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倾城看了眼自家耍泼的大伯娘,轻轻的叹了口气,啥话都不说了,慢慢的把自己的手腕掀开。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赫然的一大片手指印儿。
“大伯娘,你看看俺这手腕。这是被你使劲儿抓红的地方,俺念在你我是亲戚一场的份上。原本是不愿意多说的,可你如此的逼迫俺的,俺也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骆倾城的眼里有着几分的倔强,虽然这手腕的只是青了红了的,算不上啥的,无奈这凉薄的亲情还是让她心里微凉的。
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这样的骆松,让旁人看了生出了丝丝的不落惹。
纷纷的都把眼神转向了骆苏氏,神情中都是气愤之态。
紧赶着过来的李沐风,一袭白色衣裳,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双目愤怒的看着苏氏。
“苏氏,你咋能如此的对待俺的娘子,城儿就算是真的做了不对之处的。也该是俺这个做相公来说道的,你这般狠心的对俺的娘子。”
“可她却为了顾及你是她的大伯娘,使劲儿的忍着,啥话都不说的。可你却啥好坏都不分的,上前就直接叫骂起俺娘子,这是个啥道理的,你要是不给俺一个解释的,俺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做罢的。”
骆倾城这时候,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直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李沐风,想着自己不是把这根木头丢下了吗?这李沐风咋突然就来了田里了呢?
没有敢问这根木头咋又回来了,骆倾城抬眼看了看的,这李沐风的脸色黑的都不能用黑炭来形容了。
李沐风每往自己身前走一步的,骆倾城这脚下的小步子,就忍不住的往后退。
骆倾城觉得自己这骨气的,在李沐风的面前,是软的不能再软了,她这脸今天怕是要丢个干净彻底的了。
这退的都没有退的了,骆倾城这下心里是慌着的。
她使劲儿的扯出一个笑脸来,“沐……夫君你身子弱,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吗?咋的就出来了,还走了那么一大段的路。”
骆倾城的言语明明是关心的,可落在李沐风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心虚的表现了。
李沐风的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本该是如沐春风一般的挠人心窝的。
可这会儿的,骆倾城是咋的都不敢抬头看着李沐风的。
“疼吗?这手腕的都红了一大片了,你是个傻子不成,被抓疼了都不会大声叫唤吗?”
“非要被人指着鼻子骂了,才会有反应是不是?”
骆倾城听着李沐风带着关心的责怪,立马抬头的看了看,这李沐风还是自己认识的李沐风吗?咋这般的奇怪呢?她以为这李沐风被自己气回李家了,可咋也想不明白,这会儿的咋就又突然的出现了呢?
更加不可置信的竟是,这李沐风在生气,他气呼呼的教训着自己,可又是心疼的,这是为什么呢?
“不疼,俺这从小就被打习惯了的,这皮肉的早就厚实了。就这么一点的,俺觉得没有啥的。”
骆倾城想要缩回自己的手,用衣袖把自己的手腕盖住的。
可这李沐风是几个意思,使劲儿的拉着自己的手腕干啥呢?
骆倾城看着这周围的眼睛,她觉得自己这脸丢大了。
想要拉回自己的手腕,可这李沐风拿着自己的手臂,连连的自己的手臂上吐了好几口吐沫。
骆倾城傻眼了,顿时觉得这李沐风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地上又不是不可以吐的,这家伙还偏偏在自己的手腕上吐,骆倾城觉得这李沐风的心眼太小。
他这样做定是在向自己报复,把他丢在半道的仇。
这木头的心眼也太小了点吧!就那么一小段路程,还这么记恨,这还是男人吗?
这反问句,骆倾城对上李沐风的黑而深沉的眸子,瞬间就卡在了心里了。
“相公,俺没有那么精贵的,俺这皮子厚实,不用浪费你的口水的。”
骆倾城想说,这口水只是能消毒,其他啥的功能不多的。
不用浪费口水了,这么多的口水,她这心里有点添堵。
“你是俺媳妇,皮肉不管多厚实的,都不可以让自己受伤。再有下次的,俺绝对不会轻易的饶了你的。”
“不把你收拾的下不了床,俺绝对不会轻易的罢手。”
骆倾城这头抬了又低下来,这会儿是更加的是不敢抬起来了,在心里把这死木头,狠狠的给问候了一遍。
自己明明和这根死木头半点实质性的关系都没有的,可这李沐风说的都是些啥胡话呢?
骆倾城囧了,这木头咋的也有犯啥的时候呢?
