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夕溪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女儿是这样看待她们之前的生活状态的,她未婚先孕,带着幼小的岩图拉到处辗转奔波,为了工作也是为了逃避那个人的不断追踪与骚扰!
她以为,给了岩图拉富足的生活,这样就好,可是,没有想到,岩图拉竟然认为这样的日子是在东躲西藏!
她承认,不断的转换着地方过活是有些东奔西跑的,这些年,自己因为挣钱也忽视了女儿的内心,以为只要给女儿钱,就一切都会好的,却原来,女儿对这样的生活已经如此的厌倦!
厌倦到想要逃离!
但岩图拉不知道,她也是有苦衷的,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颠沛流离,不过是在躲着那个人!
可是,她的躲避,无形之中却给女儿造成了错觉的伤害,觉得那些找上门来的男人们真的会杀了她!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
不过,如今,她嫁给了秦国耀,那些男人们恐怕也真的会像是岩图拉所说,杀了她罢!
岩夕溪有些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岩图拉其实说的也算对,自己,这么多年也算是东躲西藏了,不过,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以后再也不会躲藏,她如今将自己已婚的消息如此盛大的昭告给全世界,那个人,应该不会再对她怎么样了!
“你个死丫头,我从生下你这个没爸的孩子开始没有一天不是为了你而挣钱的,就连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把你扔掉,你,你现在居然想自己走掉?”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我要走!”岩图拉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死丫头,你是不是现在想着就这样跑出去,然后找个干体力活的工作也能活,是不是?
你……”岩夕溪很想说岩图拉为什么要和以前的自己那么像,都要去干一样的傻事呢,却最终转换了话题,道,“你知不知道,那,并不容易。”
岩图拉紧咬着唇,不说一句话,执拗的表情却说明她就是如此打算的。
岩夕溪虽然依旧有些怒气,但却知道女儿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也有些理亏的不再和岩图拉吵:“你现在未成年,连个身份证都没有,有几个正当的工作会让你去干呢?”
见岩图拉依旧不说话,她敛下眸,薄唇紧抿,顿了一会儿,方才开口一字一字的说道:“最后一次,我向你保证,今后不用再逃到旅馆里躲避,你也可以好好地上学。”
“你不用看我要走才这样说的!”岩图拉耿直着脖子,微仰着脸,有些气愤的道。
“你听过我说这种话吗?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如果不是的话,等到你18岁成年了以后,你再走,我绝不阻拦,好不好!”
“我……”岩图拉还想说些什么。
“只有两年,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两年你还挺不过去?”岩夕溪见岩图拉有些犹豫,立刻声音有些哀怨的道:“算当妈求你,我也是有苦衷的!”
她求她,岩图拉有些怔怔的,她的母亲什么时候求过自己,这回竟然求她!
她望着岩夕溪看着自己有些焦虑的双眼,不禁呢喃地出口:“……妈妈,你爱不爱我……”
岩夕溪微微一怔,过来将岩图拉搂在了怀里:“爱!你,是妈妈的最爱……”
岩图拉的身体还有些不适应的僵硬着,她别扭的在岩夕溪的怀里扭动了几下,眼圈有些微红的道:“我想哭……”
“你这个死丫头,害的我也想哭!”岩夕溪将岩图拉更紧的抱住,一只手抬起来抚摸着缩在她怀里的岩图拉的头,声音也有些哽咽。
两人就这样的抱着,时间似乎过了很久,直到化妆间的门响起了咚咚的敲击声,两个人才仿佛从梦中惊醒般。
门外的声音响起:“典礼的时间快到了,请夫人和小小姐转到准备室。”
岩图拉连忙从岩夕溪的怀里出来,抹了抹眼角的眼泪,道:“今天是你喜庆的日子……”
似乎有些了解岩图拉内心的内疚心情,岩夕溪连忙打断了她的话道:“没事的,你快去把礼服换上,我们这就要出去了!”
“嗯!”岩图拉答应了一声,走到化妆间的更衣室内换衣服。
岩夕溪一双眼睛又清澈的弯起了月牙的形状,这个女儿就是吃软不吃硬,虽然这一年多有些青春期的变化,还好,这一点还是没有变化的。
婚礼,算的上是世纪般的豪门婚宴了。
今天的婚礼空前的盛大,不光是秦、柳、苏、王四大家族,各地的官员富商纷纷过来道贺,就连影视界的名流也一一到场,仿佛一场名人的盛宴。
岩图拉站在角落里面有些发呆的看着那些形形色色,优雅的举着杯交谈的,平日只能在杂志电视中见到的名人们,看着这奢华的婚宴现场,发现自己完全的不适应这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她的身上散发着的是那种不符合,从来没有到过场合的局促感,而且,这种生活,与她有着疏离的遥远差距,她,很不喜欢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