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言好不容易打发了宋羡去楼下客厅等他穿衣服,一想到又要和一群疯子玩一天,晚上还要参加自己的欢迎会,头大的要死。他换好衣服,来到梅珈的房间,貌似敷衍实则真心地问:“要不要一起去玩?”
梅珈斜眼:“一起去玩,是被你们这群混蛋玩吧?姑娘我不奉陪。”
安若言气呼呼往楼下走:“不去就不去,谁稀罕你去似的。”
梅珈懒得理他,继续看手中的书。忽然听见窗外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声音温和好听,如春风拂面,让人精神一振。
梅珈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走到阳台。
宋慕仰头向他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微眯着清亮的眼睛,笑意涌上眉梢眼角:“梅珈,一起去玩好不好?”
梅珈羞涩起来,抿着嘴巴,轻笑:“好啊。”
安若言更加火大了,我叫你去玩你丫不去,宋慕叫你你就去。你个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死丫头,到底谁是你少爷谁TMD的是你少爷!他气归气,当然没表现出来。宋慕可是他兄弟,他不能让兄弟没面子是不。
一群人中,安若言也就对几个死党有点好脸色,其他人,喂喂,我和你们很熟吗?!!!先是在其中一人家开的酒店里吃了一顿饭,然后又转移阵地到另外一人家开的娱乐中心去唱歌。
安若言是个麦霸,他如果不想停,任何人都抢不走他手中的麦克风。宋羡更是个娇蛮的主儿,凡是男女对唱的情歌,她绝对不放过任何一首和安若言对唱的机会。
好在这两人唱歌都挺好听,其他人听着也是享受。喝酒的聊天的角落里拉个小手亲个小嘴的都玩得不亦乐乎。梅珈和他们都不认识,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玩手机。好不容易挣脱了几个女孩儿的纠缠,宋慕坐到梅珈旁边。
宋慕含笑:“在玩什么?”
梅珈抬头,露齿一笑:“微博。”
宋慕眨眼:“互粉一下好不好?”
“荣幸之至。”
“彼此彼此。”
刚好和宋羡对唱完,屏幕上显示下一首歌曲《旋木》。安若言立马想到初次见到梅珈时,她就是那么神情冷漠地吟唱着这首歌曲,声音柔软,宛如天籁。安若言将梅珈从角落里拉到众人面前,将麦克风往她手里一塞:“唱。”
梅珈拿着麦克风想到初遇安若言的倒霉样,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冷着一张脸,说:“我不唱。”
安若言问:“为什么不唱?”
“不想唱。”
“为什么不想唱?”
“没心情。”
“为什么没心情?”
“安若言,你有毛病吧?”
安若言气急:“梅珈,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我不就是亲了你一下,你看你就跟掉块肉似的。就你这长相,明明是我比较吃亏好不好!”
梅珈瞪大眼睛,她实在是低估了某人的脸皮厚度。一口郁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不发去她非得难受死。她将麦克风一扔,就扑向安大少爷了。又抓又扰又咬,那架势,和抢地盘的猫一样。安大少爷哪里被女人如此袭击过,一时承受不住,仰面摔倒。他摔倒的瞬间,一伸手,将梅珈也拽倒了。
梅珈结结实实摔在某人身上,不仅如此,嘴巴还和某人的嘴巴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喝酒的不喝酒了,聊天的不聊天了,拉小手的也不拉小手了。众人纷纷目瞪口呆地望着躺在地上的两人。
梅珈地脸霎时红成水。她爬起来,狠狠踹了安若言一脚,遁了。那表情那架势那狂奔的速度,无不说明她是被登徒子轻薄的良家少女。
安若言躺在地上面呈菜色,喃喃自语:“妈的,真的是我吃亏啊。”他站起来,看到宋慕追出去的身影,不禁有些生气,没好气地吩咐:“都散了吧,回家好好打扮打扮,6点我家的party准时开始,不要迟到了。”
安若言和朋友走出酒吧门口,看到梅珈正准备上宋慕的车。他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走过去将梅珈一拽,无论梅珈怎么挣扎都不放手。打开他的车门,将她狠狠往里一塞,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乖,我们回家。”
说是回家,却不是回家的路。梅珈急了,问:“不是回家吗,你老年痴呆了怎么着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
安若言绷着一张脸,声音有点不自在:“买衣服。”
梅珈冷问:“安少爷要想再让我当搬运工的话,我明话告诉你,我不干!”
安若言将她一拉就往商场里走,“给你买衣服。”
“为什么给我买衣服?”
“本少爷高兴,给贴身小女佣买件衣服有什么问题?”
“呸,谁是你贴身小女佣,你恶不恶心?”
“嘘,你给我乖一点。”
“乖你个大头鬼啊!混蛋,放开我!放开我,混蛋!”梅珈是真生气了,能不气么,她这是招谁了,惹上这么一个泼皮少爷!早知道就不去宋慕的酒吧唱歌,也就不会被这混蛋欺辱了去。她气得呼吸都困难,坐在副驾驶座位可着劲折腾。手脚并用,对着安若言又踢又挠的。安若言懒得理她,专心开着车,不疼那是假的,但他忍了。
谁知这丫头蹬鼻子上脸了,张开嘴巴,一口就狠狠咬在他胳膊上了。
青着一张脸,咬牙切齿:“你给我松口!”
梅珈抓着他的右胳膊,死死咬着,含混不清:“奏……卜……孙……扰……使……尼……”眼睛瞪着她,一眨也不眨。她的眼睛很大,眼珠黑白分明,清澈如春天清晨玫瑰上的露珠。她咬着他,很是得意,狡黠地光芒暴露无遗。
安若言忽然觉得喉咙一阵燥热,不仅喉咙,连脸都热起来。他觉得自从他遇到梅珈,没少丢人。第一次就在狐朋狗友前丢了面子,不就亲了她一下嘛,你看这小毛丫头对着他又挠又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你看现在,开着车,她还敢来这招!虽说他开车技术杠杠的吧,这也忒危险了是不。
梅珈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吓到了。安若言吻的很认真,不同于在酒吧里第一次打赌时的戏谑,也不同于刚才摔倒的那一次意外地蜻蜓点水。他很认真,微闭着眼睛,看似霸道实则温柔的轻轻她的唇。她睁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庞,脑子瞬间短路。所以她忘记躲,忘记挣扎。只是任由他索取她的唇。
她这才发现,其实安若言的睫毛也很长。不止长,还很黑很密,闭着眼睛时,犹如一把一把小扇子覆盖在下眼睑。
她还傻愣愣望着他的时候,安若言已经睁开眼放开她了,抬起手猛戳她的头,“笨蛋,你怎么不呼吸,不怕憋坏。”
梅珈这才如梦初醒,拼命呼吸几口,一张小脸憋得红彤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或者干脆就是傻了吧唧憋得。她又准备开车门,还没打开,安若言一踩油门又开始飙车了。她算是知道了,他今天就没打算让她下这车!买衣服买衣服,买你个大头鬼啊!你凭什么给我买衣服啊,凭什么凭什么啊!她当然没有将这话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她算是清楚了,现在说什么,这混蛋都不会让她下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