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任安意早起去上班的时候,郑小珞理所当然的还处在深度睡眠里。
任安意说:“你就让她住你家不就行了,当什么正人君子呢!再说你家没有客房还是怎样啊,不行让她睡沙发啊?”
言弈摇头:“小珞性格太凶残,我怕睡着被她占便宜。”
“得了吧,你比人家大七八岁,她还没担心你占她便宜呢,你担心什么。”
言弈看着她笑:“怎么,这就急着把人给我推回来了?”
任安意:“本来就是你的人,人家小姑娘说了,你早晚得娶她。”
言弈挑了挑眉:“所以?”
任安意愣了愣,似乎言弈没有解释,反而直接默认让她惊讶了一下,难不成是真的?
等等,真的还是假的关她什么事!
言弈盯着她,然后轻轻眯起了眸子:“怎么,你很在意?”
“在意什么?”任安意装傻。
言弈看着她,也没再开口。
任安意加班到很晚,回去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刚开了门就愣在了原地。
言弈在她家,坐在沙发上,而郑小珞则大胆暧昧的跨坐在他腿上,女孩子似乎刚洗了澡,身上还穿着她的睡衣。
郑小珞的头发还有些湿,乱糟糟的披在背上,却反而有了几分妩媚。她圈着他的脖子,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任安意皱起了眉头。
言弈看见她,愣了一下,也没多余的反应,又转回头,声音略微低沉,带着几分清冷:“小珞。”
郑小珞撇撇嘴,除了有些失望挫败的模样,倒还算自在,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睡裙,还丝毫不介意的朝任安意打了声招呼:“姐姐回来的真晚呢,工作辛苦啦!”
然后转身回客房去了。
任安意把包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水压压惊,然后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言弈,开口:“以后做这种事,回自己家去。”
言弈问:“哪种事?”
任安意皮笑肉不笑:“夫妻之实鱼水之欢周公之礼,你爱用哪个用哪个。”
言弈笑:“词汇量倒不小。”
任安意看着言弈这副散漫的样子就来气,她好心帮忙,结果这两人倒好,拿她家当宾馆了,怎么不给她房钱啊!
不一会儿,郑小珞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穿戴整齐。
她走到言弈跟前:“我就不信,你能次次都把我推开!”
言弈说:“我就不信,你能次次从你妈手里跑出来。”
郑小珞露出一个苦不堪言的表情,很快又笑道:“我爸我妈一直工作忙不在家,我本来就是自己长大的,谁管的住我!再说了,这次我妈不过是正好来这里出差,才被你逮了机会告状!”
言弈不反驳:“阿姨还在楼下等着呢。”
郑小珞也没纠缠,走的倒是爽快。
“安意姐姐再见啦,洗漱用品言弈早上送过来给我了,不过我还是穿了你的睡衣。”
任安意摆手:“快走快走。”
郑小珞毫不在意,咯咯咯的笑:“再见,不过我相信很快就能再见的!”
任安意:“……”
郑小珞出了门,又探回颗脑袋来:“言弈,你也赶快回你家去,大晚上的你俩孤男寡女,我会吃醋的。”
言弈没说话,郑小珞关上门走了。
任安意回过头瞅着言弈,对方也回看她,僵持了一会儿,任安意开口:“还不回?”
“邻居来做客不欢迎吗?”
“不欢迎。”
言弈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和小珞在美国时经常在一块儿,她父母忙经常不在身边,所以比较黏我。我回国之后很少再联系,她回国读大学,才又找到我。”
任安意:“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言弈看着她躲闪的眼睛,低低的笑道:“感觉不说的话,你会一直生气的样子。”
“我哪有生气!”她抬头反驳,却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像是深渊一样,差点就让她掉进去。
她心虚的低下头来。
“任安意。”他叫她。
“干嘛。”
“把头抬起来。”
“不要。”
“为什么?”
“我看见你勾引未成年小姑娘,龌龊的渣男!”
言弈低叹了口气:“不管怎么看,我好像才是被勾引的那个吧。而且,她已经成年了,十九。”
任安意抬起头来,怒目而视:“所以你果然想怎么样是吧!”
言弈眨巴眼睛,无辜极了:“没有啊,你没看到我什么反应都没有吗?我还一直在义正言辞的拒绝她!”
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事言弈向做的向来熟稔,任安意却反而感觉莫名其妙的升起来的那股火气下去了。
任安意站在原地结巴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故意噎他:“她都坐在你腿上那样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言弈眯起了眸子,狭长的凤眼带了几分妖冽和危险,他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要不,你也那样对我,看我会不会有反应?”
任安意的脸忽然烧起来,连带着耳根都通红。
他,他,他,他在说什么啊这个渣男!
“变态!”她抬腿就往他身上踹,言弈没躲,被高跟鞋结结实实的踢了一脚,疼得嘶了一声。
因为被她踹了一脚,言弈本能的躬起身子,倒凑她更近了,原本就近在耳畔的呼吸,此刻似乎都直接贴在了皮肤上。
她往后撤了几步,提防的看着他。
言弈和她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垂眸笑起来:“回去睡觉了,拜。”
任安意巴不得他赶紧回去。
他走的时候却伸手,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竟有种宠溺的错觉。
任安意没有拍开他的手,只是低下了头,欣赏自己的小高跟鞋。
直到言弈关门离开,她才几步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几把冷水。
镜子里,是她烧红窘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