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国国都,皇憧天城,王宫内花园。
王宫内花园里,换团锦簇、十里飘香,修建这么大的一个内花园,一定需要不少的人力物力,不过对于羽国这个领地覆盖圣芒大陆过一大半的大帝国来说,倒也不算什么难事,但是这个内花园,可不是为了给帝尊和大臣们游玩作乐的。这个内花园可有着一个典故,也许听上去会很荒谬,因为这个花园是天征专门为大祭司星满修建的,这里面所有的花花草草,都是星满从十几岁就开始养着的,这是她的爱好,这里也是她睡觉的地方,她只有在花草中才能入睡,就连羽国当年被前黎国赶入海里的时候,就有一个船的甲板全都是花土和花草。因为,是有了星满的一句话,才有羽国的今天,也是因为星满的一句话,羽国举兵征服四方。第一句是“大羽不亡,忍一时,必会再起。”而第二句,就非常非常有有重量了,甚至已经成了羽国不成文的军训。那就是“世若欲永和,天下必先和。”但是,就在天征决定征服天下,一统和合的时候,星满却没有流露出会心的眼神。
帝尊天征站在一处大花丛前,这是星满养了近百年的花,全上界仅此一株,先帝天镇给这朵奇葩起名叫做“万盛”。而帝尊的身后一步的地方,就是花的主人,大祭司星满。而离他最近的护卫却在三百步开外。
天征看着面前的花卉,眼神里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似乎一个堂堂的大国帝尊对这些花儿产生了怜悯之心。星满站在她的身后,那个年过百岁却依然一副女孩子外表女人,她知道今天帝尊找她来这里是要问什么,但是帝尊不问,她也一直没有说。直到她自己也觉得有点无聊了,才悠悠的开口
“别沉默了,征儿,你的父亲天镇,和你的祖父天桓,都不会和我沉默这么久的。”说完,星满笑着用手摸了摸天征的头,整个上界也只有她可以对羽国的帝尊这么说话,也只有她才敢那样摸他的头。
“告诉我好么。”天征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没有回头,也没有动,眼神都一直没有变。
“我怕你不懂我,我是灵师,启天之后,只能给人启示,不能直接解答。”星满回答天征,因为星满很了解天征,她辅佐的五个帝尊里,天征是最不懂她的,因为天征是个很有手腕也很自私的人,但他的自私,不是私于个人,而是私于羽国。
“羽国有救,一切听……天……由命。”星满故意把“听”“天”二字说的特别明显,没错,她给了天征一个安心的回答,但他依然想知道是什么,因为他不知道星满说的是什么,根本不懂星满的意思。
“其实,我很后悔,当初没有斩草除根,不然也不会出现飞凰的问题,也不会出现海盗的祸患。”因为没有杀死颜郁,颜狼才得以复活。那个时候天征只想让前黎国人离开大陆,却没有将他们全部杀死,他忽略了一个天生战斗民族的实力。
星满走到了天征的面前,“说什么都晚了,做好现在,大羽泱泱大国,地大物博,短时间内没有其他民族可以战胜。”说完星满又露出了一个十分开心的笑容,接着对天征说;“如果你听我的,圣芒大陆该休息了,如果不听,你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无论怎样……天佑羽国,一切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就是对的。”
星满的话,叫天征有些难以琢磨,但是他知道,星满在叫他停止战争。但是当年也是星满的话才叫他举兵征战的,也许是他会错了意,但这并不是星满的错,也不是他的错。但是天征的雄心壮志是要让天下和合,一片和平,他知道这个上界,讲的是勇气与力量,而他则是最强的一个,那又为何不用这最强的勇气和力量去让天下和平呢?有时候天征也会问自己,打仗是对是错,但可惜的是每一次都没有答案,而每一次之后,他都依然在继续征战,不管是对是错,就一直做下去吧!
“我要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组织了好一会的语言,天征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好孩子,无论怎样,起码你没有迷茫,这样就好。”星满对他说。
“其实我今天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为什么总是在命运的掌控之中。”天征终于忍不住问了他最想问的问题,因为他太想知道他想要得到的答案了。
星满看着天征的脸,渐渐的,脸上笑容全无,她轻轻的折断了万盛上的一根花枝,摆在了天征的面前,“我们灵师,就是做天启的人,那么什么是天启?就是我们的命运,那么什么又是命运呢?……哼!事在人为,一切都是人做的事情,没有什么事情是上天做的,所谓的命运,不过是人所做的事,必定会有的结果而已。”说完,星满笑了一下,便扔下天征,转身离开了。
天征看着星满的离开背影,突然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啸起西北大风地,曾为蛮人攻败地。今朝功满如艳阳,何却不知后路长……”看着眼前的万盛,这个堂堂大国帝尊竟然情不自禁的吟起了七字诗,他心中的惶恐不安就是星满的话,究竟他做的是对是错,为什么他看到她的眼神时,总是有一种愧疚呢?难道他真的不懂她么?天征也轻轻的折下了一根万盛的花枝,自言自语着:“事在人为……以战止战……太平圣芒……看来我得活动活动了,呵呵!”
远处的星满在花丛中偷偷的看了看天征,眯着眼睛轻轻的笑了笑,“开始懂了么?”