她这回被李沐风这根木头给彻彻底底的坑了,这前面一句没有啥的,可这后面的一句话,李沐风绝对是故意为之的。
大喜之日李沐风在书院没有及时赶回来,骆家村的人,对这事儿又是半知半解的。
骆倾城到底在李家过的咋样,这一人传的两人说的最后传成啥样了,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可这李沐风最后这句极其暧昧的言语一出,立马的就把众人的各种猜想和疑惑的都一一的打消。
骆倾城的手腕,在李沐风的手里使劲儿的揉着,过了一会儿之后,李沐风将随身带着的药膏,涂抹到了骆倾城伤着了的地方。
涂抹上,一股子的透心凉,就传遍了整个手腕。
“动动手腕,看看还疼不疼的。”
骆倾城使劲儿的甩了甩手的,这手腕上刚刚还有痛心窝的感觉,现在居然没有了。
“相公,俺不疼了。你这神奇的药膏让俺看看吧!指不定以后俺还能用的到,俺以后的也可以照着这东西买一推的。”
一堆?这逻辑让脸色稍稍好看的李沐风,一把就将骆倾城手里的药膏给抢了过来。
“不老实,俺回家再和你算账。”
骆倾城愣了一下,这手里的药膏就被这李沐风抢了回去。
她这脸色的郁闷着,可这眼下的还需要李沐风的配合。
这会儿骆倾城不得不摆出一副乖巧的小媳妇模样,让李沐在前的,自己紧紧的跟在李沐风的后面,等着李沐风给自己解决麻烦。
大伯娘是骆家村出了名的难缠,这李沐风到底用啥手段,让大伯娘消停呢?
骆倾城跟在李沐风的后面等着看,她现在是用相公的人了,修理人的活儿,她得留给有力气的男人来做。
骆倾城笑的有点像只偷腥的狐狸,特别的惹眼。
李沐风一回头的就看到了,这骆倾城的模样,眼里的一阵无奈,心里暗暗的好笑,这傻丫头就是爱看笑话。
这会儿李沐风眉眼处倒是少了几分的肃杀,不由的多了几分的柔和。
李沐风看着这骆倾城,巴巴的张望着,做好了要看戏的准备。
不由的出声询问道,“娘子,俺爹是咋的了,这一头的血,是咋回事儿,莫不是被人伤了。”
骆倾城一听自家包子爹满头的血,心中哪里还有看戏的心思。
一步并做两步的,就来到了自家爹爹的面前。
拉着骆松一个劲儿的看,“爹爹,你这身体哪里被揍了,有没有受伤?”
骆松看到自己的闺女回来了,就在自己的面前,这心里是说不出的开心。
“爹没有啥事儿,城儿你回来了就好,俺这就带你回家,你三哥和娘亲的也是同一天回来。”
骆松想着自家闺女回来了,这面上微微的思索了片刻,像是下了啥决心一般。
“城儿,等爹和你大伯娘把这田卖了,签了字据的,就可以拿到银子了。你先带着俺女婿回去,爹随后就来的。”
骆松瞅了眼,这急忙赶着来的李沐风,眼里和心里的都生出了满意。
这李家小子,懂的维护自家闺女,就这一点的,骆松觉得李沐风倒也不是那么差了。
“爹,俺问你,这田有没有和杨家签过啥字条或是字据的?”
骆松想都没有想的,就直接回了自家闺女的话。
“啥字据字条都没有,你大伯娘知道俺想找买主,把这田给卖了。她就早早的来了田里,俺本是要等着买田的周家的,他们家缺少田,俺就打算把他约来田里的。”
“可这等了半天的,都没有看到周家来人,俺想着既然没人的,俺就回去算了,等着再托人问问,谁家还要买田。”
骆倾城微微了吐出了一口气,这包子爹,性子也太老实了一点。
“爹爹,在此之前,大伯娘有没有多次的来俺们家里说过买田的事儿呢?”
骆松不解自己已经向闺女说了卖田的事儿,可这闺女咋的还要问她大伯娘的事儿呢?
“你大伯娘确实来过几次的,每次来的多少都会说田的事儿。”
“这第一次来时候,说有人要来买俺们家的那块田,俺问了问咋算的,能够给多少银子。寻思着这要是价钱合适了,俺就把这块田给卖了的。”
“可这大嫂说的那银子太少了,哪里能够买那么多的田,顶天了也就只能够买十分之一的面积。俺不愿意,对你大伯娘的自然是没有啥好脸色的。可你大伯娘依然来的很是勤快,隔三差五的都来家里,有一天的村里的周家说要来给爹买田的。”
“俺们见了面,也说了下价钱的,彼此双方都觉得这价钱合适的很,爹都打算去村长那里办个过户头的手续,把这块田的交给周家的。你大伯娘又来了俺们家,还是在说着那田儿的事。”
骆松说的有点急,连连的咳嗽了几声,一会儿之后,他才缓和了过来。
“俺不愿意在答应了周家后,又再许诺杨家的事儿来,就对着你大伯娘说了句,让她回去此事不要再说了的话,这田的已经是答应了周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