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吱……
大晚上的,房间里面的老鼠受了惊,正到处乱窜,窗户早已被关的严严实实,只留着一个小缝,可以看见外边天空淡淡疏星,月光朦胧而飘渺,似是广寒嫦娥寂寞地轻舒广袖,游荡在三清虚幻,超脱于俗世红尘,只余下碧海青天夜夜心。
顺子总觉得关上窗户是多此一举,自己逃了就是抗旨不遵,那可是要被砍头的啊,她这么惜命,自然不会做这赔本买卖。
这个时候,顺子又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她记得,在刚入宫时,自己曾经拜了一个干爷爷。这是小太监们的传统,为的是在宫里有前辈照拂。
爷爷是个会讲很多有趣的小故事的人,只要想起来什么就说给自己听,也不介意自己是否能听得懂。
刚开始,小顺子的确迷迷糊糊,还傻傻地问,皇宫这么无聊,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漂亮的姐姐打破了头要挤进来呢?
说起来,这繁华宫城闭锁的锦绣富贵,对于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来说,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小顺子关心的是今天工作完成的好不好,会不会被监工的大太监骂,有没有饭吃,会不会生病,能不能好好地睡一觉,爷爷总是说他笨。
可干爷爷每次都是爱怜摸着他的脑袋说:“不过嘛,笨也有笨的好处,太笨了就不会被人盯着,也不怕哪一天行差踏错人头落地。”
可是……小顺子很委屈,爷爷都说了自己很笨了,为什么皇上还是要逼她娶妻,她都说了不会对太子产生好感的,她只想好好做自己分内的差事,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也不想要金钱富贵,只是想活下来罢了。
现在,干爷爷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与两个无辜的女子相对而坐。
呼啸而过的风声里夹杂着老鼠的叫声,显得很是恐怖,屋中的灯被吹灭了,顺子看不清楚,只好听着那两个女子委屈的哭声,自己蜷缩着身子,窝在墙角取暖。
她唯一安慰的是,自己的身份是太监,明天总不会有人来查那喜帕上所谓的“元红”,两位姑娘总算保住了完璧之身。
“小顺子,小顺子……醒醒啊。”
小顺子迷糊地睡了过去,因为饥寒交迫,她睡得很浅,听见身边有人叫自己,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放大了的俊脸。
小顺子吓了一跳,瞅了一眼已经晕过去的两个佳丽,赶紧跳起来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太子殿下捏了捏她的手,交给她一串钥匙:“本宫不能在这里多待,这是这屋子的钥匙,你赶紧从这里逃走,不论去哪儿都好,千万不要回来了。”
“那,她们两个呢?”小顺子有些犹豫,“若是我逃走了,皇上肯定会迁怒于这两位姑娘,她们是无辜的——”
“这个你不用管,本宫自然会保她们周全,快走吧。”
说完,太子殿下也不等小顺子回答,就一左一右地带着那两名女子,飘然没入黑暗之中,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小顺子很珍惜这次的逃生机会,抓住钥匙就往外边跑去,在转弯处却被太子殿下一把拽到怀中,使着轻功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