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费府里的两位少爷,皆是为福晋视尊,就连老王爷都犯了愁,从昏迷中清醒的老王爷,遣散了一屋子的子孙丫鬟奴才,独独留下福伯,福伯跟了他几十年,是他最信任得过的人,如今他们都到了这不惑之年,也就成了老来伴了。“老福啊,这一病,倒是让老夫越发清醒了,你说,咱们都这把老骨头了,不知道哪天夜里入梦,便是长眠啊!”
“王爷,您千万不要这样说,您身子硬朗着呢。”福伯着急的忙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平日里他就不太会说话,听了老王爷的话,倒是让他着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夫都这把骨头了,如何不知自己的身子,就怕是熬不了多久了,老夫是放心不下这么一大家子,静宁也还这般年幼,不谙世事,又还未到出阁的年龄,若是老夫走了,这孩子该如何是好?安国和安淮又是两个没主意的,这偌大的家业,怕是要败在他们手中了。”老王爷叹了口气。
福伯沉默了许久,才说:“老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王爷看了看他说:“咱们主仆这么多年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不当讲的,有什么你就说。”
“王爷不是在愁没有能袭了王位的主吗?大少爷和二少爷自然不是适合的人选,难道王爷忘了,不是还有个孙少爷吗?孙少爷天资聪慧,为人处事,又极为妥当,平日里尽管话语不多,却是个有主意之人,虽只是比静宁郡主大一岁,怕是将来也是个了不得人物。至于静宁郡主,王爷你是没瞧出来?太子爷日里时常往咱们荣王府跑,为的不就是静宁?若是请了皇上赐婚,到了出阁之龄,再从王府出阁,王爷还有何可担心的?”福伯压低了声音说道。
老王爷瞧了又瞧,突地大笑了起来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好你个老福,倒是好眼力,老夫怎就没有你这般心细,这王袭却是不定就得传给他们俩,哎,还是祖宗护佑,否则老费家,怕是要败落喽。”顿了顿又说:“静宁和太子?实话说,这门亲事,老夫倒不赞同,这太子爷将来是储君,定是有佳丽无数,一入宫门深似海,老夫如何舍得把她往那深海里推?”
院子里的寒梅,却似乎只是一夜之间,便开满了枝头,随之而来的是那白皑皑的雪,瑟瑟的下着,没一会,整个院子如同铺上一层薄薄的白色羽缎。
静宁突然从梦中醒来,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睡着睡了多久,只感觉浑身都在酸痛,手腕似乎一直被人抓着,早已麻的再不像是她的,她再没有力气动弹。她侧过脸,看着趴在床沿上的男子,只能看见他的侧脸,桌子边上的红烛似乎仍未燃尽,时而咯吱咯吱的发出细微的声响,那一片橙红的烛光,照耀着他整个侧脸,他的眉头微蹙着,她似乎像从未认识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