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爸妈和刘阿姨合作的事,年初的时候就定了下来,投资额总共占了一半的股份,做起了小老板。我问老妈道,“妈,原来咱家有这么多钱啊,啧啧,我也是有钱人家的闺女啊。”
我妈笑着说,“那是你和云菲的嫁妆,全投了进去,将来你们得靠自己了。”
我会心一笑,“妈,这样说这个酒店实际上一半的股份,应该是我和云菲所有喽?啧啧,等赶明翻倍挣钱了,我得想想怎么花。”
老妈看都不看我,大手一挥,就把我拖进酒店帮忙了。
彼时酒店已经正常运营了两个月。第一批员工也已经培训完上岗了。表面上看去经营的有模有样。我顶了个空头衔,每天跟着大堂经理来回折腾。
早上有一大堆的报表要处理,还有前台的备用金,以及客房那边留下的问题。遇上奇怪的客人,又是一番纠结的。
比如某某局长的亲戚,某某处长的家属,一分得罪不得,要好生伺候着。这样锻炼一个月后,我也大概摸清了流程。本来我是没有晚班的,可是那天我师父也就是大堂经理李泽有事请假,拿我临时上阵顶包。
李泽是毕业两年多的本地人,做事难得的沉稳踏实,待人也有礼有节处事公正。我很喜欢他,尊敬他。所以他老家人吩咐下来,我只好挑大梁顶包。
刘阿姨却也放心,拍拍我的肩膀说有事解决不了直接打电话给她,好好干,几个孩子中我最看好你。
其实不是我最能耐,而是我,傅云菲,刘阿姨家的宝贝儿子刘轩,我们三中我最大,刘轩和傅云菲一般大,性子张扬骄傲,还在读着书。这样一比,也就我还算上道,每天巴拉巴拉的跑这上班锻炼来了。
从不抱怨,从不叫苦。
因为我妈说过,“你现在努力挣的,以后还不是你自己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她学着我的样子说给我听。
我气结,给我一刀吧。
话说,帮我师父顶包的晚上,还真出了事。
我提前下好了电影做好通宵的准备。直到凌晨时也没有什么状况发生。我就溜去办公室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什么片子,我告诉你,是机器猫。看着多啦a梦左一个宝贝右一个宝贝的从口袋里掏出来,我对大熊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正当我心情惬意时,身边的对讲机传来前台保安的急呼。我暗叹,“胖虎,胆敢造次,我来也。”
一阵风风火火的赶到前厅。
一个身形高挑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在殴打一个保安。酒店有规定,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对客人动手。所以我看到的就是一个表情凶恶的男人对着我的员工一阵痛揍。他周围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身边的其他人和我解释了情况,原来是这个男人喝醉了但是却要求保安把他的车开来,保安提醒一句酒驾危险,他就怒气不止的动了手。
fuck,我暗骂道。真是不识好人心。
我走过去拉开他的手劝道,“先生,请先住手,有话好好说。我是带班经理傅云烟。”
男人闻言抬头看了看我,醉眼朦胧的,一张俊脸只觉丑态。他停了手站起来。我连忙让其他人拉走那个受伤的保安下去医治。
他步伐不稳的靠近我,开口都是酒气,说道,“你,多少钱一晚?”
“哈?”我惊呼,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我陪睡多少钱一晚。靠,老娘黄花大闺女一个,岂是这等人渣可以染指的。
我冷着脸道,“先生若是醉酒没醒,我们酒店提供免费的解酒药。若是没醉装醉在这撒泼,有胆你就放马过来。”
前台小姐和礼宾保安都愣住了看我。个个眼睛睁的大大的。
男人听后贼笑了笑,凑近我的脸道,“女人不要太要脸,那样只会害死你。”
丫的,是个人都要脸面。只有你这人渣才不要脸。混蛋。
我拿对讲机冲厨房吩咐道,“给我送大杯冰水过来,越冰越好。”
前台小姐担心的跑过来提醒道,“经理,这是局长的公子,得罪不得。”
我问道,“得罪了会怎么样?”
