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宋子瞳硬着头皮点头，也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但是这个时候已经不能退却了。
“你……”李宫俊已经惊讶到无言，只是干望着她。
顾尚希眼眸一凛，阴郁说道，“如果你失败了，那么今天是你最后一天来顾氏上班的日子。”
“恩。”宋子瞳轻声应道，发现心跳悸悸，“希少爷，李经理，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她强扯起笑容，走出了会议厅。
宋子瞳独自来到无人的洗手间，站在镜子前。她伸手摘去了黑框眼镜，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宛如蒙了尘的明珠，顷刻间绽放美丽。那是一张绝美脸庞，一双大眼睛像是宇宙陨落的流星，散发出熠熠光芒。
她的美，夜空里的精灵。
“你一定会做到最好。”她暗暗呢喃，给自己打气。
宋子瞳理了理仪容，重新戴上黑框眼镜，老气的装束再次掩去了原本的绚丽，她转身走出洗手间。当宋子瞳折回的时候，会议厅内只剩下顾尚希一人。他坐在谈判席上，闭着双眸，长睫黑而密。
“希少爷。”她轻声喊道，有些局促不安。
宋子瞳莫得睁开眼睛，沉声说道，“准备好了？”
“应该。”宋子瞳想起他从前说过的话，他所期望的回答只有“是”和“不是”，但是她真得无法回答。
顾尚希剑眉皱起，豁地从大班椅上站起身来。颀长的身躯伟岸，他朝着她一步一步走来，宋子瞳眼底有一丝惊恐，可是脚像是生了根，无法后退半分。瞳孔微微收缩，他已经站在她面前，那么近的距离。
宋子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心跳更加迅猛。
“抬头。”他沉声命令。
宋子瞳迟疑地抬起头来，迎上了他一张天妒俊容。惶惶之中，他微微弯腰，视线与她齐平，他的双眸是带着魔力的宝石，让她深陷。
“紧张什么。”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像平时一样就可以了，做出你自己该有的样子。”
“恩。”
“还有，我要你记住一点。”
宋子瞳屏气静待，他扬起唇角，幽幽说道，“我顾尚希看中的女人，不会轻易被击败才对。”
看中的女人……
宋子瞳耳畔嗡嗡直响，莫得露出一抹欣喜笑容，“是。”
瞧见她的笑，顾尚希忽然恍惚，嘴角的弧度不禁愈发飞扬。
会议厅外响起李宫俊隐约的男声，而后大门被推开了，“路易先生，这边请。”
恒原公司的代表，以路易为首的一行五人陆续走进会议厅。
“噢，尚总。”路易主动上前打招呼。
顾尚希与他握手言好，一口流利英文，“路易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034 两方人马围着长方形的会议桌左右而座，今日的谈判会议即将开始。路易等人在等待相关资料文件，但是办公桌上却空无一物，不禁好奇。李宫俊径自起身，沉稳微笑地说道，“路易先生，此次顾氏与恒原合作案谈判由宋子瞳小姐全程解说。”
全程解说？路易等人诧异。
李宫俊扭头朝宋子瞳微微点头，宋子瞳不急不徐地站起身来，走到了会议厅的正中央。
“各位好，我是宋子瞳。”她简短地自我介绍，切入正题，“大家请看大屏幕。”
话音落下，她面前正前方的巨型液晶屏幕上赫然放映出筹备多时的VCR录入。
由于VCR是由李宫俊直接负责，所以并没有遗失。
索性还有这份VCR，可以适当地提醒她纲领。
“顾氏是一家卓越的金融服务公司，在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约为二亿客户服务，包括个人、机构、企业和政府部门，提供广泛的金融产品服务从消费银行服务及信贷、企业和投资银行服务、以至经纪，保险和资产管理，非任何其它金融机构可以比拟……”宋子瞳脑子里迅速地回忆，一字一句地脱口而出。
众人的目光不时地从大屏幕扫向她，她铿锵有力的女声让人感觉悦耳动听。
顾尚希盯着大屏幕，不再去望她，而眼底却是深邃。
近三十分钟的完美解说，她没有丝毫偏差。
这个女人真是……静坐在位置上的李宫俊不得不为她喝彩，她真是奇葩。
路易显然十分满意，却也有困惑，“尚总，我们是商人，商人讲究利益。那么所能获得的效益呢？”
“宋助理。”顾尚希沉声唤道。
宋子瞳面向路易先生，轻声说道，“此次与恒原公司的合作，百分百预计将会给双方带来各项排名均突飞猛进。市场安排股份配售交易所占的市场份额为55％，超过所有竞争对手的总和……”
忽然，原本滥记于心的东西怎么也想不起，她一下子支吾。
宋子瞳一怔，如临大敌。
“对于恒原而言，不出三年时间，将会收回投资，直接取得巨大利润。”幽雅低沉的男声响起，恰好地接应了她的下文。
路易笑了，“零售金融业务推向全球化同时扩展分销渠道，顾氏必定会成为全球首屈一指的零售金融企业。”
“这是双赢的合作。”顾尚希徐徐说道。
“不过……”路易顿了顿，又道，“三年时间就收回投资，是不是太快了些？”
“路易先生。”顾尚希轻悠反问，“你是不相信顾氏，还是不相信我。”
路易大笑出声，“很高兴与顾氏与尚总合作。”
双方起身握手言和，谈判以完美告终。
035 送别路易一行后，李宫俊折回会议厅，不禁开口称赞，“宋子瞳啊宋子瞳！你这脑子里都装得什么？这么多页的资料，你竟然全给记下来了？”
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一字不差，可是至少他已经被她震惊。
