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
长空万里,修仙的好处之一就是能乘风而行,感受畅游天地间的自由肆意。我脚下踩着无垠紧跟在二师兄身后,心中生出豁然开朗之感。
“将入北境,做好准备。”二师兄放慢速度我便到了他身侧。
“是。”我依言运了心法护住身体抵挡愈见寒冷的温度。
前日在思过崖,师父唤了二师兄和我去了大殿,先是一番大道理说了一通,又絮絮叨叨地责怪二师兄击伤门下弟子出手太重云云,最后道北方寒冷之地不知为何邪气冲天,恐有妖邪作乱,于是就有了我和二师兄这一行,勉强算作戴罪立功。
“到了。”
闻言,我放慢飞行的速度仔细看向下界。不同于苍灵山地界的碧绿覆盖,此处到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在一片白茫茫中散落着几处黑点,是凡人聚集的城镇。毫无生气,直让人心中泛起寒意。此地有异,我渐渐锁紧眉头。
“我们下去。”二师兄看向我,神容也少见的有一些严肃戒备。
“是。”我立刻向下界御剑飞去,护身真气更加快速地护住肉身。
我鲜少来过北国之境,印象中是个晶莹剔透的地方,虽然不若南方温暖但总是另外一种风情,北国之民也是豪爽坦率,总透露着与这冰雪完全相反的勃勃生机。而今踏入这片土地只觉得死气沉沉。
和大师兄走在萧索空旷的路上,从街道两旁的建筑不难分辨此处是这个地方商业交易中心。寻了一个尚还在开张的客栈,我与师兄二人在掌柜满脸的好奇、困惑和担忧中一人要了一个房间。
“两位道长怎么会来我们这荒凉之地?”生意实在惨淡,掌柜干脆亲自过来给我们倒茶。
“掌柜,此处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如此荒凉?”我请了掌柜的同我们一桌坐下。
“二位道长不知道,原本我们这小地方也算热闹,每到赶集的日子十里八乡的都聚集在我们镇,但在半年前开始,不知道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失踪,然后,然后尸体就在野郊被发现。”掌柜说到后来似乎觉得渗人,压低了声音和我们说。
“难道是有妖邪作孽?”我猜测道。
“我猜多半是!后来失踪的事就停了,我们乡民又开始莫名其妙接连得了怪病,但凡还是有点银两或者年轻力壮的都走了,那些得了病的就只能在这里等死啊。”
“你怎么还留在此地。”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二师兄突然出声。
“我也得走啊。”掌柜的抹了把面,略显憔悴的面上满是褶皱,“这家客栈已经传了几代,我实在是舍不得,所以才多留了几日。两位道长,说不定你就是我小老儿最后的两位客人了。”
我心中也有些难过,细细地安慰了几句就随二师兄回客房商议接下去的安排。
“二师兄,我想去看看那些得病的人,看看有什么线索。”来了这里之后,二师兄似乎一直在想什么东西,好几次我唤他,他似在出神,总是慢了半拍才有所反应。
“二师兄?”我又出声唤了一声。
二师兄侧过身看了我一眼,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走吧。”
按着掌柜的指点,我们去了城郊的佛寺。原本也是一处香火鼎盛的地方,只是此刻却是躺满了伤病的乡民,间或有几个穿着灰布僧袍的僧人端着缺口的破碗在乡民间穿过。
“怎么会......啊!”我皱着眉在一个病重的男子身边蹲下,右手搭在他的腕上试图探探脉象,却不想原本还昏睡的男子突然猛烈地睁开眼睛,左手将我挥开,右手绷成爪状直向我面上抓来。
二师兄在那男子睁开眼的一刹那就已经反应过来,直接勾了我的腰往身后一扯,空着的右手直接一掌将那男子拍飞出去。
“怎么样?”二师兄将我松开,微拧着眉上下看着我。
“还好,他没碰到我。”我摇摇头,面色凝重,“他的脉象很奇怪,像......”
“两位施主!”一个年纪稍老的和尚快步走过来,“两位施主可否伤到?”
“无碍。”二师兄简短地回复,同时取出玄清的令牌展示给那和尚看。
“原来是玄清的两位道长!”那老和尚忙整理了一下易容,但身上的僧袍还是显得脏乱。经过一番介绍我才知道面前的这位正是这座寺庙的主持,因出家人的慈悲之心收留了城里重病的灾民。
主持将二师兄和我请到了寺中稍微干净些的一间禅房,细细地讲述了此地发生的怪事,与掌柜所说大致相同,但在病症的描述上却更加详细。
“这些患病的乡民脉象都很奇怪,前期时脉象澎湃,精神振奋,再然后就见人就抓,凶狠异常,刚才那位就是,险些伤了道长。”主持歉意地向我合手行礼,我忙上前将主持扶住。
“多谢道长。”主持苦着脸笑了笑,继续说,“再之后,他们的精力就仿佛被抽干一般,只能昏昏沉沉地躺着等死。”
从没见过这种怪病。我心中有些忐忑,便转过头看向二师兄正好对上他如千年凝墨一般的眼睛,没来由的心下安定不少。主持又向我们说了一些乡民的事,便请了辞出去,禅房内只留了我和二师兄。
“二师兄......”
“有什么话就直说。”
“是。”我点点头,不是很确定地说,“方才我给那乡民把脉的时候似乎感觉到那人体内有,有一股邪气在动荡。”
“你感觉得到?”
“什,什么?”我疑惑地看向二师兄,这话里的意思是那人体内真的有一股邪气,而二师兄早已知道了吗?
“走吧,去山中探探。”二师兄没有理会我,一震衣袖就推了门出去,我也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