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海边破旧的小码头,码头边有一片稀疏的矮树丛,稀稀落落的洒落在没有月光的夜色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
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空气中也没有一丝风,夜空下的海面,平静得如同一片黑色的毛毯,轻柔的晃动着。
忽然,海面远远传来一阵嘟嘟嘟的马达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这时这片寂静的树丛也传来了一阵小小的:
“团长,有动静!”
“大家开始准备,听到信号就冲上去!务必做到证据人员一个不漏!”
刘玉坚定而自信的轻声发布着号令,双手却悄悄的往衣服里拭了拭温润的汗水。
这是她第一次带队来执行任务。
从军校毕业到特种部队,刘玉用了整整六年的时间在危险度最高的第一线打拼,终于爬到了一个小团长的位置。
今天是她当团长以来,第一次单独负责一个任务,就是和海上巡逻队合作,缉拿一个屡屡犯案的走私团伙。
这个团伙狡猾凶狠,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屡屡从海上巡逻队手里溜走,即使偶尔抓到人也因为证据不足而被迫释放,是个高智商犯罪团伙。
一个月前,海上巡逻队在一次海上缉拿行动当中,还被对方开枪打伤三名中士,并开船逃脱,一个人一条船一点赃物都没抓到。
所以上级命令,一定要在他们交易的时候,当场将他们人赃并获一举抓获。
这是一个危险性比较高的任务。
刘玉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前面不远处匍匐着的那个海上巡逻队团长小陈,他正猫着腰朝刘玉轻手轻脚走过来。
“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怎么了?”刘玉心里一怔。
“根据线报,这次走私团伙应该是进行一个橡胶走私,线人说这次是开快艇过来进行交易,但是从刚才传来的马达声音来看,应该是艘中型的铁皮船。”陈队的声音严肃而沉重。
刘玉没有怀疑陈队的话。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陈队,是在她团长办公室。
那时她刚升任小团长不久,但是团长每次都把独立任务派给别的小组,像凶杀案,刑事案件,那些大案子都是别的组的任务,刘玉这组分到的常常是b位协助办案,或者小偷小摸、盗窃,迷路的小事情。
虽然团长解释过,这些日常小案件是新组成员磨合必须经历地一个阶段,也是对刘玉领导能力的一个磨练,但是刘玉明白,团长这么干,很多都是她舅舅的原因。
刘玉的舅舅是省里公安厅副厅长,刘玉军校刚毕业就被安排进市里的驻地部队做了一个后勤小文员,平时就是打打文件接接电话聊聊天唠唠嗑混混日子等着领工资然后退休。
但是刘玉心里不舒服,她是谁,她是军校的高材生啊,德智体美劳全面优等,体能,文化,训练都是排名前三的特优生啊!她出来工作就是想着除暴安良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的。
然而毕业出来她就很憋屈的被安排在特种部队做一个小文员,她深深的失落了。
为此她向舅舅抱怨过,舅舅却觉得她不识抬举:
“女孩子那么要强做什么!做文员有什么不好?做文员就不是为人民服务啦?就没办法发挥你的光和热了?雷锋还捡螺丝钉呢!你说你整天就想着打打杀杀的,以后谁敢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