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松这眼里和心里的都是窝着焦急,担心着这闺女到底是咋了的,自己这一指头的到底有没有把闺女弄伤?
他这面上是急切的不行,偏偏这闺女那迷迷糊糊的模样,让骆松这心里急急的想要叫骂。
“闺女,你这到底的有没有哪里伤着,要是伤着了,可得和爹仔细的说,不要藏着掖着的,俺这心里可担心的紧。”
骆倾城猛然的一抬头,这爹爹咋一脸的急切,她身上没啥伤啊!
“爹,城儿身上没啥伤的。”
“真的没有?”骆松哪里会相信,刚刚还在嚷嚷着这疼那痛的闺女,咋这一会儿的就没有啥事儿了呢?
面对爹爹的一脸不可置信,骆倾城有点暗暗的怪责自己,叫啥疼呢?
这爹爹又是个爱女如命的,骆倾城觉得自己这玩笑不该开的,这会儿都吓到爹爹了。
骆倾城咋说,爹爹都不相信,无奈之下,她只好在原地转了一圈。
拉拉胳膊,扯扯大腿的,这一番的倒腾之后,骆松终于相信自家这闺女是没有伤到的。
“真没事啊!闺女,俺这手上的力度是控制着的,是咋都不可能让闺女你受伤的。”
骆倾城终于把自家爹爹给搞定,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天已经大亮,李家在过一刻的也该到了。
“爹,俺是你的闺女,吃的睡的倍香,这身子哪里能不好的。就是一指头的,戳在俺的头上就跟个软棉花似的,哪里走疼的感觉。闺女是在和你说笑,爹你可不要揍俺啊!”
骆倾城调皮的对自家老爹,哈哈的笑了笑,这搞怪的模样,这骆松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又被这闺女给忽悠了。
“你这臭丫头,就会作弄爹爹的,俺这心里的可揣着担心的,你这都要到李家了,要是咋了的,可咋向李家交代。要是让你一身病痛的,这到李家的你和女婿,到底是谁照顾谁呢?”
骆倾城这越发往下听的,这脑门上的郁结,还真是一点都化不开。
就这一指头的,能有多大的力度,这爹爹的想的实在是太多,还谁照顾谁的?
这李家小子,内体差到到底是啥样啊!
“爹,俺这身子就算再差的,也好过那李沐风,爹爹俺都要到李家了,就算那小子咋的差劲儿,你闺女也绝对不会让他立马就见阎罗的。咋都不会过去没几天,就成了新寡的?”
骆倾城嘴里是这般的叨叨,可心里是不这般做打算的。
嫁过去的第一天,骆倾城就得想着法,闹腾的把婚事给和离了。
琢磨着咋和李家小子,合计合计,你给我自由俺给你健康的。
这骆倾城的话,一叨叨的,肩膀上就挨了骆松的一个拳头。
“你丫头是咋说话的,这等胡话哪里是能够说的,还不快点吐出去,这话是可以说的吗?”
“哪有第一天的,人都还没有到李家,就寻思着自己成寡妇的,你这死丫头的咋是啥话都能往外面突突的,诚心讨打是不是,俺这就给你几下的。”
骆松抬起手假意要给骆倾城来个几下的,就听到院子外面有人叫唤的。
“骆三叔二郎在家不,俺是李家的人,来接新娘子了,可打整好了。”
骆松这手臂缓缓你放下,脚下的步子也没了平时的轻快。
这闺女还没有吃上一口热乎饭的,就要嫁到李家了,骆松这心里的是说不出来的难过。
眼里的都已经云雾缭绕的,骆松一甩衣裳的,就往自己的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
人还没有出屋,可这骆松的声音已经到了院子的外面。
“哎!俺家闺女马上就出来,亲家等一等,俺就把闺女送出来。”
骆松一边和院子外面的李家人应答着,一边瞅着自己昨晚上就拾掇好的东西,大包小包的就一股脑的挂在了身上,又使了眼色的,让骆倾城穿上那鞋子和大红衣裳的。
骆倾城不愿意穿,这李家人都没有进来,一点诚意都没有的,哪里像是娶媳妇呢?
这红衣裳穿了咋都觉得亏的慌,这新郎官要是都没来的。骆倾城这身衣裳定是咋都不能穿上的。
“爹,俺这鞋子和红衣裳的,不忙着穿。且到外头看看这李沐风有没有来的,要是没来,闺女就这么穿着到李家的。”
这大喜的日子,哪里可以这般的任性,骆松正想再说说骆倾城的,可这院子外面的又喊叫了起来。
“骆三叔,俺们是来接亲的,新娘子可打整好了,可不要耽误了及时才是。”
院子外面,是李家大郎和二郎,还有骆梅花的夫君李狗子。
在最前面的是李大郎,旁边的是李二郎,在使劲儿的喘气的是堂兄李狗子。
这三人的旁边是一个单人吃饭用的小桌子,上面还铺着一块红色的垫子。
两根大棍子,就紧紧的捆绑在单人桌子上,从骆家堂屋慢慢走出来的骆倾城,看着这眼前的小桌子,她这眼角直抽的。
这是咋回事!这在穷的人家,再不济的接亲都要弄个八仙桌才是,这也才对的住人家闺女不是。
就这眼前的都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的东西,这是要她坐在上面吗?
