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云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与第一次来自己家时,如此一撤,眼神中的惊慌和害怕,他的心微微有些疼。
“佩佩,你莫怕,我是书云,你怎么在柴房?”他关切的问道,扶着柳佩佩站起来,又关心的将柳佩佩全身看了一遍。皱起了眉头。
松开手,转身向上屋冲去。
“娘,你们不是说过,不准再动手了,怎么还在打佩佩,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咱家不容易,你们怎么就下得去手。如果是妹妹在外面被人这么欺负,你们又是什么感受?”张书云很激动的对着正在抱着针线筐,缝补自己外袍的母亲质问道。
林氏听此,立马火冒三丈,扔下手中衣服,站起来怒道,“你是胳膊寸儿往外拐,这还不是你媳妇呢,就开始向着她了。你去问问她。我为什么打她。”
“你一想向着她,岂不知她存了坏心,想要害你妹妹,却是自己掉到了井里去。”林氏又说道,然后扭头冲着正在抽着焊烟的张四柱道,“你寻得好人家的,说是好人家的女儿,靠的住,先不说靠得不靠的住,就是存了害我女儿的心,我就不同意。”
柳佩佩正在屋门外,听到了林氏对自己的愤恨,抬起脚步,踏过门槛,跪在门口,眼睛坚定的说道,“我没有错,我并没有推艳儿,是艳儿将我推入的井中。”
她在现代并没有跪过任何人,但她知道,今日要摆脱冤情,要活命,就得先示了软,面对着跪下的她。张书云就不会任由他的母亲打死自己。
凭着刚才张书云看自己的眼神,她便断定了张书云是个正直的男人。
当然说男人似乎不合适,张书云也不过十五岁,在古代十五岁是要成家的男人了。所以,柳佩佩将他视作一个男人看。
“你敢不承认。”林氏指着柳佩佩,手颤抖着,又高举起手,一把掌打过去,今天她是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打这个死丫头。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快气疯了,这死丫头还敢狡辩。明明是她推的艳儿,从小到大艳儿就不会说谎的。
林氏对女儿相信,而对着眼前这个看不习惯的死丫头,自然是不信她的一个字,“满嘴跑胡牙。”
张书云除了震惊就是震惊,以前知道柳佩佩常被打,但母亲的说词都是这丫头不老实不听话。虽然他有疑问,又千百般交待,不能动手。
现在母亲当着自己的面,一把撑打过去,眼中的恨,像是积怨已深,如千百年的未化解的仇恨,慢慢积堆了起来。
他只觉得脑袋有些发蒙。未来得及阻止母亲落下的把撑,脚步悲凉,扑通一声,跪倒在柳佩佩身边,眼中含泪道,“娘,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因为你……”林氏指着儿子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心里痛,她娇生娇养的儿子,如今向着另外一个人,她就心痛。
她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虽然她会骂儿子,但心中最疼爱的永远是她的儿子。
自从这柳佩佩进了这院子,儿子就与她渐渐有了距离,开始有的争执和争吵,全部都是为了这个死丫头。
就算是现在,儿子也为了这个死丫头给自己跪下。
林氏这心中的气啊,没有了平日的伪装和精明。
她打柳佩佩从来不会当着外人的面,今日她例外了,因为她再也受不了这个死丫头了,岂不承认,要挑拨她与儿子之间的关系。这是万万不行的。
“行了,这多大点事,值当的闹成这般。”张四柱朝地下磕了磕旱烟杆子,沉声道。
林氏给了张四柱一记白眼,恼火道,“你只偏生的不管不问,我且就问你,这个丫头你是怎么买来的,当初说是好人家的丫头,这些年,咱家自从有了她,可有过安生?”
张四柱不答话,自坐上起来,拿起旁边的旱烟包就外屋外走,嘴里还嘀咕道,“惹不起,还躲的起。”
林氏在外面前,永远是一副老好人,心软善良的,但只有在自己家人面前才会露出本来的面目。
她平日很少和村上的妇人走动,在村上,林氏的名声很好。
“娘,依儿子看,不是她的错,是娘容不得她,当初是为了冲喜,我的病之所以好的快,是要感谢佩佩。若不是她在我病危之时,日夜照料,岂能好的这么快。”张书云说道。
林氏听着,内心只觉得一阵心寒,“你是怪娘没照顾你,当初你病之时,娘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现在恩还全成了她的了,难道我和你妹妹照顾你,就不算,我们都是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