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上演。所有人都羡慕佳偶天成的时候,只有秦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在犹疑,在迷茫,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的是,接下来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下去,该停留在原地和先前的那一个月一样,还是和安澄煜说清楚自己的心意。
而她也是全然不知安澄煜对她的用心。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妻子,虽然,这个婚姻是仓促的,但是在自家母亲的操办下,婚礼依旧很盛大。他希望要哪个一个盛大的婚礼,来让她知道自己是爱她的,否则也不会给一个人如此大的承诺。但是,他不会逼迫她,会给她时间。给她时间来放开自己,敞开自己的心扉,让她能够正视自己的感情。
从前的自己已经错过了秦沐那些美好的年代,不能够以男朋友的身份陪伴在她的左右,陪着她一起度过他俩的青春年华,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不敢对秦沐做出自己的承诺,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肩上担负着怎样的使命。
这场婚礼,秦沐最对不起的就是粱仁,在婚礼开始之前,粱仁来酒店看望过秦沐,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秦沐说了句,“妹妹,如果他对你不好,哥哥永远会在你后头等着你,无论你多老,多丑,只要你感到自己受了委屈,你就来找我。”说着,摸摸秦沐的头,“听到了吗?哥永远在。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哥因为知道你是如愿以偿了,不管你是以怎样的心情来对待这个婚姻,但是你知道记住随着自己的心走,只要你认为自己对的起自己就行,不要逞强,哥,哥会心疼。”
此时的秦沐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早就知道粱仁对她的爱,并不是介于哥哥和妹妹的那种纯粹的爱,只是自己一直在装迷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已。现在粱仁面对着她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秦沐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此生最对不起的或许就是粱仁了,只要他好好的,就是秦沐此生最大的心愿。
秦沐趴在粱仁的肩上哭花了妆,鼻涕眼泪一大把,粱仁愣是掰开秦沐的手,把她拽下来,坐在椅子上,“好了,哥今天就是来和你道别的,我家老子最近开拓了一个海外市场,叫我去那边任命,估计一年半载是回不来了,你的婚礼还没开始,估计个就要上飞机了,你得千万保重,有事情就和我打电话,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知道不?”
秦沐还是呜呜的哭着,“好了,不哭了,要是被安澄煜看到,指不定那小子又得冲上来暴打我一顿,我走了,自己好好过。”说着,在秦沐的额上印下轻轻一吻。
转身离开了酒店,刚出门就看到了安澄煜在门外,粱仁显然是不知道安澄煜会出现在这里,“谢谢”安澄煜不知道此时面对粱仁该说些什么,也许只有这句话能够表达自己对他的感谢了,谢谢他陪伴在秦沐的身边那么就,也谢谢他毫不犹疑的把她送回到她身边。
“哼,要是有什么事,我宁可不给你这个可以欺负她的机会。”粱仁心里不平衡,但还是爽快的让事情过去了。摆摆手就走了。
秦沐不知道外面发生额什么事,只是粱仁走后,她就被化妆师数落了一番,然后开始紧急的补妆。
婚礼进行到了最高潮的阶段,在安爷爷为婚礼致辞之后,掌声雷动,安爷爷在致辞中提到自己对这个孙媳妇很满意,这让一些老友面面相觑,听说这位新娘子家境平平,一个月就把安家的掌舵者拿下,不知考的是什么功力,难道是安澄煜不小心把人的肚子搞大了,不得不负责吗?还是这位新娘真的是好本事,把一向难搞的安澄煜搞的服服帖帖,自己甘愿迈入婚姻的坟墓。先前在报纸上经常能看到安氏的总裁和杨家的长女在交往的新闻,这才不出一个月,就和另一位据说是自己秘书的人结婚了,这让杨家很没有面子。
众说风云,什么样的说法都有,但安氏并没有做出相应的回应,只让流言传的满城皆是。流言往往是止于智者的,所以安澄煜这样的做法无意识明智的,也让人看到了安氏的新一代掌舵人的魄力是多么的大。
家长被请下台后,一对可爱的宝贝出现在了婚礼上,这对宝贝每人拿着一个婚戒,蹒跚的朝安澄煜和秦沐走来。他们举起胖嘟嘟的小手,把戒指递到了俩人手中,秦沐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态,但是当安澄煜把戒指套在秦沐手中时,秦沐的心却安定下来,深情的看着眼前的安澄煜,报以微笑,岁月静好,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当主婚人让新郎新娘亲吻时,秦沐不自觉的脸红了,想起了这是自己的初吻,竟然会在婚礼上才交出,对此秦沐感到自己是多么的丢分。而且这还是和安澄煜之间的吻。
安澄煜看出了秦沐的犹豫,一低头就吻了上去。
新婚妻子,在婚礼上连自己亲吻都能愣神这么久,安澄煜不知道自己这究竟是失败还是该庆幸自己的妻子保守呢?
