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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爱犬什么的,都是骄纵的少爷小姐
重生地主婆
卢氏女
3142
2018-05-28 13:28

狗儿的吠声自床沿响起,上官梦时面无表情地盯着爱犬,只是片刻的工夫,那依仗主人宠爱便无法无天的小动物就缩了脖子,哀哀地低唤表达着失落的情绪,转眼就躲进了床板下,怜伤地舔舐尾巴。

上官颜柔弱的笑,万年不变地。“这是怎么了,你不最喜欢它的吗?”母亲抖抖手中的裙衫,吩咐道:“来,抬手。”

原来她十岁的时候还需要母亲伺候着。上官梦时苦笑,她重生几日了,还是没完全适应自己变小的事实。

不过,她心底是兴奋地,一切重新开始了,老天爷最终还是怜惜了她,不管是开了门,还是推了窗,总算是舍得为她睁回眼了。

以往的她是那么自艾自愁,羡慕人家美满的家庭,嫉妒同学撒娇的怀抱,如今再看,她也是灌着蜜糖长大的,没有父亲,一个母亲的千百宠爱,任谁都比不得的。

她只会如小狗,不顺心了,就乱叫,受惊吓了,就躲避,不勇敢,不聪明,所以,她要改变,因为她是人,不是牲畜。

“妈,你忙去吧,我会穿的。”十岁的孩子再不会穿衣,让多少人得笑掉大牙,也难怪白瑞华自始至终就是瞧不起她们母女,不争气是不能怪别人的,必须从自个儿身上找原因。上官颜怔忪,还是坚持道:“这条裙子腰带要系到背后的,你不方便,还是我来。”

上官梦时迟疑着,母亲就为她套头了。

好吧,就让她最后再享受一回吧,最后一回。

到了学校。

三年级的教室里。她打小是在黄浦市的边郊长大的,住的是平房,睡的是木板硬床,上的是名声不好的小学。说是黄浦市的一个区,其实和乡下没有两样。此时,还没有大规模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没有贵到离谱的房价,没有人挤人的街道。

即使是市内也是萧条的景象,零零稀稀的建筑物,房价还处于几百上下浮动,到二十一世纪了,才开始往千的价位爬,接着便是一夜之间,升到万。

不管怎样,乡下的小学教学水平始终是赶超不了市区内的。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母亲非要带着她在这儿住。

池家的男人不让她们娘俩接近,而母亲还不舍得彻底离开背信弃义的心上人,所以便不远不近地挑了这么个角落,分毫不像其他家长那么在乎孩子的学习情况,不花钱不找人不走关系进入最知名的学校就决不罢休。

也许,比起女儿来,母亲还是最在乎那个男人吧。上官梦时了然。她多少恨过母亲,不明白上官颜好好儿的一个貌美姑娘怎么就自甘下贱给人家做外室,做了就做了,偏偏脑子不够用,被无情抛弃了还放不了手,自找苦吃。

不懂是不懂,可毕竟是她的母亲,不管今生发生了什么,作为女儿还是无条件地维护。“妈,你最近不是头疼吗,去医院看了没?”

癌症是早就出现征兆的,可惜九十年代的那会儿,大家还对此的意识不上去。

啰啰嗦嗦的,上官梦时强烈要求上官颜到医院检查。母亲被女儿严厉的口吻说得落不下脸,讪讪地应了,始终没往心里去。

“妈,你要是不去,我就不上学了,陪着你一起。”上官梦时对此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怎么行!”上官颜骇然了,女儿被她惯得骄纵了些,却不是无法无天的坏孩子,今个儿是怎么了,语气和大人似的,还学会威胁了?“得得,我知道了,那就周末吧,带着你检查检查视力,不行的话,得配副眼镜了吧。”

说来,上官梦时是个大近视眼,拿下镜片,她就是个半瞎,最多就能辨识出面前的是人类还是牲口。

这确实和上官颜的粗心无知有关。

十岁的小孩,上官梦时根本就是假性近视,保养保养就好了。可上官颜此时倒是注重了女儿的学业,生怕眼神不佳,导致学习成绩上不去。要是女儿学习不好,那就等同于不学无术,那个男人就不会瞅一眼她们娘俩了,坚决不成。

于是,上官颜就带着她配眼镜。

辅助性的眼镜也能说得过去,但这种东西一旦挨了脸,就不容易摘掉了,和嗜血的水蛭一般。所以上官梦时成为班级里第一个戴眼镜的,她年幼比较傻,见到同学们关注吃惊,隐约还有几个男孩儿羡慕的神情,就更是得意,天天戴着不放了。

