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不让小七知道她伤到肋骨的事,显然是不可能的,小七的缠人功夫她是没领教过,可乔半合却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当小七要求见她木姐姐时,已经跟他通过气的莫倾城早不知去哪儿逍遥去了。没办法,只得领着小丫头去找人了。当然在路上已经委婉的告诉小丫头,她木姐姐伤的比她重一点,但现在已经没事了,只要多休息休息就完全能康复。
但小七一见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木槿时可吓坏了,眼泪流的更凶,一边还不停地叫“木姐姐”。跟在后面的乔半合同学十分小心眼的吃醋了——想当初,他伤的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了时,也没见这小丫头伤心成这样啊!
木槿很累,平时连快步行走都几乎没有的人,今天却有了质的飞跃跑了好几百米,并且是极速。现在好不容易能清净的睡个好觉了,但有人却不让她如愿,因此心情不十分明朗的人的怎么可能对打扰她的人有好脸色。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当然因为伤到了肋骨不利于动作上的统一,不然此刻她一定一跃而起。哭声戛然而止,一声委屈时分、自责十二份、颤颤巍巍的声音传进仍闭着眼睛不悦的人耳里:“木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该句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一听这声音,木槿可真是从床上一跃而起了,但因为牵扯到伤处没成功,再看小丫头时,人已经跑门外面去了。正自我拷问中,一个冷得带冰渣子的声音响起:“倒不知道木小姐还这么大的脾气,倒是家妹自作多情了。多谢木小姐的出手相助。”话一完人就不见影了。
重重躺倒在病床上,木槿懊悔的想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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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半个月期间,除了见到几次那位自称莫倾城的男子,别的就没什么人了。对这点莫倾城很是奇怪:虽然他受小丫头之托来帮他看问病人,来得也不是很频繁,但每次都只见到伤患一个人在,偶尔赶上打针吃药时间会有护士在病房里。他以为是他和人家错过了,但问护士,护士也说没见有人来。有一次他装作不经意问起,怎么不见她朋友来看她时,那丫头像是天生与他相冲似的,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极其的冷淡“有什么好看的,等我死的那天,到殡仪馆来看我最后一眼就行了。”当时莫少爷给噎的啊,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过去了。
半个月的住院生活不是很惬意,不说每个几天都有人去病房报道,就是心里的懊悔自责也让木槿呆不下去。因此,到了出院的那天,她的心情是这半个月来最阳光明媚的一天。
虽然那位莫美人聒噪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见她是伤患义不容辞的将她一直送到小区门口,省了她打车的好几十块钱。拒绝“送佛送到西”的建议,在小区门口挥别莫美人,木槿没有先回家,而是到前面的那幢楼爬了五楼敲十多分钟门没人应。再回到自己小屋时,伤处就有些隐隐作痛了。拿出钥匙开门,刚进屋换上拖鞋,就在躬身间感到面前的纤细身影。一个没忍住,眼泪“啪嗒”落到水泥地板上,缓了缓情绪再抬起头时,已经像往常般淡淡笑着了。
“怎么来了也不先说一声,让我以为你还生我气呢,就爬了五楼去找你,累得你木姐姐我腰酸背痛的。”木槿难得的表情有些夸张,小七赶紧上前接过她木姐姐手里提着的小包,又一声不吭的将人推到沙发上坐下,再一言不发的回厨房端菜去了。
木槿有些心酸:还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啊。
“恭喜木小姐出院。”
正出神间,一个男声飘来及时收回她的思绪。这时木槿才注意到,她的小屋竟然还有第三者,还是个男的。这个发现不亚于“木槿新大陆”的发现令她新奇,再仔细一看,竟然是见过的,想了想,哦~,事发那天谴责她的不就是眼前这位俊男么?清除这点后,木槿再看乔半合时就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感觉。她那毫无遮掩的熠熠眼光看得乔半合难得的不淡定了,轻咳一声:“吃饭吧。”
