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官盈与慕容清霄成亲的前一天,慕容寒月约她见面,地点就在他们常去的河边小馆。
“寒哥哥!”远远的上官盈就已经叫出声了,她还是和平常一样,笑看着他。
慕容寒月等着她走近,她能出来就表示他在她心中还是有地位的,那天在御书房里的事情以及皇上下旨帮慕容清霄和上官盈赐婚的事情,严重打击到他,让他一再的消沉,但他不能就这么认输,他无眠几夜,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计谋。
“盈儿!”紧紧将上官盈拥入怀中,慕容寒月低沉且悲伤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原谅寒哥哥不能够保护,让你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是寒哥哥害了你啊,寒哥哥对不起你。”
上官盈不明他话中的意思,想抬头问个明白,慕容寒月一手按住她的小脑袋没让她看他的眼睛,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心中的话说出来,看着她无辜的眼睛会让他不忍说出口,他会这么做,不能怪他,是慕容清霄逼他这么做的。
“盈儿,我自幼与大哥不合,他也一直知道我与你的事情,他为了让我痛苦,执意要娶你为妃好让我们分开,父皇受他的蛊惑,选择相信他而不相信我,你能明白我心中的痛苦吗?”慕容寒月将声音降到最低,可以让人听出他心里的挣扎,这个方法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让上官盈痛恨慕容清霄,然后再为他所用,这就是他想出来的计谋。
“原来是他搞的鬼!”听了慕容寒月的话,慕容清霄在上官盈心中的印象与大坏蛋没什么区别,“他怎么能这么做?仅仅是因为你与他不合,而报复到我身上,哼,我上官盈也不是好欺负的,惹得本小姐不高兴了,我抽他几鞭子。”
慕容寒月笑着放开上官盈,当上官盈抬起头,他脸上的笑意马上隐去,别过头换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上官盈掂起脚,伸手,担忧的抚着慕容寒月的脸,幼稚的小脸上可以看出淡淡的愁容,与她的模样极不相符,她轻轻的说:“寒哥哥!你别难过,要不是姐姐说,若我不嫁给大皇子就会诛九族的,我一定会反抗到底,可我不能害了爹爹和姐姐,还有府里的人,不过,寒哥哥,即使我嫁给了大皇子,我心里最喜欢的人还是你。”
她就要成亲了,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上官盈端坐其间,在她的身边的四名小丫环,双手齐下在她的头顶上的忙碌着。
“你们快点好不好?”上官盈不耐烦了,她已经坐在那里两个时辰呆呆的动也不能动,若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受点苦也值了,可她要嫁的人是个大坏蛋,最最可恶的是,还是她不喜欢的人,想起来就有气。
“小姐,你别急!有道是‘慢功出细活’,我们一定要把你打伴得漂漂亮亮才行。”其中一名青衣小丫环说道。
“我不打拌也漂亮。”
四丫环一听,相视一笑,这一笑可把上官盈惹恼了,“你们笑什么?难道本小姐说错了吗?”凑近镜子,上官盈再仔细的瞧着自己,她虽不是“特别特别”漂亮,但还算耐看吧!
黄衫丫环忙打圆场。“呃……小姐是可爱!女大十八变,等小姐将来长大了,就当真是大美人了。”
紫衫丫环马上符合,“对对!我家小姐虽比不上……那个西施漂亮,但绝对绝对是最可爱的。”
“找打啊你们!说我可爱不是拐着弯说本小姐不漂亮吗?”好在她并不介意别人这么说,就像每次出去玩,大家都会说姐姐漂亮,从没有人说过她漂亮。
“盈儿!”上官泊走进房并将丫环们退下去,“你们先在外面侯着,呆会再进来。”
“是!将军!”
