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很听话的坐到了副驾上,指挥习习如何在马路上穿过人流车流。时不时的还冲着后座上的月华拉呱两句,月华面无表情的默默忍受着教练话里话外的嘲讽,有时甚至是侮辱。
习习似乎看穿了月华的内心,他并不出口阻拦教练嘴里的污言脏语,而是不停的跟教练说话。他净拣些教练爱听的话说,而且还顺着教练时不时吹牛,他在旁边凑和两声。一时间小小的空间里好不热闹,教练的嘴巴没空了,自然也骂不了月华是榆木疙瘩了。
月华不能洞察习习此举的目的,只道他是个阿谀奉承之流,心底里不仅对他产生了几分厌恶。车到了场地里,教练下车指着月华说:“你今天过单边桥,走s线,记牢必须要给我练好,别又像个死人一样的,净给我丢脸。”
想来,教练也是爱面子的,收到一个聪明的徒弟,他的成本要轻许多,谁不喜欢呢?收到像月华这样的笨徒弟,他的成本自然增加了,他还能有好脸色?月华嗫嗫地答应,声音很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教练骂了。
“教练,你刚刚不是说有事出去吗?那赶紧去吧!这里有我替你看着就好了。”习习瞧了眼月华,知道她难堪,便想办法支走教练。
“嗯,好的,你要记住一定要管牢刹车,不能出差错的。”随后他看也不看月华一眼,走了。
这四个小时里,只剩下习习跟月华两个人轮换着练车。每轮到月华时,习习总在一边耐心的教导,还鼓励月华放松心情,一紧张就更练不好了。
月华在教练的谩骂声里把车练得一塌糊涂的,却在习习的教导和鼓励下,很快就进入角色,车在场地上欢快跑起来。这让月华感慨,也让月华看到了一丝希望,原来自己并不如教练骂的那样笨,而是实实在在的被教练骂怕了。
“我看这样吧!以后就趁我有空的时候来练车,省得教练有事没事总找你的麻烦。在他的摧残下,你就是想好好练都不行的。不如,你少来几趟,有效果的练几次,恐怕还更好些呢!”
收场的时候,习习这样跟月华说。月华歪头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错,便没加思虑答应了。习习见月华答应了,就找教练去说,教练对月华的表现的确是头疼得不得了,想着习习愿意帮他带,也答应了。
习习大老远冲月华举起了ok的手势,意在让她明了,教练答应了。月华微笑点头,如此甚好!但愿以后的日子练车能再顺利一些。
月华回到家的时候,蓓蓓正闷坐在一边,看到她也没跟以前那样扑过来。而是朝她看了眼,很快又把头低下,那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妈,蓓蓓怎么了?”月华离婚后,她妈就担当起了替月华看孩子的任务。
“不知道呀!刚刚我去幼儿园接她时,就见她一脸不高兴了,问她也不回应,我以为她刚换了新环境,不适应呢!”为了方便照顾蓓蓓的生活,外婆把她换到离自家不远的私人幼儿园。
那就奇怪了,蓓蓓向来活泼,很少会有这样的神情,难道在幼儿园发生什么事了?月华走到蓓蓓身边,蹲在她面前问:“我们蓓蓓怎么了?在幼儿园跟小朋友吵架了?”
“妈妈,牛牛不跟我玩,他说我没有漂亮妈妈,还让其他小朋友也不跟我玩。他还说我没有爸爸,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妈妈,我不想上这个幼儿园了,我要回以前的幼儿园……”
蓓蓓说着说着,两道泪雨就下来了,虽然声音很小很脆,但月华听在耳朵里,心口就跟针扎一般难受。
“蓓蓓乖,谁说我们蓓蓓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外婆外公、妈妈舅舅哪个都喜欢蓓蓓的呀!牛牛小朋友不懂事,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等明天咱们告诉老师,让老师批评牛牛好不好?”月华心酸地哄着蓓蓓,只是眼泪也很不争气地往。
好不容易哄好了孩子,月华折进房间,站在镜子前细细打量起自己那张憔悴的脸来。事实上月华长得并不丑,大大的眼睛,的鼻梁,皮肤虽不是很白,但却也细腻,光洁。颀长的身材,修长的,谁都能看出来月华在姑娘时,一定是个美丽女子。
只是结婚后,因为有了孩子,无形间她把所有的重心放在家庭上,放在钱江身上,放在孩子身上。慢慢的忽略了自己,让自己成了个不折不扣的黄脸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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