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自从知晓了和田的妖怪身份后,我就一直缠着他要他带我去偷玉。从小幻想做侠女的我居然连小偷都没有遇到一个,既然做不了大侠,当当侠盗也是可以的。
和田被我缠的烦不胜烦,大吼:“你以为是去地里挖萝卜啊,随到随有。这个也是要找的,要机遇,不然我在w城一待待这么多年啊!?”hellokitty虽然没有嘴,发起威来也是很厉害的,人家毕竟是妖怪嘛。
我也只能老老实实帮他收集一些玉器信息。眼见着冬天都来了,可我的侠盗梦还连影子都没一个。 一日我正在电脑上敲思想汇报,和田的电话打来了,要我赶紧收拾点行李到老地方汇合。喜得我立刻丢下手头的东西匆匆收了几件衣服就往樟树林冲。
和田早已等在那里,一见面,我迫不及待的问他:“要去哪里,东西在哪儿啊?”和田弹弹手中的报纸,我接过一看,是一则社会新闻,说是a市某个地方有户居民的院子非常奇特,一进去,手机、gps、指南针就全部失灵,而且晚上屋顶还隐隐有光华外泄。这种新闻一般会吸引探索发现栏目,没想到把和田这个大妖怪也吸引了。
我颇为不屑,说:“这种新闻你也信啊,我看和玉器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和田一副神在在的表情,说:“古书上说‘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虚。’又说‘吴之未灭也,斗牛之间常有紫外紫气。及吴平之后,紫气愈明。
华闻豫章人雷焕妙达伟象,乃要焕宿,因登楼仰观。华曰:‘是何祥也?’焕曰:‘宝剑之精,上彻于大耳。’华曰:‘在何郡’?焕曰:‘在豫章丰城。’华即补焕为丰城令。焕到县掘狱屋基得一石函,中有双剑,并刻题,一曰龙泉,一曰太阿。焕遣使送一剑与华,留一自佩’。这就是说,一地有宝,必有异处。亏你还是读了这些年书,还不如我两天晚上抱佛脚。嘎嘎嘎” 我毫不客气送他几个“锅贴”。
我们坐汽车几经周折来到了a市清水区的一个小镇上,在街上问了位大婶,大婶一听我们是来找报纸上的人家时忙把我们拉到路边,神秘兮兮的说:“那家人很奇怪的,从来不喜欢别人去他们家,这次上报纸还是他们邻居捅出来的,可把他们一家气死了,都骂了几天街了,你们可别去触霉头。要真好奇啊就在附近转转就好,差不多的,那一块都没有信号的。”谢过百事通大婶,我们按她指的路找到了报纸上的院子。
和田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个罗盘,像个风水先生似的开始左看右看。也不知他那罗盘是什么做的,居然没有失灵,话说我的*基亚手机都没有信号了。正转着,院门忽然响了一声,有人出来了。
我们看天的看天,望地的望地。装成若无其事。院来的人匆匆走过,我们刚舒一口,那人又折回来,站在我面前。我抬头瞄了一眼,不敢置信,眼睛又看。
那人大嗓门吼了声:“你个鬼丫头,看啥啊,我是你二大爷。”
和田忙冲过来挡在我面前说:“大爷大爷有话好说啊,咱是文明人,不带骂人了,哪能张口就是人二大爷呢?” 我哭笑不得的把和田拉开,指着那中气十足的小老头说:“啥也别说了,这真是我二大爷,如假包换。”又陪着笑脸对二大爷介绍:“二大爷,这缺心眼的是我同学,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哈。”二大爷眯着双眼将和田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下巴往院里一扬:“里头说话。”背着双手进院里去了。
和田看着二大爷进门,又看看我,目光复杂。“别看了,进去再说。”我也满腹疑惑。
