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的大地因为夏季的到来呈现出希望之色,为这块圣地带来了又一个清爽的时节,人们稍微了厚厚的棉衣,终年厚重的身体有了一个轻盈的季节。
冰冷而又高贵圣洁的长白山在不远处眺望,山脚下被她保护着的生物一片生机盎然,同时也守护着那些坚守故土的淳朴人民。浓绿的草地上,一片片的白色的牧群如白色的花纹在绿屏上浮动,那承载着牧民生活的源泉让人心中欢喜。
“驾”策马奔驰的身影随处可见,不过四周的牧民都含笑看着那最亮丽的一抹身影,红似火,艳如阳,欢快的声音就像他们听过最动听的鸟儿一样。在这一带的人几乎都能看到这样的画面,他们都知道那是他们这最大官员的孙女,一个很亲近人的格格,他们这些人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但是雅格格在他们眼里是最美丽的仙女,就像圣山中降下来的圣女。
“格格,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侯爷又该惩罚奴婢了”骑在马上的少女对着前方的人大声喊道。
前方一匹枣红马儿四蹄飞奔如燕,毫不肆意,不过看体型还只是一匹刚张开的马驹。只见马上一抹耀眼的红,红色旗装包裹着一个轻灵飒爽的女孩,一双小巧的皮靴堪堪蹬在马镫上,可是从那比三月桃花还要的脸上看出女孩有一双明亮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
长白山是满人的祖地,她的祖父也就是那木都鲁·乌达尔是统领东北三省奉天将军,同时也是康熙早期册封的宗爵侯,而她就是现在的那木都鲁·雅琪,也是乌达尔最宠爱的孙女。转眼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从最初的迷茫震惊,慢慢的一点点接受,最后适应,她也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
在这里她祖父的身份最大,至于家族的其他人都在吉林省的侯爷府住着,只有她跟着祖父来到这里。当年就是因为她这个身体的父亲带着家人从吉林赶过来遇到了乱贼,一家人全部遇事,只有四岁的女儿被赶到的侯爷救回来,其实没有知道,那一场事故没有生还,醒来的她已不是原来的“她”了。
不过还好,醒来的那一刻她把侯爷认错成自己的爷爷,也让自己抓住了最厚重的保障。这几年一切都证明她的选择很对,而且她现在的祖父对她真的很好。虽然不乏她自己有意为之,但是她能感觉到乌达尔后来是真的疼她,慢慢的她也把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真心的对待这个和她爷爷一样的人,现在已经五十多岁的乌达尔身体还是很健朗,而且越来越她心中的那个身影相符,甚至她觉得乌达尔就是她那个世界的爷爷。
“格格?”身后有些担忧的和为难的声音,雅琪终于勒住马,拉着缰绳转过头,“丽古那,你总是担心玛法的惩罚,难道你不怕格格我的惩罚?”
果然丽古那脸一下垮了下来,“格格?”委屈的叫了一声,“奴婢是怕格格的惩罚,可是如果格格不回去,等着奴婢的不仅是侯爷的那一关,还有薇海云姐姐那边,格格不是说过要避重就轻吗,奴婢当然选择得罪格格了。”
丽古那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不过已经跟着雅琪有三年了,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这丫头瘦弱胆怯,转眼三年过去,人变得漂亮了, 连胆子也变大了,当然除了,前面说过的那两个人。
怪不得人常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雅琪现在就有这种感觉,“行了,别跟我在这装委屈了,我们回去吧!”
一听这话,丽古那小脸马上笑了起来,她就知道格格心软,也知道心疼她们,每次只要自己这样格格就会妥协,“是,那格格,咱们赶紧回去吧,薇海云姐姐肯定做好点心等着呢。”
“我看你是想吃点心才让我回去的吧!”虽然这个年代主仆要分明,但是有时候稍微的错开一点也没有什么再说自己也不是真正的古人,即使能接受一些规矩,可是毕竟根深蒂固的一些观念是不会改变的。
“哪有?格格就会冤枉人。”丽古那见被拆穿有些恼怒成羞的样子。
“好了,不是要回去吗,就看我们谁先到吧!”说完摔了马鞭“驾,赤炎快跑起来!”身下的马儿好像能听懂她的话一样,翘起前蹄飞奔而去。
丽古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赶紧催马跟上,格格就是这样,她的马自己能比吗,那可是侯爷最喜欢的火云的后代,据说是最好的良驹,而自己的虽说也不错,可是还是没有办法相比。
快马加鞭雅琪回到了将军府,到府里也没有下马反而骑着赤炎到马棚,不过刚到就看到两个人在祖父的火云身边乱看,就当那人想要伸手去碰的时候她出口阻止,“喂,你们两个,哪来的臭小子竟然敢乱碰火云?”
马棚旁的两个人随声音转过头,入眼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火热的红,亮丽的艳。“喂,你们是聋子吗?还不赶快离去?”雅琪见两个人看到自己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看他们的穿着也是满族的服饰,不过两个人面目白净,唇红齿白一看就是哪家的公子哥。
“难道没有下人告诉你们,火云是不能乱碰的吗?”火云除了最熟悉的马夫之外,在将军府也就只有祖父和她能靠近,其他人要是想碰到的话就会被踢伤,今天将军府的下人真是太失职了。
两个十多岁的少年,看着走进的女孩都很惊讶,再看她牵着的马,跟这匹所谓的火云很像,一看就明白了,难道是将军府里的格格,可是他们听说将军府的家眷都在侯爷府。
雅琪也不管他们,自己把手里的赤炎拴好,又摸了摸它,随即走到一旁的火云身边,马儿一看她就有些兴奋的叫了起来,安抚的顺了顺它的毛发:“火云乖,等过两天我就让玛法带你一起出去跑跑。”
“你叫谁臭小子,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你能碰,却不让我们碰这匹马?”不服气的声音响起,雅琪才抬头看了看没有离开的少年,一看就知道不服气的就是那个年纪稍微小点的男孩,至于那个大一点的虽然也脸上也有些傲气,但是还能保持好。
“谁回答就是叫谁的,还有难道你们不知道,像这样的马一般只会听主人的话,如果陌生人靠近的话,只能让它产生敌意”说着故意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对于这样骄傲自大的人,她实在不想理,不过良好的教育让她至少把话说完了。
那位年纪大一点的少年或许看出了雅琪的不耐,伸手拉住了一旁要开口的人,“这位小姐,是我们兄弟二人莽撞了,请你不要见怪,只是因为看到这样的好马,心里忍耐不住才想靠近。”
“算了,你们知道就好,我也不是想怪罪你们只是你们要是受伤了就是我们将军府的不是了”人家都承认错误了,她也不是小气的人,再说她都已经算是三十岁的人了,还能跟小孩子生气不成。
“哦,对了,你们是来将军府做客的吧,还是到前面去比较好,省的下人找不到你们”想了想雅琪再次开口。
“如此,多谢小姐相告,我们就不打搅了”少年说着向雅琪拱了拱手拉着脸色不愉的男孩走开了。
等两人走远了,小点的少年才开口:“十三哥,你怎么 不让我训斥那个女孩,竟然这样无礼,真是该死的小丫头片子!”话音最后有些恨恨的。
“算了,你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别惹事了,看那小丫头的样子不像是下人,还是被闹大为好”被称为“十三哥”的少年已经比身边的人想了很多,所以他才会先放过去,等弄清楚了,再来算账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