座上的男人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她。
原来叶馨语说的男朋友就是徐晟东,这是陈子姝怎么都想不到的,叶馨语对徐晟东的心思她一直知道,她也知道徐晟东看不上叶馨语,一直以为叶馨语是一头热,他们什么时候那么好了?自己在这边担心了一天一夜,内疚了一天一夜,原来人家早就温玉去了。
这时陈子姝的心里有一种棒棒糖被人咬了一口的感觉,涩涩的,闷闷的,可是他们什么关系,他们不过是知己朋友,人家情侣是更加亲密的关系,是你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的,她明白徐晟东对她的态度是特别的,她也一直以为这就是知己,并且心安理得的去享受了,从未想过她的蓝颜知己也会是别人的男朋友,特别是那个别人是她的同事,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