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孩不由的看呆了!
而岩图拉也没有想到,一年以后,竟然能在妈妈的婚礼上,见到了那个当年帮助过她的男孩。
虽然她洒了他一身的汤汤水水,他的笑脸却依然如初,干净,温暖。
岩图拉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对着眼前的男孩报以了最灿烂的笑容:“真高兴又见到你,我叫岩图拉!”
“我是苏莫言!”苏莫言听到岩图拉的话,微微的有些一愣,随后,眼梢深沉的瞥了一眼正望向这边的秦绍君,也伸出了手,握住岩图拉滑嫩的小手。
却意外的发现,掌中五指滑嫩得过分,冰凉得像是一块美玉,让人生出了握住便不想放开的冲动。
不禁握的有些紧了。
岩图拉却以为苏莫言是认出了她,笑的更加的开心,那笑容中天真又带着真诚,看得苏莫言的心竟然莫名的一动。
秦绍君见到岩图拉那笑的灿烂的面容,不禁也有些怔愣,当年那个有些麻木的女孩竟然也可以笑得如此的风淡云轻。
岩图拉感到十分的开心。今天,她竟然找到了他,这个给了她力量的男孩,现在,竟然让刚刚和母亲吵完架的她,感到了莫名的欢乐。
让她在这个原来并不属于她的生活世界里,找到了能够坚持两年的信仰,充满了新的希望。
岩图拉有些泪光闪耀激动的看着苏莫言,他被看的有些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抚摸了一下,这个动作,更加坚定了岩图拉所想——苏莫言,就是去年那个温柔的男孩。
她脸色稍霁,掏出放在手袋里她刚刚因为不开心而买来的棒棒糖,递了过去:“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西服,你要是觉得不开心,我请你吃棒棒糖好了!”
苏莫言看着岩图拉递过来的棒棒糖,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几岁大的孩子,竟然请他吃这东西!
他并不想接,于是绅士般的温和笑道:“不碍事的,我一会儿去更衣室换一件就好!”
岩图拉却执着的将手中的棒棒糖向前一递,微微张开嘴,道:“权当我的歉意,给。”
看她朝着自己笔直伸过来的手,那露在礼服外面的藕臂皓腕肤光若雪,苏莫言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紧握她的手的触觉,顿觉一阵口干舌燥。
更何况岩图拉一双杏眼晶亮潋滟,那是真诚又带有期盼的目光,他没再多想便接过了棒棒糖,放在西服的兜里,说了声:“谢谢!”
话一出口,苏莫言才猛地意识自己做了什么,他明明是不想去接那幼稚的只有平民才会随身带着的棒棒糖,刚才却……
岩图拉见他接过棒棒糖,小心的放到西服的兜里,轻轻笑了笑,却又微觉有异,只见苏莫言正紧紧地盯着她看。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苏莫言,他的眼里却闪过一抹窘色,猛地向后转身,却将在旁边收拾地上残渣的服务生撞了个踉跄。
岩图拉一怔,想了想,叫住了他:“那个,请等一下——”
苏莫言停下略有些狼狈的脚步,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什么事?”
岩图拉从手袋里拿出一支笔,东看看西看看,却找不到可以用来写字的纸,她歉意的笑笑,从旁边的餐桌上拿了一张纸巾,刷刷的写下自己住的房间号码,塞到苏莫言手中道:“换完的西服让服务生送到这个房间罢,我洗完后还给你!”
苏莫言在当场完全的石化,不是因为岩图拉不顾及周围注视着她的目光,不是因为他从未有过的尴尬窘迫,更不是她说要水洗他高端定制的西服,而是——她塞到他手中的纸巾,那,貌似是他刚刚擦过身上酒渍的!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岩图拉却满意的将手中的笔塞到手袋里,还开心的拍了拍。忽的感觉,一束复杂的目光向她看来,她有些奇怪的回望过去,却是秦绍君那深邃的看不见尽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