一个月后。
海国黎明海,颜狼的海上宫殿。颜狼手下的几个大臣围坐在一起开会,研究的内容叫他们有点拿不定主意,那就是海国一年一度的‘战斗演武’要开始了,每年的六月份举行。因为内陆战乱不断,经济不稳,虽然这对颜狼来说是好事,但是事情总是有利亦有弊,陆地上他们的敌人羽国军队,得到了连年战斗洗礼,军队的战斗力绝对大幅度提升,而他们的军队却得不到实战的锻炼。所以颜狼每年都在夏初举行一次‘战斗演武’,来达到练兵的目的,这个活动连续举行了五年,而东海则年年都是冠军,不过这个和雅奇关系不大,她只懂得如何做事情,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只会管理,细节强的战斗部署她可一窍不通,五次的冠军其实都是韩泰的功劳。颜狼曾要求过韩泰到海国国都在颜狼的手下做海国大将军,也就是大元帅之下的兵部第二的位置,但他总以自己是瞎子的缘由拒绝了,颜狼堂堂海皇,为了面子也没有一再要求。这也让海皇颜狼对韩泰的印象不怎么好。
但是今年,海国的掠夺量超乎想像的减少,颜狼想继续演武,但是出了东海想参加以外,其他的三个海盗王都不想参加。原因很简单,第一,按照法典,他们已经被罚过一次,虽然惩罚不是很大,但还是丧失了一些战斗精英;第二,海盗们都因为很少打劫到船,甚至打劫不到,而没有了往年的斗志;第三,东海连年冠军,他们明知不敌,不想送死。其实最重要的是第三点,因为‘战斗演武’不是演戏,而是真刀真枪的战斗,冠军有丰富的奖励,最后一名要有惩罚,而二三名不奖不惩,等于白玩。
“举行一定要举行。”颜狼在大臣们讨论了一番之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可是我北海……海皇,韩泰将军带兵如神,我们来了也只是送死,何况我们现在很久没掠夺到东西,物力也有所匮乏。”北海将军景冠对海盗王说。
这时海皇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北海和西海来的是将军,南海来的是海盗王,和东海雅奇竟然派来一个传令兵!
“你是谁?叫什么?”颜狼有点生气的对他说:“你够资格来这里么?”
“我叫子推,是东海海盗王雅奇的传令兵,我受我王雅奇的命令前来,而且还有东海将军韩泰的话要传,将军说,他的话很重要。”传令兵不惊不畏的回答,如此的表现到时让颜狼对其有点另眼相看。
“哼!说说”颜狼轻蔑的回答。
子推看了看在座的大臣们,说:“韩泰将军确实很厉害,今天议会的内容和韩泰将军估计的差不多,他说如果是这样,因为他的原因,和当前的局势,而其他的海盗王不愿参加演武的话,他就不参加演武了,让大家都有赢了机会,来支持海皇,顺利进行演武。”
“识时务的好瞎子!”南海海盗王轻轻的说了一句。
“好!估计你们也没有意见,就这么办了!”说完,颜狼把左手提到了左耳前,轻轻竖起食指,对其他参加议会的大臣说:“演武如期举行。”
其他的海盗王都点了点头。
东海基地坞,血乌鸦号船舱内。
“我了个去!韩泰个臭瞎子!”雅奇对韩泰大吼。
“没关系,我的雅奇,东海还有你呢。”韩泰笑着回答到。
“放屁!我告诉你韩泰,这次你给我找一个人代替你,听到没有,如果今年不是冠军,我要你好看!”雅奇气得满脸通红,她知道没有韩泰,冠军很难得到。少了一次的冠军,就少了好多的财宝和食物。
“但你要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海皇未必会决定举行演武的,因为其他海盗王如果不会参加,海皇也怕出现问题,现在的海国,颜狼不敢在暴政,因为收入几乎为零,军心难聚,如果不举行的话,冠军岂不是和我们更没关系,再说为连续五年的冠军,士气不错,没我的指挥一样可以获得胜利的,相信我。”韩泰细细的给雅奇解释着。
“好!你诚心叫我出丑,知道我不懂兵法,但我不上你的当,听着在演武开始之前,给我找个人替代你,不然我就撤了你的职位!还有……还有的以后再说,你先给我找个人代替。”雅奇没好气的对韩泰说。
韩泰用右手轻轻的正了正眼罩,对雅奇说:“我有个不错人选,我给你谈谈他的实力,如果可行,你一定心满意足的。”
“哪个!”雅奇瞪着大眼睛狠狠对韩泰说。
韩泰轻轻的动了一下耳朵,然后轻轻的提鼻子嗅了一下,说道:“就是这个人了!”
话音刚落,船舱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腰间悬挂着一把宝剑,手里拿着一张信笺。看着雅奇和韩泰两个人,一个一脸的怨气,如同怨妇一般,另一个成熟的脸上多少有点嘻笑的表情。
“干嘛呢?”两个人都还没回话,他又看着雅奇,接着说了一句:“子推让我问你,这次演武,谁挂主将?”
雅奇看这个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又看了看韩泰,然后对这个人说:“韩瞎子说是你?!亲爱的孩子。”
没错,那个人正是楚墨。
韩泰微微的笑了,和往常一样,是那洞察一切的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