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事情瞒的很好,无论是大道小道的媒体,丝毫没有透出风声来。甘罗坐在办公室看文件,不自觉地竟然思绪转了几个弯,滚到了周家的劳什子事儿上,怎么都没办法凝神。他索性站起身,移步窗前。
有时候他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脑子进水了还是眼瞎了,怎么就偏偏把周梦晨那个二货装进了心里,要德行没德行,要脑子没脑子,完全数不出个像样的优点来。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
甘罗收了收涣散的思绪,“进。”
“甘律师,别来无恙呀。”
甘罗一回头,就见着一个额满面宽的中年男子正冲着自己温和一笑。
他略略思索一番,眼前一亮,赶忙迎上去,握手“张检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甘罗和这位名为张伟的检察官,曾有过一两次的会面,也不过是在法庭上,并没什么交情,当然即便有, 也不至于没事来喝茶聊天的地步,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把最近手头的案子从头捋了一遍,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唯有顾氏的那一桩还算是个大案子,但是也因为太大了,搞得他迟迟不敢随便下手。
张检也是个爽快人,在甘罗对面坐下后,也懒得打嘘嘘,直接进正题“听说甘律师正在调查顾氏的一桩农民工拖欠工资案。”瞧了瞧甘罗的脸色,接着道“还听说甘律师手里的证据不只农民工那么简单。”
这年头和当局作对的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一般宗教立刻打入邪教,一般游行立刻化作反动示威,当然你要是手段激烈点维权,肯定是恐怖分子无疑。
甘罗左手摆弄着桌子上的钢笔,掂量来掂量去,是说实话呢还是说实话呢。
“不瞒你说,的确有这么件事,而且我手上的确有点证据,但都不过是些农民工的证词医院验伤报告什么的,我想张检要的东西,我这里貌似于没有。”
张检不以为意的笑起来,“甘律师这是不相信我吧,来个公平的交易如何?”
这个人说话实在是让人无语职业性的一到关键的时候,就把对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再缓缓的开口“甘律师一直没敢有什么大的作为,是因为一边挂着能把农民工讨回公道,一边又希望严惩顾氏,可是两边若能齐美又实在是件难事,毕竟一点顾氏遭受了损失,追查到了高层,就免不了换血动乱一番,到时候谁还在乎最底层的那点事儿,把事情往最后倒台的死鬼的身上一推便算了事。”
甘罗的眸色暗了暗,看来是有备而来。“不知张检有什么好办法。”
这回真真是到了的时候了,张检格外的又端又拿起来,愣是半天不开口,一脸的似笑非笑的瞧着甘罗,满眼写着你懂得。
甘罗倒也能耐得住性子,也不搭腔也不催话,就那么静候着。
“把民事案件入刑,由检察院立案调查,线头是贪污,然后是偷工减料,农民工拖欠工资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齐活。”
甘罗把钢笔轻轻放在桌子上,声音低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