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艺轻拍她的背。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女孩子长到这么大,情窦初开,将爱情看得比天大,将那个人看得比什么都重,可是最后却免不了要伤心难过,如果有什么东西是吃了能让一颗为情所伤的心灵不疼痛的话,那么,那肯定是世上最畅销的药,她庆幸自己此生不必要吃这种药,因为她运气好,一碰就碰到了阿川,而她坚信,阿川是一定不会让她伤心心痛的那个人,他是给她的人生带来欢乐幸福充实甜美的那个男人。
贺妍一抹眼泪:明天就考试了,考完试我就从这里消失,再也不回这里了,让一切重新开始。
余艺说:但愿你能做到。
贺妍说:我这次肯定能做到。你看我对他提分手后,他都没来找过我,如果一个男人真爱一个女人,他会这么对待她吗?况且我才刚为他打掉孩子,我觉得他就只是一个永远只会爱自己的男人,我再贴过去我就是犯贱。
余艺说:嗯,这种男人只适合和和他妈妈在一起一辈子,只得到爱,不用付出爱。
她觉得如果她有贺妍那一天,就是怀了阿川的孩子,如果迫不得已要被打掉,他不定有多紧张他呢,他肯定会心疼死她了,她想想就觉得即使有那一天都是甜的。想想,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就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心神荡漾了。
贺妍说:你有没有发觉我们这次回来,好象班上大多女生都谈的是男人这样的话题了?
余艺说:因为我们到了谈这个话题的年龄了吧。
贺妍说:古代象我们这么大的女人都早已是孩子他娘了呢。
余艺笑起来,孩子他娘,她一定会是阿川孩子的娘。
贺妍说:看书看书,明天就考试了,我们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于是两个人开始认真地看书。
过了一会儿,贺妍又不能安静了。
她说:我真羡慕你,你还象个纯真的小女孩一样,说看书,立刻就能安静下来全心看书,我呢,现在心总是静不下来了,总是喜欢东想西想。这难道就是处女和非处女的区别?
余艺说:你别把什么事都扯到这个上去。
贺妍突然对这个话题又延伸开来:你看,你双颊红润,眼神清澈,一看就是无忧无虑的女孩子。她一摸自己的脸:你看我,我觉得我已经憔悴了,我脸上已经没有红晕了,心里也对男人多了许多怨恨,为什么同样是交男朋友,我们之间就这么不同呢。
余艺也不能好好地看书了:别想那么多了,从现在开始,你也可以做一个安静的等待别人来爱的女孩子。
贺妍将书在书桌上一摔:可是我心乱如麻,根本就看不进去任何字了。
余艺也将书放一边:我看我们明天要准备作弊了。
贺妍说:我本来就是要作弊的,要不然我怎么毕得了业。以前上课的时候我就没有好好听过,现在还丢这么久了,要靠我考,肯定是要挂掉的。
余艺说:我感觉我再把书大略溜一遍,应该就没问题。
贺妍说:你本来成绩就好,明天我就靠你了。
余艺笑道:可是如果我今天再不看看书,明天也不能保证能考过了。
贺妍烦躁地说:你看吧看吧,我就不看了,看也看不进,明天就靠你了。
余艺重新将书拿过来,开始认真地看起来。
到了晚上,余艺一个人回去的,因为下午的时候许全川打电话给她,说今天要加会班,要她先回去。
余艺和贺妍在学校食堂吃过饭就一个人搭车回去。
她要趁着阿川不在好好看看书,明天就考试了,今天是最后可以看书的时候。
她回去后就一直呆在房里安静地看书,一直到了九点多钟,许全川回来的时候,她感觉刚才这一大片时间非常的完美,她自觉将该看的已经差不多看好了,明天可以轻松地参加考试了。
许全川刚将钥匙插入钥匙孔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于是飞奔过去开门,许全川将门推开,看到正站在门内看着他的余艺,脸上就浮起了笑。
余艺问:吃饭了没?
许全川说:干活这么累,饭当然要吃了。
余艺将拖鞋给他拿过来,许全川换上。
余艺说:你干的是力气活吗?有这么累吗?
许全川说:干力气活也许还没这么累呢,我就很想和你干力气活,那我再累也高兴。
余艺横了他一眼。
许全川坐在屋里的沙发上脱袜子,余艺将臭袜子放到洗手间的盆里。
许全川说:小艺,说真的,我现在真感觉顶不住了,我每天都好难受。
余艺大惊:你现在上班的压力有这么大吗?