二大爷是我爷爷的弟弟,我爷爷早逝,所以在我们家就属二大爷辈分高。逢年过节都要上门请安。前几个月二大爷嫌城里闹腾,就收拾收拾东西,在乡下整了一套小院子。没想到居然就是我们在找的“宝地”。
进了堂屋坐下,茶也泡上了。二大爷开始审犯人,不,是审我们。二大爷虽然年纪大了,可精神矍铄,声如洪钟,俩眼睛跟雷达似的在我和和田身上扫。
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小川,你跟这小子跑到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开始了。我硬着头皮胡诌:“二大爷,我们放假休息,就带我同学来这玩来着,没想到叫您遇见了。” “哼,”二大爷把手中的紫砂壶用力放在桌子上,“好你个周小川,连你二大爷也要骗啊,连传家的玉如意都挂人脖子上了还说不是搞对象?,我老头子什么没见过。你书没读几天,倒是把姑爷都找好了啊,我改天可是要跟你爸爸好好聊聊。” 六月飞雪什么样我今天可见识到了,冤的我是抓耳挠心。恨不得长八张嘴来解释。可是我还没开口,二大爷眼睛就瞪过来来了,喝道:“做什么怪,耍猴呢?敢做就敢当,人都带回来了,还怕别人说啊!” 我只能委委屈屈坐那。
和田一个箭步凑到二大爷身边,掏出一个玉制鼻烟壶奉上,狗腿的笑道:“二大爷您老果然有眼力,我和小川就是想来看看您老,又不好意思进门,才在门口转悠的,您看,我连见面礼都准备好了,您看看中意不中意。”那表情、那语气,影帝啊!我看的是目瞪口呆。二大爷对他这一套却是颇为受用,接过鼻烟壶左右打量。
“小子,你姓啥?” 和田忙答:“不才姓和。” “是干什么的?” “我和小川是校友,现在在学校图书馆工作。” “恩,还凑合,小川,你挑人的眼光有待提高。”二大爷面无表情瞥我一眼,眼光又扫扫狗腿状的和田,说:“这鼻烟壶也还凑合,正巧我的那个碎了,先拿这个将就将就。晚上在这吃饭,玩几天再回去吧。” 我的大爷哎,您是有多别扭啊,一个鼻烟壶就把您收买了啊!
趁二大爷去厨房找保姆加菜时,我忙把和田拉到角落对台词。
“好你小子,真会演啊,说,鼻烟壶哪儿来的。”我横眉竖眼,狠狠揪着他耳朵逼供。
“哎呦喂,你可轻点,我这不也是为了解围吗,不这么说你那厉害的二大爷会让我留下吗?那鼻烟壶是我在院子垃圾篓子里捡的,也算废物利用不是。哎呦,快松手,一会你大爷瞧见非揍你不可。”我悻悻松手,还是尖尖耳朵好捏,圆耳朵手感一点儿都不好。 晚饭吃的是惊心动魄。
隔一分钟,我和和田就要上演互相夹菜的甜蜜戏份。不然二大爷那镭射灯似的俩眼睛就在我们之间扫荡。 食不知味的晚饭结束后,保姆陈阿姨说要去收拾两个房间出来。二大爷冷不丁来了句:“一个就够了,家里没那么多床。”我含了一口血没有喷。二大爷,您是和田他亲大爷吧? 夜晚很快来临,二大爷早早的去睡了,陈阿姨也回家休息。宁静的小镇,此时更加静寂。
我跟和田在房里研究作战部署。初次当贼竟偷到自己家了,我非常矛盾,要是真有玉器在这,那肯定是二大爷心爱之物,要是突然丢了,他老人家未必能够接受。到时要是报了警,那我们可真是麻烦透了。 和田像是看透了我的矛盾,说:“你别担心,要真是我族人遗体,我会做一个同样的把他换出来。”
”那你之前怎么不这么做啊,弄的到处都在查你。”和田没好气的回道:“哪有那么简单啊,把东西化成玉简单,可要凭空做出一个难度很大的,也很耗费能量。再说我干啥要那么好心,偷了就偷了,反正他们也抓不住我。
这次是咱二大爷,我才要费这个力气。” 虽然对他占我嘴上便宜很不爽,可是他能这么回答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