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迟到大王洛可可,下公交车时已经5点20了,她朝四处张望了一下,略显失望地摇摇头,“木头,到什么时候都是木头,说让他在门口等,就老老实实地等着,不知道来车站接一下。”
洛可可摆弄了一下裙摆、拢了拢头发,慢悠悠地朝老校区门口走去,曲楚远远地看着她,连跑带颠地迎了过来,洛可可勉强笑笑,热情不高。
女生都有这种通病,什么事不直说,总希望对方给惊喜,惊喜不到位还挺失落。
曲楚不知道这个中缘由,单纯地以为洛可可是紧张,“没事儿,大伙就是吃个饭,你和他们还那么熟。”曲楚边走边笑。
洛可可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都有谁?”她其实想知道仓小松在没在。
“都在呢,就差咱俩了,刚才还打电话催来着!”曲楚趁着红灯,扶了一下洛可可的肩膀,路口刚过,洛可可就躲开了,她还是觉得这么紧密的动作不太适合他们俩,感觉别扭。
曲楚也不置可否,仍旧笑呵呵,说他们今天准备吃火锅,问可可爱不爱吃、想吃什么?一会儿好给可可点,可可哼哈地随意答着。
火锅店离学校不远,店面不大,在胡同里,两人说着话,没一会儿就到了。
还没到包房,洛可可就听到挨千刀的仓小松在大放厥词,自从上次在新校区吃过一顿饭以后,她再没见过这小子,心里气得鼓鼓的,她下意识地拉起曲楚的手,若无其事地进了屋。
“你们俩什么情况?”最先大叫的李伟,可能是太意外,海蛎子味儿都出来了。
“至于吗你,家乡话都出来了,求你说说普通话好不好~”洛可可边笑边挖苦人,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然后是长久地起哄。
联谊寝这帮人,除了室长了然地看了一眼曲楚,其他人都很惊讶,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混到一起的,包括故作镇定的仓小松。
仓小松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应该是第一个看见他们俩的,可他从头到尾都没吱声,其他人起哄的时候,他也只是跟着笑,然后不断地拿茶壶给每个人倒水。
看到仓小松连头都不敢抬,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这一刻洛可可爽极了。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终于鼓足了气,然后一个反弹打碎了天花板;像是一名节节败退的士兵,终于扬起砍刀狠狠地宰了对方无数遍,虽然简单、粗暴,甚至有点血腥,但真的很过瘾,长久窝在洛可可胸前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她甚至有一种想挥手起舞、站在山头的冲动。
她趁胜追击,顺势靠在了曲楚身边,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状,气煞了一桌子的单身汉。曲楚心里明白,刚刚还甩开他的洛可可这会儿这么亲密,多半是在演戏,但他真的不介意,天生乐观的他始终觉得,仓小松当初没抓住机会,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洛可可早晚会喜欢上他,而且比喜欢仓小松还喜欢。
在一片唏嘘声中,大家开始动筷,曲楚总是给洛可可夹这夹那,显得十分细心,洛可可却和往常一样,没怎么照顾曲楚,一直在自顾自地喝酒,在喝酒这件事上,洛可可一直是女中豪杰、来者不拒,今天她和曲楚又成了“主角”,酒当然是没少喝。
曲楚的酒量还可以,四五瓶老雪下肚,还能帮洛可可挡上几杯,相比之下,仓小松的酒量就差多了,之前大家在一起吃饭,他最多一瓶,超过一瓶就开始脸红、话多、特兴奋,今天却一直闷着。
“总自己一个人喝,怎么个意思?大伙都敬过这对小情侣了,就差你了,仓小松”全寝室最大条的李伟哪壶不开提哪壶,其他人都碍于仓小松和洛可可之前走得特别近,有一段时间甚至天天操场约会的事,避开这个雷。
只有李伟傻乎乎地觉得,洛可可和仓小松是铁哥们,仓小松最该出来祝福一下。
仓小松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必须的呀,我哪是差酒差事的人!”仓小松应该没少喝,身子已经开始摇晃,脸、脖子,连带着前胸都红了。
就这样,他还逞能,说:“真正感情深,不仅要一口闷,还要连闷三杯,”说这话时,仓小松直冲着洛可可,很显然,他是想和洛可可连干三杯。
曲楚刚举起杯,准备挡酒,仓小松就变脸了,“没你的事,我敬洛可可呢!”仓小松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
场面一下子变得尬尴,因为内向、温和的仓小松很少大声说话,特别是在这个时候,真的很失态,屋里突然变得很静,似乎能听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洛可可这时,早没有最开始的快感,她是知道仓小松的酒量的,也知道仓小松酒精过敏,酒喝多了全身就会起小包,“小松,你已经喝不少了,咱俩喝一杯意思意思得了,我和你喝,不用曲楚替……”
仓小松突然笑了,“洛可可,你这是瞧不起我吗,我一个大男人,三杯啤酒喝不了,我都跟你说了,感情深一口闷,要闷咱就闷三杯,我先干为敬。”没来得及阻拦,仓小松一仰头,酒已经下肚了。
洛可可无奈举起杯,也跟着喝了一杯。
她还要说些什么,仓小松“咚咚咚”就把后两杯也干了,由于喝的太快,好多酒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洛可可的眼神开始变得温柔,她没注意到身旁的曲楚,微微地皱起了眉。
被仓小松这么一闹,气氛变得有点尴尬,室友们也大约看出了一些端倪,不敢再起哄、打趣,剩下的饭吃得别别扭扭。
仓小松喝完酒后,出去上厕所好久都没回来,洛可可不放心也跟了出去,在酒店大堂她看到仓小松,掩面坐在沙发里,全身上下红彤彤。
“你没事儿吧?”洛可可问。
“你幸福吗?”仓小松答非所问,“我感觉你和曲楚在一起挺幸福的,真替你高兴。”然后又自话自说。
洛可可也不惯病,来了一句:“这份幸福,本来是想跟你的,你既然不要,我就只能自己找幸福了。”仓小松抬起头,默默地看着洛可可,欲言又止。
洛可可的身后,大厅的另一头,曲楚的身影变得异常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