上官盈盯着镜子自己弄着头发,就当上官泊不存在,可以看出,她还在为嫁人的事情而生气。
“盈儿,爹知道你有怨言,但爹还是要交代你几句,你所嫁之人并非一般的寻常人,往后的言行举止要特别注意,既不能丢将军府的面子也不能有失皇家的颜面,更不能让大皇子蒙羞……”
“爹,你女儿我就这样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不你去找大皇子商量下,让他另娶他人?”上官盈扔下手里的梳子,转头马上顶回去,她压根没有听懂上官泊话中的意思。
“简直是荒唐,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说这种话?我会让青丫头陪嫁过去,兮儿从今天起也会跟你过去,随时盯着你。”女儿是怎么样的人他这个做爹爹的最清楚不过,不让人看着她,他实在是不放心,赵兮那孩子遇事冷静三分,他再三斟酌决定让赵兮进宫去陪上官盈一年半载,好好教导一下他那喜欢胡来的女儿。
“好啊好啊!”有姐姐和小青陪她过去,她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又在铜镜前坐了一个时辰,上官盈本以为可以自由活动一下了,可花轿已经在外面侯着了,她又被人促拥着往外走,准备上花轿。
重重的凤冠压在她的头顶上,让她只能低垂着头看自己的鞋头。成个亲怎么这么辛苦呢?正当抱怨中,一个闪神,她一脚踏空,没有坐进花轿里面,倒像是一头栽进去的。
这将军府嫁女儿,嫁的又是当今的大皇子,城里的百姓围在一旁看热闹,上官盈这一幕着实让大家暴笑了一回,不过,大家觉是都可以原谅的,毕竟新娘子在成亲的这一天会格外紧张,难免会出点小意外,更何况,这新娘子根本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可是,这点小意外看在新郎慕容清霄的眼中却是不可原谅的,他轻哼一声,看上官盈以及上官府所有人的眼神是充满厌恶和鄙视的。
上官泊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正直的人,也是他唯一佩服过的人,可是这件事情后,他对上官泊完全改观,任凭他上官泊再功名显赫,终究不过是一个世俗之人,痴心妄想让自己的女儿当上未来的皇后。
慕容清霄的眼神上官泊当然看得清楚,他在心里叹息,他为女儿的选择难道是一种错误?可他上官泊阅人无数,自认从未看错过人。
轿外风云汹涌,坐在轿中的上官盈又岂能知道,她没想过慕容清霄会如何对她,但她却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他,那就是: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呃,这种对付人的方法想了等于没想吗?可上官盈却是很认真的想过才想出来的。
花轿在吹吹打打的乐声中缓缓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花轿是何时停下来的上官盈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快要睡着时突然就听到有人请她下轿。
还没等人来扶她,她就跌撞着自己下来,下场就是她差点摔倒在地,这一幕让慕容清霄更是火冒三丈,他都怀疑坐在花轿中的不是一名女子,而是一只毛毛糙糙猴子。
上官盈在原地跺了两下脚才让人扶着往里走去,接着便是拜天地,还拜了爹爹和皇上皇后,她就像个木偶一样,让人扶着转身、下跪,最后又走了几个回廊,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
再往前走了几步,她便坐到了一张柔软的床上,折腾了这么久,她又饿又困,还有那酸掉的颈子急需要揉一揉。
“累死我了。”上官盈想到便做到,抬手就去锤打自己痛痛的颈子,那喜帕被她手一抬就斜落到地上。
“皇子妃,这可使不得,喜帕是大皇子才能揭的,快盖上。”刚想关上门出去的喜娘忙返回来,捡起地上的喜帕再放到上官盈头上盖好。
“什么意思?”上官盈生气的反问,“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侯帮我揭开,若是他想报复我,一天一夜不帮我揭盖头,那我不是得顶着这个破东西过一天一夜?”才不管那么多,上官盈照揭不误,再把喜帕给拽下来。
“皇子妃说笑,今天可是你和大皇子大喜的日子,洞房花烛夜大皇子怎么能不帮你揭盖头呢?”
“谁知道他安什么心。”在她心中,他绝对绝对不是好人。
“啊?皇子妃说什么?”喜娘没听明白。
上官盈推着她,“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吧!这里的事情我自个看着办。”
“那皇子妃一定要将喜帕盖上。”喜娘还是不放心,三步两回头的再三叮嘱。
“砰”一声,上官盈懒得听她再啰嗦将门重重的关上,这一回头,发现房里的桌上摆有很多好吃的,一定是姐姐和小青准备的,她眼睛溜溜的在房里转着,怎么没见她们呢?爹不是说过,她们要一起嫁过来的吗?上官盈自动将那个“陪嫁”的陪给去掉了,因为在她看来,“嫁”与“陪嫁”意思是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