这李家也太混账了一点,娶媳妇儿要娶最经济,咋的接个亲啥的,就不要再图便宜了成不。
骆倾城这心里凉的都不知道咋言语了,这自己的已经是白菜一般的价格了,寻思着这装‘白菜’的东西,咋都应该好点的,可这样的只够做一半屁股的桌子,骆倾城觉得这另一半屁股怕是要受罪了的。
走到这小桌子面前,骆倾城瞅着这三人的是一个都没有着红色衣裳的。
这脸的就不由的黑了,骆倾城好歹在自家老爹的催促下,是整了大红衣裳穿着的,可这李家来了三个人,尽然没有一个人是新郎官。
一股火儿的就从胸口窜了出来,特么的这李沐风当真觉得自己娶的媳妇是个便宜到不用哄就会自动回去的主吗?
“俺家那个男人咋还没有来,这是不是俺还没有过门的,这李沐风就起不来身,站不起来了,不然咋就这么一会儿的脚程,都没有见到这李沐风前来呢?”
李家三兄弟瞬间就傻眼了,这五弟媳妇咋是如此的厉害。
这堂嫂骆梅花,不是说这骆倾城是个胆子小到,你稍稍大声一点,那骆倾城就害怕的全身颤抖的不像话吗?
咋这与骆梅花说的不相符合呢?
李大郎和李二郎瞅着堂弟狗子,眼里似乎是在说,这就是堂弟媳妇口里的胆小的五弟媳妇儿。
咋看多都觉得这骆倾城可比李家村的大胖媳妇厉害着呢?
李大郎不由的替五弟沐风在心里捏了一把汗,这五弟媳妇娶的虽然是便宜。可这性子的是咋都不便宜的,还带些那么几分的泼辣劲儿头。
这五弟咋是骆倾城的对手,这一刻的李大郎有点后悔,娘这会儿的怕是要吵吵着了,可不要给沐风娶个祖宗供着才好。
骆倾城见李家人就只是在自己没有出来的时候,吼了几句的,就没有再说话的,只是这一个两个的不说话是啥意思的。
就这么的互相瞅着对方有啥意思吗?
她骆倾城一个大活人的,搁在他们眼前,咋一个都看不到呢?
这叔叔可以忍婶婶不可以忍的,骆倾城怒了。
她这一身红的可以闪瞎人眼的大红衣裳,敢情这三人是色盲,啥都看不见吗?
李家越发是这样的,这骆倾城的心里就越是来气。
“那死鬼相公咋还不来,俺到底还是不是他李沐风的妻子,这大日子里的,就让你们来是啥意思?”
李大郎听到这死鬼相公的,这眉心就皱的紧紧的,这骆倾城实在是欠管教。
就算是五弟身子差的,可也不能够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胡说八道的才是,这般口没遮拦的,五弟哪里禁得住这骆倾城的话的。
骆松见李大郎这脸色不甚大好的,无奈的朝着自家闺女瞪了瞪的,这闺女哪里都好,可这一张嘴的好的都能变成坏的,哪里还有好意思的。
自个在家是咋说咋交代的,这闺女怕是都抛到了脑后了。
这下还没有进到李家的,就把这叔子得罪了个遍的,辛亏这李家二老没有来的,不然这骆倾城这话的准得把李家二老气的晕死过去。
这闺女的就是不让人省心,骆松要是不赶快出声的,到了李家的这话一传到李沐风娘的耳朵里,这闺女在夫家的日子怕是难了。
“大郎,二郎,狗子,你们都是城儿的叔伯的,俺家城儿性子有点集急躁,可这心眼实诚的很,这胡说胡语的,可不要计较了去,俺会好好的说道说道,这要是到了李家的,也请照顾着俺那闺女点。有啥做的不好的,看在俺的老脸上,请大家给担待着一点儿,要是城儿惹了啥事儿的,俺这做爹的定会到李家瞅个究竟的。”
这骆松的话反反复复的都在说自己这闺女的不好,可每一句的不都是在维护着自家闺女。
李大郎懂这骆松的意思,知晓每对父母都是如此的。
这女儿就算是千般不好万般差劲儿的,可在父母的眼里这孩子都是顶好的。
李大郎理解这做父母的心,骆松的一番言语,还是打消了对骆倾城的怨怪。
自觉这事儿确实是李家做的不地道,本该是五弟来的,可这五弟去了学堂,一时还没有回来,这接亲的事儿自然就落到了李家堂兄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