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的人不多,一个是因为不在学生们的假期,一个是现在除了有些文物兴致的会来看看,其他人都在为了更好的生活忙着“奋斗”。
博物馆收费不高,也不用麻烦着排队,在门口就能立即买到入场券——而现在,在很多地方已经很少能不排队了。博物馆一共五层,里面有电梯还有楼道。最下面一层是原始人类的生活形状,群居时的简易房一长排,还有中间一大间,其它“小茅屋”围上一圈的,一片房屋外还有河流,有些看起来倒像是排水或灌溉的沟渠。一层楼里还有些原始人的头盖骨,大象牙坑,上面覆辙一层玻璃,踩在上面总感觉随时会掉下去。再往二楼就有时代可循了,有奴隶社会的青铜器,有春秋战国时的兵甲,也有秦统一六国后的“度量衡”,甚至最里面还有一处模仿“焚书坑儒”
的一个坑。三楼是好像两汉和隋唐时的东西,两人对这些东西也不是太了解,纯粹走马观花的看下来。想着四楼五楼大概也是如此,刚进来时的那点儿兴致也一下没有了。
出了博物馆,两人最后还是决定去找间快餐店点些东西等太阳落山,不然这会儿都快两点了,就这么顶着大太阳回去,肯定能蜕一层皮。而离博物馆最近的是一家德克士店,毫无疑问的就是这里了,又有空调又有冰淇淋。
两个人正说着话,小七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木同学脸前,木槿正要问她,就听见她小声说:“姐姐,你有没有感觉到后面一直有人盯着我们?”
木槿一愣,抬眼对上她们位置偏背的一张桌子前的一个男人正往她们这边张望的眼神。见她木姐姐没给反应正越过她看着后面,小七条件反射的也要跟着回头,被木槿及时按住。
“不要看了。”同样低声的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我们,但这个人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那有大男人一个人跑到德克士这种快餐店还一个人站一张桌子的!
“那怎么办?”小七有点急了,虽然她木姐姐看着不太担心的样子,可上次的事情她可是记忆犹新,这次她可不能再连累她木姐姐了。“我去把他引开。”说着就要站起来。
木槿忙按住小七的手,低声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现在那人的行为却是诡异,但对方没有明确的动作,她们也不好做什么,万一人家并不是她们以为的那样,那不是冤枉人了?然而再几次抬头都对上那个方向来的目光时,木槿就觉得这事不简单了。
想了下,她忽然站了起来,小七要拉她,却见她木姐姐若无其事的笑着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在外面等我。”小七“呼”的也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我一会就回来。”说完这话,木槿也不再给小七多余时间转身就向洗手间的方向去。这时候小七看到一直盯着她们的那个男人也动了,目的地直向洗手间的方向,男女洗手间对门设在一个方位,她现在可该怎么办?刚才木姐姐进去前为了不让她跟着,那眼神明显要生气了。
小七很着急,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急,此时脑子一团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唯一想到的是找半合哥哥救命。想到这里赶紧去摸包里的手机,刚把手机拿出来,它就像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她木姐姐,她赶紧接通。
“小七,你不要说话,听我说。那人的目标不是你,你先走再找人来找我。他一时半会儿进不来,而且这里的人很多,他也不敢用强,所以只要你动作快我们都会没事的。”刚才进来时,就在洗手间钱的大镜子里看到尾随而来的人,看那人神情,今天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所以能跑一个是一个吧。
“不行,姐姐。我一会儿给半合哥哥打电话让他来就我们,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小七都快要哭出来了。
“小七,如果你不听姐姐的话,这次事后就别想姐姐再理你,明白吗?”木槿难得说话这么严肃。
“好好好,我听你话,你别大声让人听到了。”小七此时已经恨不得钻听筒里了。突然又有人往洗手间方向去了,并且还跟站在门口那人低声说话,这次小七是真的哭出来了,“姐姐,又有人过去了,他们是同伙。”
