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嗯,是我很久以前送给他修炼的书了,不知魔王因何责怪?”
魔王冷哼了一声道:“你送给他,我不怪你。只是你这狗屁的飞升术,为何要保持处子之身,若是一旦被破体,那修练之人的灵力就会被对方给吸走。正是因为胡十妹也修练了这门飞升术,她才跟我行那事之时——”
说到后面要出来的字眼,魔王不由有点不自然起来,谁叫眼前的这个玄女是天上人间的风月女神呢?
听到魔王有点结巴的话语,玄女不由明了开来,她替他说出道:“是不是你跟胡十妹行“那事”之时,她的灵力被你尽数吸走,她被打回狐女的原形了?”
“不错,你说你这个飞升术是不是狗屁不如,祸害有情男女?”魔王瞪着玄女,咬牙切齿地道。如果不是因为袁布衣传授了胡十妹这门玄女飞升术,她就不会因为自己而丧失近五百年的灵力。那袁布衣也不会借口说要帮胡十妹恢复灵力,而与她在桃源仙境里双修了。
只要一想到袁布衣与胡十妹双修时的种种情景,他的心里就会发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以说就是眼前这位风月女神——玄女!
可是玄女仍然有所不明白,自己明明做了好事,传授了飞升术给袁布衣和胡十妹,让他们能得道修仙。破了胡十妹灵力之身的是魔王,害她被打成原形的也是魔王,为何这魔王居然把这一切怪到自己的头上,真可谓盲不讲理,霸道得不可理喻。
“魔王,胡十妹的灵力可是被你吸走的,你为何怪到本神身上?再说胡十妹后来不是恢复了灵力了吗?你又缘何要生如此大的气呢?”
“我为何不生气?胡十妹是恢复灵力了,可那是因为袁布与她双修才恢复的灵力!你可知道我看到他们双修时有多愤怒吗?”
说到气愤处,魔王的双眸渐渐变色,右掌指尖凝成一团赤红的火焰,向玄女的身上直飞而去。
仿佛无边的怒火一般,玄女被一团火焰给包围了起来,而那火焰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玄女虽然终于明了魔王发火的缘由所在,可是却无力阻挡这威力无边的魔界之火。
正感焦急时,她身下的狮兽,“吼”的一声,叫了出来,张开狮口向那火焰扑去,它的口越张越大,居然将那魔界之火尽数吞入喉中。
“都天兽,不要!”玄女跳下狮兽的身子,惊慌地大叫出声。要知道这魔界之火威力非同小可,她的座骑都天兽虽然有数千年的法力,但吞下如此多的魔火,只怕内腑全会被烧伤,它这具灵力之身只怕难保。
那叫“都天兽”的狮子果然在吞下最后一抹火焰时,身子开始歪斜起来,踉跄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玄女,它的眼里滴出一滴泪来。
它的狮身开始慢慢变形,幻化成一个身穿黄锦长衣的年青男子来。只是没有丝毫灵力的他,瞬间从上空直直地往湖心掉落下去。
“天兽!”玄女惊叫着往湖心飞去,捞起了正在掉落的黄衣男子,飞往了湖边的草地旁察看。
看着那苍白没有血色的俊美容颜,玄女不由有一丝恍惚。那黄色的长发微卷着,掩盖了他半边的脸;的鼻梁直直的,富有棱角的唇角此时却流出一股血丝,蓝色的双眸微睁着,看着玄女,带着留恋和不舍。
这是都天兽修练成人形时的模样,玄女虽然见过,但却见得很少,更多时候,他是以狮兽的模样作为她的坐骑而出行。
而现在,也许是回光返照的原因,他化作了自己的人形,只是不一会,他的手,他的腿,他的身子开始褪变成狮形,最后连头也化作了狮兽,他的眼眸也闭上了。
“不要!天兽你不能死!”玄女惊叫着,摸着都天兽的胸口,只见它的胸口还有余温,略有跳动的起伏。
“还好,还好你没有死!”玄女喜极而泣,她刚才探了探都天兽的身子,虽然它被打回了原形,但还有生命的迹象,只要她能度过这一关,也许她就能想办法帮它恢复灵力之身。
“哈哈,真是感人呀。”魔王哈哈笑着,落在玄女的身边,指着那头狮兽道:“没想到玄女你有一头这么忠诚的座骑,真是前世修来的福份呀。”
“都是你,是你把它给害了!”看着都天兽一动不动的狮身,玄女猛地站起,凌厉地看着魔王骂道:“早知道你是这样自大霸道的男人,我就应该给胡十妹和袁布衣多施一点风月才对!”
