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年多了,玄陌觉得自己就是世间的一个看客,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毫无关系,却又一切都感同身受,矛盾的存在着。
玄陌不同于其他的小孩儿,需要学习爬行、走路、跑步,从九个多月第一次双腿独立支撑身子站起的时候,玄陌就能走的很好,她不愿把自己暴露在别人面前,前世的经历已经让她学会了掩藏。凭着前世杀手的直觉,玄陌总觉得暗地里有一双眼睛盯着她,树大招风,为了权势利益,很可能你最亲的人才是你最大的敌人,因此即使亲如唐婉,玄陌也不过分亲热。
百无聊赖的夜里,玄陌一个人翻来覆去,白天睡得多了,晚上有些少眠。
迷香的味道?虽然不及现代的效用,但成分闻起来是一致的,玄陌赶快捂住口鼻。过了一小会儿,咔、咔、咔,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里格外清晰,玄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道自己这一世不到两岁就走到尽头了?刺穿心脏、鲜血流干的疼痛犹如昨日般清晰,实在不想死,醉过知道酒浓,死后更知命重,玄陌蓄积起全身的力量,准备最后一搏。
只怪自己穿的时辰不对,穿个刚出生的小兔崽子,不然自己哪能如此凄惨!玄陌前世是个杀手,为了心爱的男人甘愿洗手作羹汤,退居幕后,今生是想明白了,如果他不爱你,无论你是单纯美丽的白雪公主,还是妖媚狠毒的后妈,他都一样不屑一顾。可惜自己明白的太晚了,如果在爱一次……,这一世还没体会过爱情的滋味,也不知道下次转世之后自己还能不能记得这些两世总结出的道理。
门开了……
白色的月光洒在薄薄的刀刃上,玄陌看着黑夜中的刺客。
刺客看到玄陌睁着的大眼,面上有零点零一秒的停滞,手起、刀落……
玄陌用力向上一扑,即使机会渺茫,也不愿躺着等死。身体向上跳跃,双脚盘在刺客的腰上,两只手掐着刺客的脖子,我掐、我掐,能无声无息穿过王府的守卫的人怎是凡人,刺客一甩腰部,砰!玄陌被甩在墙上,咚!又弹到地上。玄陌看着嘴角淌下的鲜血,揉着身下摔疼的屁股,真他妈的疼,是谁说每个穿越人士在面临生死关头都有人搭救?全他妈的是扯淡,老娘死了也不放过你们那些乱写穿越小说的,竟害我们这些纯真的人胡思乱想……
玄陌闭上了双眼,十八年后老娘又是一条好汉!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难道坏人忽然心脏病爆发猝死了?慢慢的睁开了一只眼睛,这是神马情况?眼前换人了。
此时玄陌身前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最重要的是他有大胡子,刚刚那个刺客却没有。玄陌移了移脑袋,看到刚刚的刺客已经倒在了男子的身旁,身体保持着刚刚举刀刺杀的姿势,双眼突出,显然死的时候很震惊,杀手应该是在刚反应到有人的情况就被一击致命,显然是瞬间秒杀。
玄陌看着黑衣大胡子,眼里流露出敬佩,这可是高手啊!难道自己的奇遇来了,嘿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玄陌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对着黑衣大胡子露出自认为八颗牙齿的最美笑容,一时兴奋竟忘了嘴角那渗人的鲜血。
看着玄陌差点被杀此时还能笑的出来,不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吓的失心疯了。玄陌要是此时知道此时大胡子的想法一定会被气得吐血,我这是几千年后被公认的最可亲的笑容,懂不懂?
看着玄陌恐怖的小脸,牙上还沾满了鲜血,衣服也都被撞的破烂了,一双眼睛还滴溜溜的乱转,“丫头,你没被吓傻吧?”
玄陌瞪大双眼,你才吓傻了,你全家都吓傻了。我哪里像傻子了?
玄陌心里把黑衣大胡子暂时定义为自己人,咋说也救了咱一条小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玄陌拉了拉大胡子的衣服,示意他弯下身来,大胡子看着袖子上的小手,心里很是受用。弯下身来,玄陌用两只小手捂住大胡子的脸,仅露出一双眼睛。
没错,就是这双眼睛。玄陌自认绝对不会认错,那么锋利,像一把刀一样。这就是自己刚出生那天屋顶的那双眼睛。他是谁?和玄家有什么关系?不管如何,刚刚救自己是真,应该暂时不会对自己不利。
“想学武吗?”大胡子问道。
“想”,玄陌想也不想的回答到,今天遭到刺杀也许只是一个序曲,以后不定还有什么危险等着她,无论有无危险,多一份技能傍身总没害处,前世自己的身手虽好,自己可以自身修炼,但在这异世玄陌拿自己的小命可是很珍贵的,有人教自己为什么不学?
一大一小就这么对视着。良久,大胡子开口道:“你若与我学武,则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大胡子就觉得玄陌能听懂他的话,刚刚才那奋力的一扑,和平时的观察,可不是普通小孩能做到的,而且事发突然,能有如此冷静的思维和应变能力,也的确是个可造之材。
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学了人家的东西,自然要有所回报。玄陌从来都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也是玄陌做人的一贯宗旨。
“好,什么事?”
“我期望你能竭尽所能查清你父亲遇害的真相,仇人可能是一个人,也有可能会是一个国家,更甚者可能与整个天下为敌,你敢吗?”
“我现在有选择的余地吗?”
“真是个聪明的小孩。”
玄陌心想:重生为玄王子女,即使你再低调,也会有麻烦自动找上你的,今天就是个例子。你总不能对着那些人说:“我是穿来的,和玄王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打酱油路过,谁会信?”
“我叫范通,不要对别人提起我的名字。”
噗!玄陌差点没笑出声来,范通,怎么听着那么像饭桶呢?难道你很能吃?
但玄陌二世为人早已能自由变换情绪,“师傅在上,请受玄陌一拜。”
“我只是教你武艺,并非要收你为徒,再说我也……”
“好了,夜深了,明天开始,我自会来教你。”又看向了地上的刺客尸体,不情不愿扛起来推开门走了。
玄陌忽然想起范通并未说明天什么时候会过来,马上跑出门,一看哪还有半个人影。
白白的月光洒了一地,仿佛刚才是一场梦,回到屋里看到地上的几滴血迹,提醒着玄陌已经把自己卖了的事实,身上多了份责任。
擦干地上的血迹,玄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也睡不着,度过了来到异世的第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