她答,“以后日子会不好过。”
“是吗?”不好过,我的日子就没有一天好过过。见不到郭彦我是活的很累了。
于是我面带微笑,做足了礼貌,朝局长公子说道,“本小姐今晚免费陪你。”
然后拉着他的爪子,带着神智不清明醉眼朦胧的他进了电梯,顺带接过大杯冰水,进了一间空房间。
前台美眉悲怆的看着我最后提醒道,“经理,保重。”
我微笑着道,“放心吧。”
用备用钥匙开了房后,我一把拧开浴室的门,把冰水倒进洗脸盆里,然后拉着男人进了去。期间他一直靠在我的肩膀上,又累又醉的微微睡了。
我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做?正打算放他一马把他丢在这睡一晚时,这货居然不知死活的摸了一下我的屁屁。大夏天的,我穿着半身裙,曲线绝对完美漂亮。这货居然敢觊觎我的美色,让我身上立刻战栗起来。我咬牙把他头按在水盆里,嘴里愤怒的道,“混蛋,流氓,敢吃我豆腐,我今天闷死你。”
关键时刻,人的求生本能被激发了出来。男人一股力道抬起头,一甩手把我掀翻在地上,胳膊撞上浴缸,摔的疼死了,咯噔一声。
稍微清醒的男人看着我道,“死女人,你想害死我啊。”
我翻翻白眼,不理他。他却走过来说道,“哟,长得不错,今晚就你了。”
一般这个时候,不是都有帅哥或者主角冲进来说道,“混蛋,放开那个女孩。”
可是我等了约莫一分钟,也没人进来。我艰难的爬起来,说道,“你记错了,今晚是我包了你,不过本小姐现在不要你了,你走吧。”
他皱着眉头在思考我的话,我趁机溜出去,从外面锁住了门。只听他在里面叫唤道,“死女人,放我出去,你想死啊。”
“你他妈才想死,醉酒还要开车。你在里面反思一晚,我明天再放你出去。乖。”
守在门外的一众保安和礼宾笑翻了天。
终是我太幼稚了。第二天被师父训个半死,我的实习生涯也到此结束。
在医院里躺了两天,胳膊上了石膏,回家后我问老妈,算不算工伤?
老妈闻言瞪了我一眼,“工伤?你这是自残,当然不算。”
好吧,我不该和那个混蛋讲道理,我当时就应该让人把车开来,然后第二天喝着牛奶看着报纸上登某某局长公子酒驾车祸身亡。
哼。
事后几天我给师父打电话,叫唤道,“师父,我没给酒店惹麻烦吧?”
师父悄悄的小声说,“局长特意打电话谢我们,还给酒店颁发了一面锦旗,上面写,见义勇为,敢与恶势力作斗争。”
一句话堵得我直咳嗽。
师父又说道,“好了我不和你贫了。反正没事了。局长公子那晚嗑了药,要不是你瞎胡闹拦着,肯定要出事。不过云烟,你也真是糊涂,要是你被他怎么样了,师父我得悔死。”
“呵呵,没事就好。下次我会注意,那晚我也是的闲的慌了,居然跟他扯淡。”
这事到此,也就有惊无险的过了。我受伤了没地方去,只好待在家里安静的看书。
老妈见我闷得慌,提议道,“要不去奶奶家玩农家乐?”
我听到农家乐就会想起郭彦。“不去。”
老妈摇摇头也没说什么。隔天傅云烟却神经兮兮的跑到我面前说道,“奶奶打电话来,说是小时候一起玩过的男孩子到老家找过你。姐,会不会是郭彦啊?”
我一下子从床上跌下来。急忙问道,“奶奶有没有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
云菲点点头,“给了给了。”
我拿起手机看看,没有任何响动。担心手机长时间没有重启会不会老化了?于是一遍遍关机重启。
傅云菲受不了我的神经举止,看不下去索性眼不见为净溜掉了。
等了好几天,也没有电话。
这莫不是云菲看我学习学呆了,给我整的小把戏吧?丫头真够损的。
胳膊可以拆石膏的时候,傅云菲难得的陪我去医院。没想到却在小区外面遇上了仇人。真是冤家路窄。
局长公子靠在一辆拉风的跑车边,长身立着,一派人模狗样。见到我们,微笑着走过来。
傅云菲小声说,“姐,这男人莫不是看上你了?咱是等他还是跑路?”
我瞥了一眼他,坚决的道,“当然是走人。理他干嘛。”于是昂着头和云菲一起从他面前经过。
擦肩而过了好一段距离,云菲又说道,“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拦着我们的去路,问道,去哪,我送你们吗?”
我也微微纳闷,和云菲一起转头去看。结果那货身边站了一个妖娆的女人,一身黑色透视装分外惹眼。看样子刚从小区出来,被那货搂在怀里又抱又亲的。
傅云菲作势吐了吐,说道,“姐我错了,那样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你呢?”
“去死。”谁要被他看上啊。八嘎。
我觉得,那货那句话可以改为,女人,不要太自作多情,那样只会害死自己。
暑假结束后,老妈还是给了我一笔丰厚的辛苦费,师父也被我敲诈了一顿饭。唯一遗憾的是,那个到奶奶家找我的人不是郭彦。
所以,我还得继续找他。还得继续努力。
真希望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边还没有那样一个配衬的女子。不然,我这些努力算什么?
亲爱的,好想这样叫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找的,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