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嫣然的手机很安静。有点不是滋味。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她实在,没有太多余力去想其他事情。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满脑子,都是那条信息:提早找个好人嫁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从眼前飘到很远很远,回荡着再飘回来。
又一个晚上。
客人基本散了,嫣然去房间收拾消费卡。
vip1的dj正在调试麦克,音乐悠扬地飘着。
嫣然的手机响了,是一辉的号码。
嫣然基本上将一辉打出了培养感情的行列。谁叫他昨晚没有按承诺给她电话?
嫣然很明确地给了一辉一张红牌,出场。于是,她漫不经心,毫不留恋地对一辉说:“我现在忙着,就这样。”很果断地挂了电话。
嫣然的生活,还是黑白颠倒,生无可恋,自生自灭,行尸走,不喜不怒,说句话都是小小的声音。
这一个多月,嫣然知道了什么叫躯壳,什么叫担惊受怕,什么叫绝望,什么叫迷失的孤魂,什么叫失望,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前,几天。
那个手机在关机一个多月后,通了。
嫣然心脏几乎停止了呼吸。激动,喜悦,眼泪。
很快,全身颤抖,乃至牙关,不自控地抖,全身冰冷。
忙音后,提示手机关机。
嫣然一直抖,一直抖,怎么都控制不了地抖。
茫茫人海中,一个人,凭空消失。她怎么也找不到。那温,熟悉的
温,似乎昨天才存在过。
就这样彷徨,无助,恐惧。没有人来拉,没有人能拉。
就这样,一个人。
世界漆黑一片,剩下她一个人。
昔日,手机终于接通了。传来那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声音。
有气无力,放佛从地狱归来。嫣然虚弱地说:“我以为,你不听我电话了。”
没错,嫣然一向倔强,倔到不行。从来不在他面前软弱,从不表示对他关心。她的自尊,比她的生命更重要。而此刻。她倔不起来,一点都倔不起来。她只想哭。
他很温柔,像哄小孩子的口气。真的很温柔。或许,他也疲累到没有了力气。
而他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伤人。
他说:“你找份好点的工作。”停了一下,在下决心,在隐蔽心中麻痹的痛。“提早找个好人嫁了。”
静默。
“听话。”
嫣然鼻子酸了,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声音。空气,艰难地提起来。“我不。”
痛,痛到麻木:“我不是好人。”
嫣然就哭了。
所有的勇气,一霎间消失。怜惜。心了。一碰就碎。叮咛着:“你该睡就睡该上班就上班,不要想那么多。我这段时间不方便接电话。”
嫣然收住了眼泪。因为,不再说让她找个人嫁了。他就是那么轻易地,让嫣然哭,让嫣然笑。
然而,伤感却没有退却。因为,他的口气。就像要远行,交待着他不放心的某个人。交待好了,他才可以安心离去。或者说,更像。。。。。。永远分离,来告别,来了确未能放下的事情。
直接,像说遗言一样。
嫣然想气,气不起来。就是有这么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