宋子瞳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因为怕出错，所以我每天都会看好几遍。”
“原来如此。可你这也太神了。”李宫俊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而后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搂住她，调侃道，“我猜你以前考试，肯定每次都考第一名。”
“那也没有，不是每次都考第一。”宋子瞳微笑说道，扭头望向了顾尚希，却因为他沉默寡然的俊容，脸上的笑顿时逝去。
顾尚希的目光瞥了眼李宫俊攀附住她的大手，眼底蹿过一道冷意，“虽然谈判会没有出差错，但是你办事不利也是事实。”
宋子瞳站在他面前，等待着他的下文。
“马上回去，重新准备好这次合作案的资料文件。”顾尚希硬声命令。
“是。”
“还有。”顾尚希顿了顿，继而说道，“只此一次。”
“是。”宋子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悬了颗心。
“好了好了。”李宫俊打岔，化解了这凝窒气氛，“尚总，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想子瞳一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子瞳，是吧？”李宫俊朝她挑眉。
宋子瞳“恩”了一声，同样希望如此。
顾尚希眼眸微紧，起身走出会议厅。
两人立刻跟随其后。
三人回到顾氏，乘坐电梯上楼。电梯到达某一层，李宫俊打了声招呼，笑着走了出去。电梯内登时又剩下顾尚希以及宋子瞳两人，缄默不语的沉寂。宋子瞳站在他身后，悄悄地抬起头望了眼他的背影，慢慢低下了头。
“你和他很熟？”他低沉的男声从身前飘来。
他？宋子瞳狐疑地再次抬头，“谁？”
“李宫俊。”
“李经理？”宋子瞳更是莫名，有些没头没脑地说道，“李经理为人爽朗直率，而且也很能干，他……”
“看来你们很熟。”他沉声打断，不让她继续。
宋子瞳默了下，“还好。”
电梯即将到达顶楼，宋子瞳却在犹豫迟疑。其实她很想谢谢他，在她无措的时候说了肯定她的话，给了她信心。如果不是他，她可能就……宋子瞳怔怔地望着顾尚希伟岸的背影，左手抓紧了挎包肩带。
应该要谢谢他。
楼层的显示数字一路往上跳，电梯门打开的同时，宋子瞳终于忍不住开口喊道，“希少爷……”
顾尚希已经走出电梯，豁得扭头，冷峻的容颜如阳光刺目。
036 顾尚希一双狭长眼眸注视着她，宋子瞳在他面前总是会感觉紧张。她站在电梯内，望着电梯外的他，动了动唇。可是这个时候，另一道清亮女声掩盖过了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希少爷。”
两人同时望去，只见黎秘书站在那儿，丽容微笑。
顾尚希默了几秒，径自迈开脚步走向办公室。
宋子瞳原本还想要说得感谢话语，只好全都咽了回去。她提着挎包，走出了电梯。经过黎秘书身边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黎秘书脸上一抹可疑的狐疑。宋子瞳不禁懊恼，蹙着秀眉奔向自己的办公桌。
“宋小姐。”黎秘书走到她面前，轻声喊道。
宋子瞳抬头望向她，却见她朝着自己微笑。
这可是第一次。
“宋小姐，今天早上你打电话来让我找备份资料。”黎秘书娓娓说道，小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子瞳回神，只当她是在关心自己，“没事了。”
“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她又是问道。
“恩。没事。”宋子瞳困惑地望着她，可她慢慢收起笑容，冷着丽容转身离开了。那抹身影闪出视线，宋子瞳再次困惑，这到底是怎么了？忽冷忽热的。她开启电脑，没时间理会，埋头投入工作中去。
※※※
当天晚上，顾氏与恒原双方一起用餐，为了庆祝这次的合作案顺利达成。顾尚希做东，邀请路易五人。用餐地点就设在恒原代表下榻的酒店餐厅，单独包下了贵宾包厢。席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李宫俊绝对是制造气氛的能手，一个笑话说得众人大笑。
“宋小姐，我敬你一杯。”路易不乏对宋子瞳的赏识，举起了酒杯。
实则他对她已经夸奖很多次。
宋子瞳从不喝酒，可是这样的场面，她不得不硬撑，“路易先生太客气了，应该是我敬你才对。”她笑着，将辛辣的酒喝下。
“宋小姐真是好酒量。再敬你一杯。”路易又是倒了一杯。
宋子瞳眼见着推拒不掉，只好一杯又一杯。而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只是头晕眼花。中间实在是受不了，她起身去了洗手间一次。一到洗手间，狼狈地冲向洗舆台“哗啦”一下吐了起来。
吐完之后，脑袋空得像是被人打过。
宋子瞳踉跄地推开门走出洗手间，她的视线一片模糊，完全找不到北了。
前面似乎有人走来。
宋子瞳一手抓着挎包，一手扶着墙壁前行，忽然脚下一软，险些就要倒下去。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搂住了她的腰，没有让她摔倒在地。
“你怎么样。”熟悉的男声响起，宋子瞳恍惚瞧见了顾尚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