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无望的爱恋,我们能够支撑多远,当一见钟情的荷尔蒙散去,是什么,支撑我们独自走过漫长的单恋时光?
经年的等待,守候,最终是否可以守得云开,我们是否能换来长久渴望的神情一瞥,或是一句长相守的承诺?
或是,我们终将孤独的垂垂老去,沉溺于臆想中的爱恋不可自拔,最终只能留下一声叹息?
多少人,愿意为一份或许永远不见天日,希望渺茫的爱情,哦,不,只能称之为爱恋吧,放弃一切幸福的可能,只因,如果不是那个人,一切的幸福,都不可能。。。
电影恋爱假期里,开篇凯特 温丝莱特那段漫长的独白,最好的诠释了单恋者的心声:
当然,还有另一种爱情,最残酷的那一种,足以让人痛不欲生,那就是单恋,我正是这方面的专家。
爱情故事通常讲的是两个人相爱,但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呢?我们的故事很少被提及。
孤独的坠入爱河。
我们是单恋的苦主,也是被诅咒的受害者,更是没人疼每人爱的可怜虫,就像找不到停车位的残障人士。
每个女孩的心里或许都住着或者是住过这样一个人,所不同的,不过是时间的长短,以及渴望的程度,我们都经历过那些求而不得的绝望,都经历过那段孤独决绝的时光,那些夏日惊起的飞鸟,那些远处皎洁的月光,是我们的梦,美到无以复加。。。
这个故事,讲的是暗恋,属于我们的暗恋故事。我们也许总是愿意相信,我们爱上的那个人,最终会同样爱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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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大片的暗绿色树丛,她小心翼翼的不再让自己再被荆棘划伤,她能感觉到,牛仔裤下面,有大片的皮肤正火辣辣的烧疼。她拨开眼前的一排枝桠,远处,两对男女在湖边坐着。她将自己隐在树丛后面,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飞速的跳跃,似乎在完成着什么隐秘 的使命,她可以感觉到远生的微笑,虽然这肯定是幻觉,她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他正读着什么,月光湖么,第一束洒在湖面的月光,许下的愿望就会实现。
会实现么?她望着远处墨黑色的湖面,和他们一样悄悄的期待着,月光终于越过树梢,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她似乎看见了精灵在唱歌,她双手合十。。。
夏天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抹了一把大汗淋漓的额头。果然,屋子里燥热至极,又停电了啊,她所住的地方,一个单身公寓,一到夏天,总是会因为电压超负额而在深夜停电。
她掀开薄毯子,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黑直的长发垂在脑后,以她可以想象的乱蓬蓬的姿态。晃荡着走向了客厅,整个屋子都黑漆漆的,往外望去,也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世界。客厅的钟,带着荧光的指针显示已经是凌晨三点。
呼,还要不要人活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她坐在小沙发上,斜斜的靠着沙发背,望着那无穷的黑色,有多久,没有梦见那一抹白色的月光了?她许的什么愿望?
我希望一直能够呆在他的身边。
呵呵,多么傻的愿望,为什么自己不能再贪心一点呢。如今这样,算是愿望实现了么,算是么?至少,她的确是在她的身边,却并不是以她想要的方式。
当年的高考,她算得上是正常发挥,龙城一中一班吊车尾的成绩,b大q大自是不用去想,她算是挑了一所相对比较好的学校,离他的大学很近。她常常在没有课的时候,跑到他的学校,在林荫道上晃了一圈又一圈,只为也许可以看他一眼。当然,她常常是可以遇见的,虽然学校够大,但是只要有心,世界是那样的小。
所以,她不停的看到他身边挽着不停变换的女伴,恩,是女伴,因为恐怕即使是在他的心里,也没有把她们当成过女友吧。她略带讽刺的想,他的心里只有那一个人呢,谁都知道,他却以为没有人知道,就像是她的心思,哪怕再极力的隐藏,总是无法做到毫无痕迹。
也许大家都是鸵鸟心态吧。
她戒掉了去他的学校晃荡的坏习惯,毕竟,谁也不愿意不停的拿刀子来刮自己的心,虽然不会流血,却总是会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呼吸停滞,胸前似乎裂开一个巨大的空洞,她能够感觉到b城猛烈的风沙,就这么穿越她的身体。这样的伤,哪怕经历再多次,都得不到任何的缓解,她不想再站在人群中,心痛的下一秒就会死掉,所以她逃开,希望能够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有谁是不能忘记的呢?
有谁是不能忘记的呢?她却不知道,的确是有的,这么多年,不断的有人在她周围来了又走,却没有人留下痕迹。但是,那个在她因为垫底的成绩跑到操场角落时碰到的,递给她一块巧克力,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男生,却似乎被印刻在了那里。
或许需要一场能令人失忆的车祸,或者是哈利波特里一忘皆空的魔咒才可以吧?