木槿感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看来这些不知道身份的人是早有图谋的,她怎么就早没有注意到呢?现在落得这步田地只能等小七来救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显然对方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了,她在厕所的隔间清楚地听到门上一声轻微的“噗”声,紧接着就听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人要是倒霉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进来后木槿才发现这女厕里竟然没有人!现在真的成了瓮里的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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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时发觉是在张木床上,挣扎着坐起,看到身边仍旧昏迷的小丫头时,木槿真是想望天兴叹了:怎么还有这么笨的小丫头呢?她明明让她走,却在那两人进来准备一脚踹开她所在的隔间时,这个丫头杀进来了,而一起生活了将近两个月,她竟然不知道这小丫头还会些武术。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一个小丫头对战两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因此虽然小丫头身手不错,还是被一起给擒来了。木同学就忍不住纳闷了:当时快餐店的顾客虽然不很多但也不是没人啊,怎么那么十几分钟的时间刚好大家计提不上厕所啊?并且就算真的只剩店里的服务员,你也不能听见响动不来查看一下,见死不救啊。事实说明四个字——世风日下啊。
小七醒过来时感觉脑袋有点疼,又发现她跟她木姐姐没有被分开关,脑袋立马不那么疼了。
因为手脚都被绑着,并且双手还是被捆在背后,因此要坐起来不容易。她来回了几下才还不容易坐起来,姿势很不舒服,就学她木姐姐侧倒在木板床上。她折腾的这一系列动静完全没有引起就在她旁边的人的注意,仍是不声不响的背对着她。这下小七没有折腾的心情了,她以为她木姐姐受伤了,所以还没有醒过来。叫了几声没人应,这可吓着她了,忙一拱一拱的贴上去用肩膀撞她:“姐姐,你快醒醒,你可别吓小七啊,小七以后再也不敢不听话了,姐姐,姐姐!”
“这可是你说的啊。”一直没有动静的人这才出声了,小丫头要是不给她点教训,万一再遇到什么情况还是不听指挥那可真没处哭去。而这次......一见有了回应,又赶紧确定两人都没受什么伤,小七立马来了精神:“姐姐你别怕,我之前给半合哥哥打过电话了,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看小丫头竟然来安慰自己,木槿的心一下就软了,但仍不许这小丫头岔开话题:“刚才你可说了以后会听话的,小七如果以后木姐姐再让你做什么你不听那木姐姐就真的不会在理小七了。”木槿这话说得很缓慢很认真,小七鼻子一酸,眼泪“啪啪”就掉下来了。木姐姐默叹:还真是个孩子啊,真就说不得了。但眼睁睁看这小丫头只掉眼泪不出声的万分委屈模样,她就淡定不了了:“别哭了,我就是那么说说,你只要记住就行了。”这是溺爱孩子吗?本来是想教育一下的,但现在反过来还要去为自己解说了。“我以后会听话的。”小丫头抽抽噎噎的说。
“小七,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见小丫头一时收不住泪,木姐姐赶紧转移话题。
“不知道。”小七看了一圈后,摇头。
意料中的结果。木槿再次扫视整个房间,房间不大也就十五六平方,空荡荡的只有身下的一张木板床,连个窗户都没有正对着她们的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再回想被带到这里前的片段,木槿没见过真枪,哦,不对,先前她确实见过一把真枪,并且还碰过几下,但除了在电视上看过打枪,还真没在生活中经历,因此她有些不确定:先前打开厕所门的是消音手枪?如果真的如她所想,那可真是令人恐惧,她怎么会卷入到这么让人避之不及的状况里?不知怎么的又忽然想到那位老先生说的“凶险”来的可还真快啊,只是不知道如今这“凶险”过不过得去了,又该怎么过去,她现在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自救了。
乔半合再怎么强迫自己都不能安静下来,两个小时前小七打电话给他,让他去就“她们”,没说在什么地方,出了什么事,只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他再打回去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就直接关机了。以前小七偶尔在他长时间忙工作没时间陪她时也会打这种电话来让他着急,但这次他听得出来小七说话时的急切,绝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他打不通电话,正要打电话给楚瑜让他查一下小七打电话给他时的地点,大哥的电话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