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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老公,你真可怜
一瞬一生
2305

洛可可在北京报的托福班,授课老师年纪不大、很有激情,讲课的间隙总不忘聊点青春往事、人生理想什么的,给洛可可弄得每天跟打鸡血了似的,大热天上了一天课,晚上回到酒店,匆匆洗个澡就开始做题,托福考试很大程度上是题海战,题没做完洛可可绝对不会睡的,有的时候做到下半夜一点多,早上7点钟爬起来,继续上课!

洛可可很享受这样的日子,感觉回到了高三、找到了存在的价值。

“我们还很年轻,有理想、能吃苦、敢奋斗是应该有的基本素质!”洛可可在电话里跟杨婧说话的速度就加快了,另一头欲言又止。

杨婧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她走的第三天晚上,仓小松就来新校区了,喝得醉醺醺,站在楼下一直喊洛可可的名字,大伙告诉她可可去北京了,他还是一直喊,喊到嗓子都哑了才住口。

杨婧觉得这个仓小松纯粹一个精神病,可可向他表白的时候,他要做朋友,现在可可要出国了,他又来这么一出,什么意思呀?最经典的是:第二天早上不到4点,仓小松就给她打电话,说来找洛可可的事千万别和可可说,说他昨晚喝多了,失态了。

说来也奇怪,平时随叫随到、随时都能找到的洛可可,在那天晚上手机说什么也打不通,杨婧想:也许这就是命运,她也就没和洛可可“汇报”这个事。

这边完全不知情的洛可可,还在大说特说她的学习进度和人生理想,“我跟你说,杨婧,你真该和我一起报班过来感受一下,出不出国倒是其次,就是这种拼搏的氛围!”洛可可来北京已经9天了,课程已过大半,但她一直保持教室——酒店,两点一线的生活,从来没出去溜达过。

谭某某给她打过好几回电话,说做东请她好好搓一顿,都被她拒绝了,有这时间不如多做两套题,这些天洛可可基本都是方便面、水果,体重刷刷掉的同时,胃都饿小了,有时候一碗方便面都吃不了。

洛可可去洗澡时,看着自己越来越细的小腿非常满意,“这样多好,又瘦又美又有学识~”洛可可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

可就在她快要结束课程回A城的时候,接到了乔宁的电话,乔宁说:“你丫终于高兴了,把仓小松泡到手了?”

洛可可有点楞:什么跟什么啊?咱俩好几个月没见了,你不知道呀?

“他都在楼下喊成那样了,杨婧没告诉你啊?”乔宁是洛可可的室友,但平时走得不近,她以为这等大事杨婧早就告诉她了,乔宁没想到仓小松和杨婧后来达成的“共识”。

洛可可一听,立马沉不住气了,追问乔宁到底怎么回事?

乔宁就一五一十地说了,还说喊了一晚上“洛可可”,傻子都知道他喜欢你,“我还以为你俩终于修成正果了!”

“修个屁正果!人家压根对我没那意思!”洛可可嘴上狠狠地骂,心里早就开了花,好像那扇已经紧紧关闭的门,唰的一下,又开了。

人生、理想、学业……在这一刻,都抵不过初恋,疯狂学习的洛可可又回到了花痴状态,她想马上给仓小松打电话,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又觉得反正马上就要回A城了,仓小松应该比她更想念才对,单纯的洛可可笑嘻嘻地睡着了,扳回一城的机会终于到了。

洛可可回到A城,第一时间找到了杨婧,问杨婧怎么这么大的事没告诉她?说话的时候,眉眼儿都是笑的,杨婧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听说的,可这种状态真是很糟糕。

“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她要是想你、喜欢你,早给你打电话了,这么多天都没打,你也不合计到底是为什么?”杨婧这么一问,像一记闷棍狠狠地揍在洛可可的脸上,洛可可有点失神儿。

洛可可赶忙上来,用手使劲儿摇杨婧,“对呀,为什么不找我呢?”

“鬼才知道,懒得管你们俩这些破事,”杨婧说,仓小松就是精神病,你别搭理他了,他第二天打电话说,自己喝醉了耍酒疯,既然是耍酒疯还告诉你干什么?

杨婧很怕伤到洛可可,但又觉得可可没必要和仓小松这样的人牵扯。

洛可可的左边胸口,疑似心脏的位置狠狠地抽了一下,她不敢喘气,用手摁着胸口,弯下腰,她咽不下这口气,这个该死的仓小松是不是欠揍,到底想干什么?

挣脱了杨婧的阻拦,洛可可扬手打了辆车就来到了旧校区,她蹬蹬蹬跑到三楼,几乎是一脚踹开的男舍寝室门。

屋里只有曲楚一个人,看着瘦了一大圈的洛可可,有点惊讶,“你怎么瘦这么多?减肥呀!”曲楚没心没肺地来了一句。

“仓小松那混蛋,去哪儿了,给他打电话不接,你给我把他找回来!”洛可可答非所问,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爬楼梯累的,她说话有些喘。

曲楚给洛可可搬了把椅子,示意让洛可可先坐下,洛可可“啪”的一下推开了椅子,“不用,我就站着等。”

这时的洛可可有点歇斯底里,表白时失落、追问时的耻辱、等待时的失望……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点燃,如果仓小松正在面前,洛可可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过去,使劲儿打他一顿,消消气。

但仓小松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去上海了,走了六七天了!”曲楚说。

算算时间,应该是在大醉、大闹洛可可寝室之后的事。

洛可可正在原地,突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她久久没有说话,眼泪却不经意地流了出来,曲楚从没见过洛可可哭,有点手足无措,他试图伸手去拍拍她的后背,伸出去又收了回来,想说一些劝解的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仓小松,洛可可哭了好几回,但是每一回都不大声,这次也是默默流泪,洛可可终于坐到了椅子上,把头靠在了椅背,一路期待着回到了A城,不想他早就离开了。

曲楚缓缓地说,小松喝多了的那天晚上,和他聊了很久,说的最多的就是心里难受,曲楚当时也提到了洛可可,说洛可可准备考托福,要去美国了,问他怎么想?“他当时苦笑了几声,说这样也好,反正他也要去上海了,Java在那边比较有发展。”

男生之间的谈话点到为止,不可能像女生那样刨根问底,曲楚当时也搞不懂仓小松到底喜不喜欢洛可可,但仓小松很明确地表示:不会再找洛可可,也不会和她联系。

曲楚比较婉转地把这层意思告诉了洛可可,洛可可坐在椅子上什么也没说,也不再哭了,就这么一直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