想到这里安澄煜看着秦沐涨红的脸和嫣红的小嘴,一双大眼直直的瞪着他,安澄煜的心情竟然莫名的好起来,不经意间嘴角微微勾起。
秦沐低下头不敢看安澄煜的脸,安澄煜却在这时伸出手紧紧的把秦沐揽到了怀里。底下的宾客无一不羡慕准新郎新娘的。
婚礼就在秦沐的害羞,安澄煜的微笑,众人的起哄中外加秦沐换了N套华丽的礼服后终于结束了。
礼服是安妈妈准备的,都是托友人从国外的名家手中购得,只有一件旗袍,绣工相当了得,秦沐第一眼看到这件旗袍就爱不释手,听安母说,这是她小时候去苏州时认识的一位秀女,为她做衣多年,但是早年间就因为年纪过大,老眼昏花,便早早的把自己的手艺传给了自己孙女,自己早已不缝制衣服了。
这次听说是自家老友的儿子要娶妻,便应允下来,一连几星期,和孙女一起连夜赶工才将这件旗袍制得,在婚礼前两日从苏州运到C市。
秦沐试穿旗袍的那一天,安澄煜正好不在,今日一见,眼睛都发直了,竟是盯得秦沐红着底下了头。
秦沐不算是消瘦,只能说是丰满但不肥胖,旗袍穿在身上就是前凸后翘,安澄煜想,我媳妇儿身材就是好,要啥有啥的。
底下,安母用手肘戳着安父,“哎,你看你儿子和你当年多像,也是这样,直勾勾的,深怕媳妇儿逃走了似得,看来我这次真是做对了。”
安父被安母说的,轻哼了一声,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在婚礼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安父一个电话就被叫走了,说是部队有事,他把安澄煜和秦沐叫到一边,说了几句很中肯的话,“你们两个这也算是结婚了,成家忠厚不要光顾着自己工作,玩耍,有空多回家陪陪你爷爷和妈妈,你奶奶走的早,我又不长在家呆着,大院那边虽然什么都不缺,就是人丁不多,你们抓紧点!”安父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沦落到了逼自己的儿子生孩子的地步。
摸摸鼻子,挥着手就匆匆的随着同行的人走远了。
收场的依旧是情比金坚的双方母亲,俩人都知道新人是最累的,也没怎么吃上饭,就见秦沐大口的喘着粗气,一个劲儿的用手扇风,估计是酒喝多了,感觉就会上头,妈妈们暧昧的看着安澄煜和秦沐,催促着他们赶紧回家洞房。
很多人结婚都还会有闹洞房这一项,但是他们的婚礼却完全的由两家母亲说了算,就连朋友们闹洞房都省略,而是直接将两人送入洞房,秦母则是更加豪迈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对好友兼亲家保证,今晚就给他们家造个小孙孙出来。 此时,安澄煜正好在门外送走自己的一竿好友,还好这些话没有没他听到,不然真的是要羞死人了。
秦沐在一旁翻着白眼,心里一边腹诽,妈,您是我亲妈不?感情是你生还是我生啊?真是搞不清楚状况,一晚就能造出来,你当你女儿我这是机器人呢,精确度骇人的高。秦沐一直不知道的是其实安澄煜是听到秦母如此的豪言壮语的,没办法,自家的俩母亲,额,也包括家里的大大小小吧,貌似都是这么希望的,或许确实该把这件事情提上议程了,此时,他也是一脸的无奈,伸手摸摸鼻子,低下头微微笑着,看着一旁的秦沐那熟透了的脸。
纠结的终究还是来了——晚上的洞房,到底应该怎么办,毕竟在登记结婚以后,两个人也没有像其他的情侣那样,置办结婚,什么事都是两位母亲的亲力亲为,就连新房都是。
新房就暂时安置在了安澄煜在郊外的空别墅,宴完宾客后,安澄煜就让司机开车送两人去别墅。
可,秦沐想着在结婚之前安澄煜说过,婚后单过的,而且这样做也已经维持了一个月,办过婚礼后应该也会和前一个月一样,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也会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
而安澄煜却不这么想,他也不打算按照先前的约定执行,毕竟自己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得到秦沐的手段是这么的不高明,但是自己也只能出此下册了。 这次怎么能够容许自己的幸福再次的溜走呢。一路上,他都闭目假寐,不敢去看秦沐的脸,生怕秦沐提出要求,让他送她回公寓。这时的安澄煜是脆弱的,他深怕自己的一个大胆举动就把秦沐逼到了角落,从此寄居在自己的壳里,不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