然而,上官颜为了能让女儿将黑板看得清楚再清楚,原本一百度就可以的视力,非让眼镜店的服务员调成二百五十度的。

还真是二百五了。

女儿是就算变成千里眼又能有什么用?眼睛一辈子算是毁了,让上官梦时更难言的不是视力的好坏明晰,是心眼的问题。

一路上,上官颜牵着她的手,一会儿怕来往的自行车刮到她,一会儿担心天色阴沉会不会下雨,那样的话,今天给女儿穿裙子就冷了些。母亲是爱自说自话的,不能否认对她的心意。她们是不可分割的家人。

到了校门口,要对门口站着的两个拿着红色队旗的红领巾敬礼。

好吧,上官梦时从来就没分清楚过,究竟是对旗子敬礼,还是对五年级的两个小屁孩敬礼。作为一个成年人,她疏忽了,随手抬了抬,放到眉眼上方,很快就垂手,对这种小细节没有往心里去。

可惜,她随便,五年级的“值日生”们不随便。为首那个个头高高的男孩儿呲牙咧嘴地喝道:“站住,姿势不对,重新来!恩,惩罚你敬礼十下!”他大手一抓就把她揪得踉跄地几欲跌倒。

旁边他的女同学或者女同志咯咯地笑,也不知抱着什么心理,阴阳怪气地道:“十下怎么够,二十下才差不多!”

他们的行径就和很久以前叫做红卫兵的愚蠢者们差不多,装腔作势,拿着鸡毛当令箭,也不晓得他们究竟牛什么,牛在哪里,小学生们尊敬的又不是他们,是那面红色的棋子,或者说,本该是那面红色的棋子。

他们这种事早就惯手了的,上官梦时此时人小个小,显得孤立无援,扬起的迷惘小脸,隐约可见风华绝代的姿采。

五年级的男孩儿本在和女同学得意洋洋地笑,对上她的眼,倏尔凝滞了笑颜,时间仿佛停顿小时了片刻。

“你们干什么!”他们大概没有想过会有上官颜这种“坚定不移”的父母,将孩子送到门口,不是马上去上班,而是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盯着女儿穿过一片空地,再进入教学楼才甘心。所以,两个也不过是十一二的孩子被上官颜抓个现行。

门口这里没有老师,只有值日生耀武扬威地彰显本事,这种不正规的小学校白天竟是连个保安都没有,放到十多年后,利用几个孩子把门的做法肯定要被人传到网上吐槽的。

男孩儿松了手,对上大人,惊慌失措,双手双脚都不知道摆哪里好。上官梦时也没有阻止母亲的训斥,怜悯地瞅了一眼男女两个值日生,迈开步子往里走。

学校要求很严,学习不抓,反倒是很在乎无聊的纪律。甚至在操场也不许喧哗吵闹,每个学生都得沿着甬路右侧通行,保持同样的步调,不准跑,不准笑,不准吃东西,不准衣衫不整,不准这个,不准那个。

监狱里的犯人都比这自由。

再回首,上官颜还站在那里,脸色不太好,不过已经收了声,不再批评值日生了。母亲本来就不是会凶的类型,能“欺负”小孩子是最大程度的爆发了。上官梦时摇头笑了笑。

教学楼不偏不倚地六层,年级得排列是倒数的,也就是六年级在最高层,美名其曰安静,适合即将毕业考初中的孩子们学习。

要是真有那么人性化,就该批准还处于童年的学生们下课之际能跑到操场玩了。学校的空地就是空地,体育课的设备,不叫操场,因为他们课间休息就允许排好队上厕所。似乎在一二年级的时候还不是这副得性,没到下雨天,许多男孩子都喜欢踢水球,也就是把足球拎到坑坑洼洼的水泡中,乱踢,一身脏乱,乐此不疲。

记不清了,大概是学校打算增建校舍那会儿,有个学校课间十分钟到堆积的沙土上玩,结果铲车一记倒土,无辜的幼童就一命呜呼了,自此,学校就管得非常严,苛刻到某大革命时期也不过如此。

想想也可怜,死了个孩子,学校也没怎么赔偿,家长只能认栽。法律还不健全,就是十多年后,人的性命也就是多值了几个钱,翻来覆去地离不开钱而已,很现实。

走到二楼走廊,正要拐往三楼时,身旁一通爆喝。上官梦时吓了一跳,脚丫子差点儿从台阶错步扭崴,生生摔跤。

是一个她的同班同学,常年总是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儿,她不记得他叫什么了,就隐约清楚他是同学们之间传说中的智障,就是旁听生,说话结巴,在童年的印象中,他没有桌子,就一个板凳坐在走道的最后。上官梦时儿时还是个正直善良的好孩子,几次为他打抱不平过,多少还能记起他的脸。

当然,如果他不是突然在她旁边被稳稳立在缓台的值日生厉声钉住,她恐怕再也不会想起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