要说这意外事故给木槿造成了什么麻烦,那么有且仅有的一件就是她还得再找工作。虽然公司没有通知她炒她鱿鱼,但人贵有自知之明不是?想她一个新人,还正在初期培训期间,就无故半个月不见人影,不炒了她,她还真就不敢相信了。当然这事是不敢再小七面前提起的,现在小丫头见了她就是一副罪大恶极的样子,动不动还掉金豆子,再知道她丢了工作,不知道还怎么哭呢!因此,找工作这事她也只敢悄悄进行,反正医生叮嘱过要好好养伤,至于房租生活费什么的,大不了将存起来的钱先取出来用点,人总不能在一个牛角尖里钻死啊。
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都没有回复,木同学再次感慨:现在找个工作怎么比找个二十四孝老公还难呢?至少根据近期表现那位乔半合同志就完全能排得上二十四孝老公。
在家里修养的第十五天,木槿收到一个电话,通知她去上班的电话,是“跃阳”公司的电话。再从巨大惊喜里回过神来后,木同学相信过去那二十四年的幸运老天爷都让她享受在了这两个月。
小七回来时问她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帮她亲爱的木姐姐请假了。小七搅着纤纤十指,似乎有些不大好开口,木槿想该不会有啥她不知道的内幕吧?!果然,在她殷切目光的注视下,小七期期艾艾的开口了。原来“跃阳”的总经理是她三哥哥,而且这位总经理她还认识,就是那位聒噪的莫美人。听完小七貌似忐忑不安的叙述后,木槿一直没吭声。小七可急了。
“木姐姐,我没想要骗你,就是...就是...”她一时也就是不出来。本来她接近木姐姐的想法就不单纯,但木姐姐却对她那么好,况且前几天木姐姐出院还没回来时,半合哥哥也检查过了,木姐姐这里根本没有大哥的那款精致手枪。现在,她不想再瞒着木姐姐了,每天她都在纠结着到底说不说,不知道她说了事情的首尾后,木姐姐会不会就不原理她了,也再也不想见她了。
但她实在不想再瞒下去了,像是在欺骗人。想到此处,小七鼓足勇气正要开口,肩上一掌拍来。
“小七,你怎么不早说呢,既然‘跃阳’是你们家开得我还担心个什么劲儿呢,更不用去另找工作了!”以后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再被人炒鱿鱼了,咱可是有自己人了!
小七目瞪口呆,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情况?但她还是有些艰难的开口:“木姐姐,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跃阳’上班?还有还有,为什么三哥哥跟我不一个姓呢?”
木槿眨眨眼,这确实是个问题,但前面的那个问题完全不成问题:“自家人在自家公司上班,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像小七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在外面会让人欺负的,还是在自家公司好。至于你姓‘庞’,你三哥哥姓‘莫’,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小七一见情况如此乐观,踢了鞋蜷到床上正对着电脑前的木槿:“木姐姐,我跟你说哦,其实我有五个哥哥。”木同学顿时目瞪口呆,这家的人不受计划生育约束么?只听小七骄傲道:“我的哥哥们都对我很好,都很宠我哦!”
“看出来了,尤其是那位乔先生。”木槿笑眯眯的插嘴。
“哎呀,木姐姐你好好听人家说啦!”小七脸红,撒娇掩藏小女孩娇羞心思。
木槿赶忙一本正经的点头。
“六哥哥是谁,我一直没见过,反正半合哥哥说我上面有七个哥哥。五哥哥是楚瑜哥哥,他长的很帅,个子很高,都192公分呢。四哥哥就是半合哥哥啦,你也见过。三哥哥是倾城哥哥,她就是‘跃阳’的老板啦,有机会你也能在公司见到他啦。”听到这里,木同学腹笑,她再见过那位“三哥哥”了,而且知道那位“三哥哥”其实是个聒噪的美人。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专心听故事的好孩子模样。
“二哥哥和卿宸哥哥现在不在b市,二哥哥名叫柏寒,人长得也很帅,但不怎么爱说话,除了卿宸哥哥在时能见到他,平时我几乎没见过他。”
“那你的卿宸哥哥是老大?”木槿有些不太确定,毕竟其他几位都排上了号,从称呼里就能知道老几了,就这位兄台身份在“半合哥哥”外是个特殊个体。
“是啊,卿宸哥哥是大哥,他是除了半合哥哥最宠小七的,当然啦,其他哥哥也很宠小七啦!”小丫头俏皮的吐舌一笑,继续道:“诸位哥哥在自己家里都是老大或,就卿宸哥哥和柏寒哥哥是家中独子。大家聚到一块后就按年龄排名了。”
“哦~”木同学一副恍然大悟状,“你卿宸哥哥是最老的是吧?”
“没有!”小丫头憋红脸及时扞卫自家哥哥的青春,“卿宸哥哥才二十八岁,一点儿都不老。”
啊?还真是不老呢!
可当将来的某天,两人说起第一次听到对方时的感觉时,老实的木同学就将这以为的“老”
如实以告,结果被早有预谋的某人收拾的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