魔王一听玄女如此说,眼睛不由瞪圆了。她居然想给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多施风月?那他可就不能留她在这个世间!
两人同时心随意动,魔王剑芒一闪,玄女则同时飞出自己的飘带向魔王的剑身缠去。
一硬一软,飘带紧紧缠着剑身,剑身抖动着,似要极力挣开那飘带的束缚。
眼见两人的兵器缠斗在一起,一时难以分出胜负,魔王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一笑,甩出宽大的黑袖,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玄女挥去。
一股强劲的气潮当头而来,玄女不敢半分马虎,紧扎马步,以自己的白色飞袖挥舞着,抵挡那黑色的旋风。
只是那气潮越来越威猛,压得玄女呼吸困难,她感觉腿越来越沉重,头越来越眩晕,只是她不能认输,她不能在魔王的面前,将神界的脸面丢光,她强打起精神,运起全身十成的灵力抵挡着。
两股强劲的灵力不断交击着,一团黑白交织的光芒将玄女和都天兽紧紧地围了起来。天上乌云密布,地上沙尘满天,天池的水更激起一条条水柱。
“噗”的一声,玄女突然一口鲜血直喷出来,同时感觉身子一轻,被卷到了一股浓浓的黑暗之中。
感觉头昏沉沉的,后脑勺处一片灼痛,玄女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而四周
四周却让她猛地瞪大了双眸。
这是在哪里?这一群群打扮怪异的人,这一声声不断传来的各种兽类的吼叫,她是到了阴间了么?
可是阴间她明明去游览过,那里跟现在的景像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天壤之别呀。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一个戴黑色边框眼镜的斯文男蹲在玄女的身边,关心地问道。一看眼前这女人的着装,应该是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才对,只是她躺在地下,好象受伤不轻。
“小姐,要不要给你送医呀,你刚才摔了一脚,这后脑怕是跌得不轻。”一位中年女子也围在她的身边,眼里流露出关心的表情。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说的话跟辽人、宋人都不一样,虽然她能听得懂,但她仍感到惊奇,她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记得昏迷之前明明在长白山的天池,怎么一醒过来,就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呢?要知道她这位女神天上地下哪里没有去过,什么人,什么妖魔鬼怪没有见过,可是她偏偏没见过这样打扮的人,这样奇怪的场地。
“妈妈,你看,那有两头老虎在晒太阳呢。”一个五岁的女孩兴奋地拍着手叫道。
“爸,我要去喂猩猩,好不好嘛。”一个七岁的男孩搂着一个男人的腿,在哭求。
“哇,你们看,有两头长颈鹿在路上散步呢。”一群男女老少都将头的方向转了过去,看得目不转睛。
正当玄女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然的时候,一个年青的短发女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她的身边,着急地道:
“百颂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园长在找你呢。”
“百颂伊?园长?”玄女听着眼前这个女子的说辞,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摸了摸头,皱起了眉头,哪知一碰头就疼得大叫了一声“哎哟!”
原来她伸手一摸过去,居然摸到后脑勺肿了一个大包。难怪醒过来时,感觉后脑一片灼痛。
“颂伊,你受伤了?”那个年青女孩子看了玄女的神情,有点担忧地问道。
“小姐,你哪位?”玄女看着眼前跟她似乎很熟络的女子,惊奇地问。
“喂,百颂伊,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看来你是没受伤啦,快跟我走吧,园长正召集所有训养员,让你去喂老虎,你喂了这么半天,害我还特意跑过来找你。”那年青女子没好气地道。
“你们这个训养员刚才摔了一跤,好象跌晕了一下,你最好还是带她到医护室检查一下再说。”玄女身旁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好心的提醒道。
那年青女子听斯文男这样一说,不由睁大了眼,打量起玄女来,“百颂伊,莫非你刚才把脑袋摔坏了?连我这个同居室友兼同事金娜都不认识了?”
“你叫金娜?你是我室友兼同事?”玄女同样瞪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金娜,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不知道她为何老是叫自己“百颂伊”,难道她认错了人?
“噢,my god!”金娜摸了摸玄女的额头,夸张地大叫一声道:“这下惨了,你真的脑袋摔坏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可怎么跟你爸妈交待呀。”
“金小姐,医学上是有暂时性失忆的情况发生,看这位百小姐的情况,你还是带她到大的医院去检查吧。”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很专业地建议道。
“暂时性失忆?”金娜张大了嘴,看着那斯文男,有点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