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守的生物钟一向很准,睡到半夜将近五点,她就醒了过来。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她轻手轻脚地爬起身,深夜的双眼在黑暗中有着莹莹亮光,像只猫儿一样。
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地,她光着脚轻跳下床。踮着脚尖踩着猫儿步,小心翼翼地走向浴室。这里的环境真心不错,一间宿舍四个人还配有一间洗]浴室。她奔波了一天,身上早就又是灰又是汗,难受得紧。
第一次跟三个大男人同室,不紧张那是假的。搞得她想去洗个澡都不好意思,只能生生憋到了现在。
关上洗]浴室的门,再反锁。她松了一口气,快手快脚脱下军装,她走到花洒下,打开水,这个点儿已经没有热水了。不过她也无所谓,只要能洗干净,冷水就冷水。
一个冷水澡洗下来,瞌睡和她的身子一样被冲了个干干净净。郑小守心情很好的用准备好的白毛巾擦干身子,洗手台上的镜子已经被水雾弄得一片模糊。
她用毛巾擦了擦,明亮的镜子里出现一个赤着身子,利落俏丽的短发紧贴头皮还不断往下滴着水,刚洗完澡显得无比水嫩的俊俏姑娘。
她的目光不由得向下移,平时为了方便锻炼,也为了不吸引男人异样的眼光,她都是用束匈带紧紧裹住,再穿上宽大的军装,更是显得和一般男人无异。匈前早就憋闷得难受,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才会洗了澡就放开它们,让它们好好透透气。
以前在军校虽然班上都是男生,但好在她还是跟别的班的女生住一个宿舍。现在到了空军基地,除了后勤和文艺兵,就全是男人了,甚至还和男人混居于室。
哎!两位老人家早就对她像个男人一样的外表,还有她固执已见地考入军校远离父母身边,意见多多极力反对了。现在可千万不能让古板的爸妈知道,她彻底栽入了男人堆里,不然一准把她揪回家,用尽所有办法把她改造成“隔壁”家的姑娘。
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惊了她一跳。不是说六点集合吗?现在应该还早吧?
没时间多想了,外面已经有了动静,她赶紧快手快脚地穿着衣服,生怕有人来敲门。
还好,她听到门外的人悉悉嗦嗦地穿好衣物,便开门跑了出去。
第一天训练,她可不能迟到了。
她赶紧扣好扣子和皮带,拉开浴]室的门,摸到床边的帽子戴上,便转身追着跑了出去。
等她跑到时,队伍已经站得整整齐齐精神抖擞的了。那个像鹰一样的简上校冷冷瞥了她一眼,“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入列?”
小守敬了个礼,大声回道:“是!”便小跑着加入到队伍最末一位。
可惜鹰校并不让她的低调如愿,“你的身高站到最末是打算偷懒不被发现吗?给我滚到前面来,第一排最右一位,其它人顺着下去。”
小守撇了撇嘴,只能乖乖小跑着站到了第一排最右边。得,以后一喊“向右看”,就全往她这儿看了。
正想着呢,就听到鹰校冷声大喊:“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第一排的士兵们脚步轻挪,全都朝右边看齐,站成一条直线时,目光不由得全聚在了小守的身上——具体的说,是小守的——匈上。
“向前——看!”
简星辰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没听到?不可能,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怪事发生。
“向前——看!”
后面的没什么问题,第一排集体失聪,还保持着向右看的姿势没任何反映。简星辰怒火高炽,走到最左边的士兵旁边,一巴掌就朝他的大脑袋夯下去。
“一个个全傻全聋了?右边很好看吗?看得魂儿都没了。”
这名士兵这才被打回了神,立马站正。其余士兵也跟着回神向前看齐。
简星辰狐疑地偏过头,朝右边看过去,一排平坦整齐、雄纠纠气昂昂的匈膛,尽头处却突兀地出现一座高峰,犹如平地拔山一般巍然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