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头,再睁开眼睛,展现在面前的依然是古色古香的屋子。屋子虽然极其简单,那古老的桌子及古老的木柜子,让柳佩佩不得不承认,这是到了陌生的地方。
张开嘴,嗓子说不出话,清了清嗓子,轻咳的了几声,侧了侧头,望向床边,见一群着古装的妇人在看着自己,便有些奇怪,开口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天哪,终于醒了。”一个中年妇人穿着半旧的襟袍,脸上还带着一块锅底带上来的灰,用黑布巾将头发包了起来,此时,她一下着扑到了柳佩佩的身上。大哭大叫。
“俺的娘,俺的爹,若是那娃儿死了,俺可怎么活啊。”林氏用衣袖擦着努力挤出来的眼泪哭喙道,眼角处还瞟向屋里的其他人。
相近的几户人家,都过来瞧瞧。
和林氏差不多年纪的中年妇女,看着林氏哭的伤心,便劝道,“老张家的,快别伤心的了,这孩子福大,命大,已经没事了。哎,佩佩摊到你们家也算是享福了。”
“可不,隔着哪家有像张大娘这么爹儿媳妇的,连我们看着都眼热呢。”另一个年轻些的媳妇着说道。
林佩佩听着这一言一语,便抬头看了看眼前着自己手正哭的伤心的林氏,回想着刚才的谈话,自己已经嫁了,还摊了个好婆婆。
不行,林佩佩一时大脑有些转不过弯,便清了清嗓子也跟着说道,“快别哭的了。”
话音一落,却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变成小女孩子的声音了,本来要问下这个妇人,这是哪里?却听着自己变声了。立马住了声,仔细观察起来。
屋子本来不大,挤了几个妇女,便将屋子堵满了。捉着自己双手在哭的林氏,将自己的手是越捉越紧,林佩佩便有些吃疼,微微皱了眉头。
这一皱眉头,在外人眼中,却是林佩佩不知好歹,竟然敢厌烦婆婆了。
“这孩子不懂事啊,当初说不要买这个孩子,换那王家的女孩儿,你去是偏生不听的。”一个年龄大的妇女,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林佩佩,便对着林氏说道。
林氏心里是高兴,面上却难过道,“不曾想这孩子竟然要害艳儿,买来之时,看着是好的,谁知是个有心计的。”
说着时,又用袖口擦着眼泪。
“说起来,还是你性子太软了,竟是替别人螛操心来,艳儿若是有个什么,你怎么向张家交待,孩子不听说,就得打,每日里宠着,贡着,像个什么样子。”坐在椅子上,年龄大的妇女又冷声道。
林佩佩看过去,只见她一脸的严肃,皮肤白皙,五官富态,載着金耳环,又着一身崭新的襟裙,在整个屋里与众不同。
只此一见,可见妇人的富贵,而其她人全部是素色的带着补丁的襟裙,皮肤带着整日下地所晒出的哟嘿。
张氏看到林佩佩在直着眼睛看自己,没家教,不知礼,她黑着脸冷哼一声,又冲着林氏说道,“我带了艳儿去我府上住几日。”
“大姐,艳儿不懂事,我怕艳儿到府上给你添了麻烦。”林氏一脸悲伤的说道,语气中又是为大姑子姐张氏着想。
林氏长像瘦小,年龄不过四十岁,因为长的瘦小,却也不显老。平日里穿着较朴素,在众村人面前是个贤妻良母的形象。
谁都说,摊着了她家,算是好的了。
当初,张家买柳家二女,柳佩佩时,便为了给儿子冲喜的,先买了来,算是定了亲,没想到,买来了童养媳,这张家儿子的身体一日日好了起来。
在外人面前,林氏对买来的童养媳是十分疼爱,又是给吃给穿的,别人都道柳佩佩的好福气,碰到个好婆婆。
谁都知道,柳佩佩不可能当作正妻的,林家虽然是村里人,种着庄嫁,可林家的儿子在镇上学堂入学,而林家还有个有本事的张大姑娘。
张大姑娘是张铁柱的亲大姐,林氏的亲大姑姐。这张大姑娘说起来,却是个传奇,年轻时做丫环被主家看中,当了妾室,次年生了儿子,母凭子贵,这不,正室刚去世,张大姑娘便升了正室。
眼下,张大姑娘有本事了,自然娘家的兄弟们也跟着享福起来了,每次来带了满满的一档东西。
因是嫁出去的姑娘都称呼为大姑娘,实则张大姑娘是张员外府上的张夫人。
还都给侄女许了个好人家。
