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洛可可和曲楚都松了一口气,回家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气氛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可一个红灯过后,曲楚脚一松,车熄火了,洛可可正在纳闷以曲楚的技术不至于呀,就看见曲楚太阳穴旁的青筋又鼓起来了。
“md,还让不让人活了,一个事接着一个事!”坐在后座的洛可可伸了一下头,瞄了一眼仪表盘,黄色的缺油指示灯在闪烁。
洛可可一张嘴,完全没意识到她又喊了:“别告诉我,你这些天一直没加油?”在洛可可的印象里至少三天前这个黄灯就亮了。
“黄灯没事儿,红灯亮了还能跑十公里呢!”曲楚不买账,伸手去拧钥匙门,试了几次还是打不着。
洛可可没来由地心烦,这一瞬间她有一种冲动,也像曲楚那样,狠狠地扇自己嘴巴子。
他们的车子就这样停在城市一环路上,停在车流中间,从身边疾驰而过的人们不自觉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让一向好面子的洛可可不好发作,好像稍一大声就能被别人听见。
洛可可非常笃定就是车没油了,说了几次曲楚都不搭理他,一边试图打火一边用手机拍仪表盘提示灯,然后去找度娘。
“你慢慢研究,我先带着洛洛回家了!”洛可可忍无可忍,抱着洛洛下车,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出租车洛可可还是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一口一口喘着粗气,以至于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她好几次。
睡梦中的洛洛全然不知发生的这一切,洛可可想:这样也好。洛洛今天不能再受刺激了。
到家后,洛可可第一时间给老爸洛枫打了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帮忙看一眼,好在爸妈家离他们只有10分钟路程,不一会儿洛枫就到了,洛枫见面沉着脸,他不是跟自己的女儿生气,是气那个该死的曲楚。
一身棉麻衣料的洛枫,一米八三的大个儿,皮肤略黑、将军肚,一看就是经常在外,酒局不断的主,洛枫是工程监理,手里有点小权利,再加上本身性格就不咋好,有些急躁,在外边有名脾气暴、不好惹,可独独对这个女儿没办法,从小到大,只有洛可可冲他吼的份儿,他对洛可可没说过一句狠话。
对待曲楚也是一样,虽说在洛枫心里,可可找了个农村对象他不认可,但妻子李艾拆了好些回都没拆开,洛枫也就作罢了。
洛枫总劝李艾:“就当我们多养个儿子吧,只要女儿喜欢就好。”可没想到,女儿在这个婚姻里表现出来的状态让他越来越觉得当时的劝说是错误。
“去干吗?让他自己叫道路救援呗!”洛枫说。
洛可可低头穿鞋,“叫什么道路救援,至少200元,这两天给洛洛看病都花好几千了!”
“不就200块钱吗,爸给你出,你还没吃饭吧,赶紧吃饭可可,听爸话,别跟着他瞎折腾,一个老爷们开车不加油。”洛枫几乎是用喊的。
洛可可没理会洛枫,径直出了门,她不想和洛枫说,这个家搭得已经太多了,不能再让自己爸妈搭了,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就自己坚持走下去吧。
这时已经快10点了,洛可可觉得有点口渴,但是一点也不饿了,曲楚给她打电话,让她找个铁桶或塑料桶,只要带盖就行,到就近的加油站去买点油。
洛可可硬着头皮敲开小区门口她常去的那家汽车修理厂,老板是个20刚出头的小伙。
“姐,我跟你说,现在加油站管得可严了,不让这么拿桶拎油,特别还是汽油。”洛可可给曲楚打电话,说这招行不通,电话里曲楚仍旧唧唧闹闹,洛可可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真的很怀疑自己当年怎么找了个这么样的男人,当年他穿着嫩黄T恤迎面走来时,那么阳光、朴实,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洛可可没时间在这自艾自怜,洛洛万一醒了爸爸也搞不定。洛可可又找了好几位邻居,看哪位大哥能帮她弄点汽油,或是开车带她去卖点,后来一位出租车司机出价50元帮她搞定。
“恩,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50块钱比道路救援划算多了。”洛可可打电话告诉曲楚结果,让他在原地等着。
和出租车司机一块往曲楚那儿赶时,洛可可还是喋喋不休,说到激动处还有点眼含泪光,她可能真是太憋屈了,要不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这么多,司机一直没有搭话,估计也是被吓到了。
夜里11点,长发女子后座哭泣,有点吓人……
直到司机把洛可可家车拖到加油站,加完油后也没和洛可可说一句话,估计真的是吓到了。
“其实,从我停车那地方打出租车,有绳子的都能给拉,估计30块钱就行,你打完电话我就想到了,后来合计你已经出来了就算了,”车子重新启动后,曲楚开始马后炮。
洛可可笑笑,什么都没说,她真的累了,白天在单位遭人排挤,已经为了生计一忍再忍,晚上回来又是这样。
曾经骄傲、爱笑,以为哪个男生爱上她就会得到幸福的自信女孩儿,突然变得灰溜溜的,回家的路上洛可可没再说话,低头鼓捣手机,曲楚也貌似专心地开着车。
洛可可的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微信信息:最近可好?不用看她就知道是仓小松,只有仓小松这么说话,千年不变,洛可可回了“不好”,想撤销,点了几次都不成功,索性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