余艺开始切水果放到阳台桌上去。
许全川坐到阳台凳子上:上班就是花点脑力,那个对于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我就是看着你就难受。
余艺现在终于懂了他的意思了。
许全川吃着一块苹果看着她笑。
余艺说:你现在满脑子就是想这件事对不对?
许全川说:你看我身体健康,精力充沛,正是男性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候,你每天要我忍着太不人道了。
余艺说:我昨天回去的时候,你妈妈提到我们结婚的事情了,她想我们和他们住一起。
许全川说:那不行,那多不方便。我再过两月就可以买我们的房子了,在我们自己的房子里,没有眼睛盯着,那多自由自在。
余艺说:可是你妈妈认为你一个人买房子太累了,怕把你累着了。
许全川说:这累什么,我就是你晚上不能让我随便要你我感觉有点吃不消了,我明显觉得自己的控制能力在减弱了。
过了一会儿,许全川说:要不,我们明天就去先把结婚证领了。
余艺说:我明天考试。
许全川说:那你考完试后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说到这里他一拍脑袋:哦,我要出差了,等我出差回来后我们就去领证。
余艺说:你要出差?去哪里?去多久?
许全川说:去北京,要去参加一个展会,一个星期左右吧。
余艺说:这么久?
许全川说:我也是今天才得到的通知,明天一早的机票都已经买好了,对了,我今天还要收拾行李。
余艺说:我等会帮你收拾。
许全川看着余艺:我要去七天。
他们从恋爱在一起后,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七天,有一次过年,两个人在各自的家里呆了三天就呆得心浮气躁了,余艺每天在家里坐立不安,她妈妈那时还不知道她已经和阿川恋爱了,可是看她在家里不象以前那么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禁很奇怪,她私下和余艺爸爸交流这件事情,余艺的爸爸说:不会是谈恋爱了吧?然后她妈妈就很注意地开始观察她,果然到了第四天的时候,余艺接到了阿川的电话,他约她出去,那个时候,余艺一扫这几天焦躁不安六神无主的样子,兴高采烈地说要出去,余艺的爸爸对她妈妈说:肯定是外面有个男孩在等着她。两夫妻就余艺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对她的事情是万分上心,于是跟在余艺后面出去,及到看到余艺和一个高高大大,健康清俊的男孩在一个公园碰头,两个人心里就明白了,女儿这是谈恋爱了。
男女之爱真的是很难说清楚的事情,余艺从小非常依恋父母亲,可是,她自从恋爱,所有的心神似乎投注到了许全川一个人身上,父母亲似乎就退位成了她生活里可有可无的人了,而阿川对于她来说成了一日不可或缺的人。
而她对于许全川来说,也同样如是,他当然对他的父母亲不象女孩的余艺那样对父母亲一直有依恋之心,只是他以前就一直自由自在的心自从在遇到余艺后,就变得有了牵挂,从此就只想和她在一起,只觉得这个心里所爱的女孩身上有什么一直在吸着他让他再也不能割舍一样。在她的身上有吸引他的女性的美丽,柔媚,有小妹妹般的纯真,有母性的温柔爱意,他觉得和她在一起,他的世界就一切都齐全了,完美了。
余艺自从和他恋爱后,开始不再依恋父母,可是她在父母面前会掩饰这种情绪,觉得怕他们感觉伤害。可是他对自己的亲人却毫不掩饰这种对余艺的依恋,可能男孩粗线条一点,不会顾及父母家人的感受,他的妈妈早就对他说要他不要那么辛苦自己买房,就在家里结婚和他们住在一起,好相互有个照应,可是他明确地说不和他们住一起,他想和余艺自由自在地呆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在这个小天地里,他是男人,她是他的女人,他可以尽情的爱她,在这个小天地里,她会为他孕育属于他的小生命,他会象动物界的雄性那样一辈子护卫在自己的伴侣和子女身边,其它的人都成了多余的人。
现在他们要分开七天了,还没分开,余艺就感觉不舍。
余艺窝在他的怀里,两个人坐在阳台上抱在一起亲吻。
如果人生是花,那爱情一定是花中分泌的最甜美的蜜汁了。他们两个抱在一起,心神相依,只觉心魂俱醉,整个人,整个魂似乎都交融在一起,难舍难分,不愿意片刻分离,空气中只有两人或粗或细的喘息,和嘴唇相咂的啜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