“艳儿是我亲侄女,我是看不得有人害她,你和四弟都是老实人,性子软,我偏生的却不是软性子人,容不得别人欺负我娘家人。”张夫人冷声说着。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都在静声听着张夫人的发言,这张夫人在村上可是风光无限的大人物,一下着变成了凤凰,自然是众邻居都是讨好巴结的模样。
往日有了事情,也好去向请。
这不,张夫人刚严肃的说完一席话。
屋内众人便恭维开了。
“这是张夫人说的对,张四弟和四弟妹都是老实人,又是厚道的。艳儿是个知事的。”
“可不,咱们村上的人都喜欢艳儿妹妹呢。”那个年轻的媳妇又说道。“大姑,你平日里就说这买来的人,就是不可靠,总想着自己做了小姐呢。”
张夫人,一听,紧皱着眉头,冷冷的眼神扫视着柳佩佩。
而另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便答话道,“我呸,她也不瞧瞧什么得性,不过是买来的丫头罢了。直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柳佩佩看着她们俩人对自己的厌恶,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时候起得罪了这么多人呢。
“小妹,你与你艳儿姐姐是最好的,当知道你艳儿姐姐受的委屈,你以后就跟着你艳儿姐姐,免得再受了气,这一次,可把艳儿吓坏了,躲在里屋里也不敢出门。”那个年轻的媳妇又说道。
只见她长着一对狭长凤眼,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尽是刻薄的言语。身上着一身素色的襟袍,年龄不过二十五岁左右,但穿的很是寨酸。
“二嫂,我去陪了艳儿姐姐,大姑,我去艳儿姐房内看看去。”年轻的小姑娘说着,看到张夫人点了点头,抬步出了屋子。
这个小姑娘是张三柱的小女儿张花儿,而刚才的年轻的媳妇,她称之为二嫂,是张三柱的二儿媳妇。
张家,共四个儿子,张大柱,张二柱,张三柱,张四柱。还有张大姑娘,如果将张大姑娘按照排行里来算,她便是张家的第四个孩子。
因张大姑娘在家做姑娘时,常与大嫂和二嫂起争执,又是常吵架,自从亲生父母去世后,张大姑娘便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张大柱和张二柱两个大哥家里,是他们两家待父母不好,才会让父母早早去世。
大柱和二柱下面还有孩子,都没有养活,后来的三柱和四柱便和大柱,二柱的年龄有些差距。
四柱年龄最小,是张家的老小,便是张大姑娘最疼的小弟,又兼之四弟的媳妇性子软,又是老实厚道的性子,这张大姑娘便对着张四柱家里指手画脚的。
凡是四柱家的事,张大姑娘都多有照应,现在四柱家里,里里外外的东西都是张大姑娘给的。
张大姑娘现在是张员外府的张夫人,又是有府院的,家里很是富余,给东西,就像在牛身上拨根牛毛这么简单。
这四柱家靠上了大姐的后山,便是树大好乘凉,一家人也过的好了起来。三柱的媳妇是个聪明的。便让自己的儿媳妇和小女儿去四柱家走的近。
虽然是本家,但兄弟四个原本闹的不愉快。
现在也有了往来。
三柱家的就是想让小女儿靠着张夫人寻了个好婆家。这三柱的二儿媳妇却是个极聪明的,每日到了大姑来之时,便穿的寒酸。
大姑最是好面子,又爱送人东西,每每来之时,这张三柱的二儿媳妇便往跟着一凑,就是什么东西都有了。
张大柱家二个儿子,四个女儿,女儿都已出嫁,嫁到了附近的村庄。两个儿子也娶了妻子,连大孙女都十岁了。
张二柱家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已经娶妻生子,女儿也嫁出去了。
张三柱家二个儿子,四个女儿,大山和二山已娶妻,四个女儿,前三个女儿已经出嫁,还剩下个最小的女儿张花儿。
张四柱家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嫁出去了两个女儿,还剩下儿子和女儿未娶未嫁。今日张四柱的媳妇林氏,心里很明白的,想要让女儿嫁到了县城中,就得让大姑子姐帮忙。
眼下,见事已成,又将摔坏的玉佩也推以了买来的丫头身上,便觉得事情已经成,连哭成也不带着紧张了,只是螛哭罢了。
又坚起耳朵听着一旁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