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星镇,提起高家,那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为什么?因为这高家是这方圆百里有名的商门大户,而且,更牛的是,高家老爷自己本身就是个富得流油的土财主。
可是,这富家也有富家的烦忧,富人也难逃生老病死的自然之法则。最近一个月来,这位昔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财主大人,却再也笑不出来,不仅如此,还终日缠绵于病榻,形容日渐枯槁,身形消瘦下去。
高老爷这一病,可愁坏了高家上下所有的人。
这一日,刚从高老爷卧躺的内室出来,看诊的大夫立马就被带到了高家的高夫人,也就是高老爷的结发正妻面前。
“大夫,怎么样?我家老爷现在的病况如何?”高夫人赶紧忧心忡忡地询问。
“夫人,高老爷的情况属肺痨,已经甚为严重,这不是一天两天落下的病根,在下实在无能,医术有限,还望夫人另请高明!”这个已经不知道是被请来的第一百零几位大夫紧张地抹着头上的冷汗,不安地回报实情。
高家老爷的地位,他是知晓的,因而他更加忐忑和小心翼翼,生怕惹祸上身。
就连向高夫人回报病情的时候,也是字字斟酌再三才敢开口。
毕竟,高老爷不是一般的病患。
“真的没有法子再医好?”高夫人如今一次次被宣告残忍的真相,早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
“夫人,还请保重身体!”这位据说是福星镇很有名的大夫,再次无力地摇了摇头,表示真的爱莫能助已经尽力。
“哎!”一声长叹,高夫人无力地摆了摆手,神情憔悴,“来人呐,送这位大夫出府!看诊的银子去账房支取便可!”
大夫被送走,四下里无人,高夫人也就无需再摆一个家宅主母的端庄架式,轻颤的身子跟着垮了下来。
这可怎么办是好?
老爷可是这府里府外所有高家的一根顶梁柱,如今这根顶梁柱,说倒下就倒下了,以后她们母子该怎么办?该依靠谁?还有整个高家又该谁来操持当家?
一瞬间,数不清的忧烦和心慌接踊而至。
很快,高老夫人也就是这高家除了高老爷以外,最有权说话的人,也就是高老爷他娘跟着也知道了这个不好的消息。
苦思一夜,高老夫人一宿儿没合眼,天亮的时候,她做出了两个重大的决定。
第一件事就是她要带着这府里的老小,主要是儿子的正妻和小妾,还有孙子们决定从今天起,戒荤吃斋素,并且一起去庙里烧香拜佛,求神灵保佑他们高家,保佑儿子平安度过此劫。
这第一件事,实施起来自然容易。
然,这第二件事,在她烧完香拜完佛之后,也立马跟着实施起来,那就是请高人上家里来儿子算命。
那算命的一把花白的山羊胡子,黑沉的老眼看起来精亮有神,身板瘦削而硬朗,很有些世外高人不流于世俗的意味。
只见那算命的高人掐指,闭着眼认真地算了下,忽然那脸色就凝重起来,一拍桌板,大叫不妙“哎呀,老夫人,大不妙呀,这是大劫!”
“大……大劫?”可不是大劫吗?儿子都病成那样躺在床塌上面,这不是大劫是什么。
心中暗忖,这高人,果然是高人,她还没有开口说半个关于高家的情形,这高人就已经自己先算了出来,并且算得这样精准,真真厉害!
为儿心切的高老夫人迫切地追问道:“那这大劫,依先生看,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那白胡子的高人,睿智地摸了两下自己花白的胡子,显得从容淡定不慌不忙,“老夫人,还请赐个字,以便老夫测上一测。”
“要得!”高老夫人自然没有二话,密切配合,稍一思量,便提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落下一个字。
白胡子高人凑过去细看,原来是一个‘塌’字。
高老夫人刚才脑子里正在想的就是儿子终日缠病榻,身形日渐消瘦精气不济的萎菲之状,这会儿,可谓是心里想什么,笔下不由自主就写了什么出来。
“请高人测一测这个字!”高老夫人殷殷等待。
白胡子高人眉目深遂,认真测起字来,“此乃一个‘塌’字,请高老夫人细看这个‘塌’字,‘塌’字的左边,是一个土字,对不对?而这字的右边,上面是一个日,日也就是万物之阳太阳的意思,而日字的下面,是一个羽字,薄如蝉翼,轻如鸿羽,这羽字也就象征着越来越轻,被太阳压制下的羽毛,越来越轻,再加左边的一个‘土’字,大不妙!大凶!大凶!”
高老夫人一听,嘴角跟着抽了抽,她就知道会这样。
“想来府中应该是什么贵人得了重疾,想来已经病了好几日,四处遍寻名医也医治无效束手无策,此乃天命,这是一方面,这位贵人命中注定有此大劫难逃。”
可不就是大劫难逃吗?
“这位先生,恳请指点一二,能为我儿祛病去灾,老身将感激不尽!”高老夫人招招手,已经候在一旁的管家立马捧着一个盘子恭敬地走过来。
那盘子里装的自然是一些银子,份量还不轻。
“这是高府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先生笑纳收下!我儿的大灾大劫还望先生出手相救,还我儿康健平安,还我高府上下安宁平和,有劳先生了!”
所谓求人,自然要付报酬,这银子付得越足,给得越多,越能彰显她高府的诚意,越能让人家这位世外高人更加尽力尽心。
何况,他们高家也不差这一点钱财。
“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高人顿时两眼笑眯眯的,态度更加随和,“老夫自当尽全力!依老夫刚来测的字以及之前的推算来看,高老爷这重疾来势汹汹,颇有些不太正常,依我看,还是可以想些办法来化解的。”
“先生有什么法子,请尽管言明!能做到的,老身自然会照办!”高老夫人听说有法子化解,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高老爷这病这灾,还得需要一桩喜事来好好冲冲喜,敢问老夫人,高老爷膝下可有子嗣?”
“有的。”高老夫人立即应道。
“那好,就给小少爷定一门亲事吧,借这喜事冲冲喜,到时候保管他这病呀,去了大半!对了,这喜嫁娘的人选呀,还希望高老夫人注意些,若是能找到本身名字中就带‘喜’字的,那无疑就是喜上加喜,这冲喜的效果更佳!当然啦,这喜事得越快越好!床塌之上的病人可经不起久拖!”
算命的高人留下这么一个破解之法,然后就离开了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