呵呵,她为自己荒诞不经的想法轻轻的笑了出来。把自己从舒服的沙发里拔出来,她把透明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伸了个懒腰“诶,明天还有大批的事情要做呢。希望再没有莫名其妙的女人来找你啦,沈思远。”她叹了口气“至少,我现在还在你身边,虽然,我不知道还可以坚持多久。”她颓然的走向房间,打开窗户,午夜终于开始消去溽热的空气漫了进来,她爬,把脸埋在软和的枕头里,“千万别再做梦了。”她喃喃着,慢慢失去意识。。。
燎沉香,消溽暑。真是羡慕古代那些名士们悠闲泛舟湖上的雅致。清晨手机闹铃准时响起时,夏天无奈的按着跳动的太阳穴无奈的想到。
她叫夏天,但是这并不代表说,夏天就是她最喜欢的季节。事实上,她最喜欢冬天,不是为那会漂浮在空中的雪花,更不是为了那煞人的严寒——事实上,很少有人因为这个喜欢冬天的吧?那估计是冬日最难以让人忍受的地方了。
事实上,她喜欢冬日的阳光,不像夏日炙热,却能带来希望和温暖。
想的太远了,她收拾好自己的思绪,同时还有自己的形象,她已经毕业五年,五年,足够她从一个脸上从来只抹一层大宝的如同一颗鲜嫩柠檬的少女,成长为一个不在脸上涂上三四层就不敢出门的大龄女青年。每次对着镜子寻找那些悄悄爬上她脸庞的微小的细纹时,她都会恨恨的将水扑到镜子上,似乎这样就可以发泄她的青春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消逝的悲哀一般。
她已经二十七岁,最好的时光都被她浪费。母亲每次打来电话总是会或直白或旁敲侧击的关心她的情感生活。公司里那些热心的大姐们也总是很热心的为她的婚姻大事忙碌。她每次都会尽力去应付,但是事实上,她可以做一个认真负责,尽职尽力的秘书,却无法将自己投入到一段感情生活中去。
她收拾好一切,想起今天下班还得去宠物医院把“蛋挞”,那只肥的和加菲有一拼,因为贪吃到要命而把自己给吃到医院的姜黄色大懒猫。关上门,她走进了电梯。一天的工作又将从此开始。。。
总算是从挤的像沙丁鱼罐头的地铁里走出来,她对着玻璃橱窗,打量着自己是否还算得体。玻璃里倒映出她的容貌,精致的像一张覆在脸上的面具,披散的头发因为刚刚的拥挤而略显。她用手抚平那些不安分的发丝,再看一眼装扮,黑色连衣长裙,只在裙摆有一圈白色镶边,看上去还不错。
而这时,他才看到橱窗里的东西,龙城日报经济版,几乎用了一整个版面来介绍许沈律师事务所。许良辰和沈思远的相片都够赏心悦目的。她看了下标题,“龙城名律师二代,青出于蓝胜于蓝”
她挪开眼光,就在律师所附近的出口打广告,还是正统媒体,果真是,开始走偶像路线了么?不过,这两位东家,真是秀色可餐啊,难怪每天都有一堆三十至五十不等的女性顾客来打官司呢。她还好奇过,什么时候这个二线城市的法律意识都这么强了,被前台长发飘飘,化妆镜不离手的sara狠狠的从上到下嘲笑了一遍,那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个笨蛋~sara,美女一个,算是她位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神奇的存在。水仙花一朵,自恋的要命,又毒舌异常,所以和她一样,单身大龄女一只。当然,不同的是,她几乎没有空窗期,而夏天,好吧好吧,含蓄点说,她大概是应该住在地窖,因为她连窗子都没有,何来空窗一说?
她走进电梯,准备去按八楼的键,却被另一个人抢先按了下去。是只很漂亮的手,她不自觉的回头去看,一张没有见过的陌生脸孔,但是不得不说,非常的精致。不过也很显而易见的是,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诶,真是可惜啊,她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不大雅观的盯着一个比自己小不少的男生看。
那个男生尴尬的咳了一声,夏天这才反应过来,她闹了个红脸,感激转过头,却从光滑的电梯门上看到了那个男生正在忍着笑。
呼呼,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夏天气呼呼的想。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她气呼呼的蹬着双高跟鞋往前走,前台的sara从她从不离身的化妆镜前抬起头来“亲爱的~”她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调说着“你的高跟鞋都快把瓷砖都踩碎光了。大清早的,你这是,欲求不满了?”
夏天几乎被她没有遮拦的话呛死“承您吉言嘿,我还没饥渴到那个程度。”她打了卡,却发现sara的目光早就越过她,飘走了,跟着那个电梯男。。。夏天愤愤的瞪了她一眼“你个视觉动物~”
sara毫不在乎的耸耸肩,不屑的将目光移回了镜子“哼哼,赏心悦目啊,你个没有情趣的怪物~抱着你家蛋挞过一辈子吧~”
已经习惯了这个毒舌的家伙吐出的毒液的夏天,表示完全不在乎的拎着包往办公室走去,笑话,在某个人来之前,她还有一堆的准备工作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