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止一次撒娇,跟老公说,让婆婆回老家去住,哪怕生活费我们全出,都没有关系的,但是对我百依百顺的老公,唯独这点不同意,当然他有他的说词。
“我妈早年守寡,含辛茹苦的把我拉扯大不容易,现在正是我孝顺她的时候,我们怎么能把她送到乡下去呢,那里条件差,最为关键的是没有人照顾,万一生点小病该怎么办呢?我们家房子这么大,就我们俩个人住,其实还蛮空的,再说你这个小家伙儿,个性又糊涂,又是路痴,我上班不在家,你如果休息,就会不好好吃饭,我得让妈在这儿盯着你,否则把身体弄坏怎么办?” 老公说乡下条件差,我都主动拿出存折,上面有我历年来的积蓄,我自己没数过,不过以每月进帐最低五万计算,这三年来,至少也有一百多万了。
我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的丢给他,让他给他妈在乡下造一栋干净漂亮的房子行不行,所有的空调呀地毯呀都铺上行不行,再请个保姆行不行? 结果当然是照样被驳回啦!老公又说了,孝顺是讲心的,不能用钱来衡量,老人年纪大了,当然是希望可以留在儿子身边。
再说了,老公又说我和婆婆之间,并没有真正的尖锐冲突,只是一些城乡小毛小病的吧,还说让我不必理会婆婆的唠叨,如果有气,回家只管往他身上发就好了。
至于老公说,我休息时一个人不好好吃饭,这的确是有啦,还不是因为我懒嘛,以前婆婆还没搬进来的时候,如果张子君上班去了,我就会睡到自然醒,当然那时候铁定已经十点多了,我想着现在起来吃早饭吧太晚,吃中饭太早,于是我就会像被床缚灵困住一样,继续赖到十一点起来。
饱一餐饿一顿的,导致我早早的患上了胃病,然后还胃病突犯,晕了过去,把我老公吓的半死。后来在医院住了一周,回家慢慢调养,但是老公要上班,就没空照顾我,便以此为借口,把婆婆从乡下接了过来。 当我胃病好了之后,我和老公悄悄商量过,要不请个保姆好不好?实在受不了,每天都有人跟在身后,一直指指点点的,还用奇怪的眼神看我,盯着我,好像我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是闯进这个家里的贼一样。我快要精神崩溃了,现在感觉上班简直就是救命。
每当我这样描述的时候,我老公都会用手玩笑似的来呵我,闹起来,笑起来,他就说,你不是写少儿温暖系列短篇的吗,难道是写成了悬疑恐怖剧了?妈那样看你,哪里是盯你,分明是关心好不好?
真的是关心吗?我有点说不准,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比如有时候我打算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才一开门,婆婆立即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满脸不悦的看着我说:“又去哪里,怎么老是喜欢往外跑,家里待不住?家里有老虎不成?” 她用了个“又”字,是因为我早上下楼倒了趟垃圾。
我的心里微有不悦,但也没有摆在脸上,只是平淡的说,“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婆婆的目光更是古怪了,“买什么,家里有吃有喝有用,你知道阿君赚两个钱有多难吗?也不说替自己男人省着点用,尽想着乱花。”
我多数时间是不说话,直接开门就走的,她的话也就是追到门口而已,而且不敢大声,因为大声会被邻居听见,这样我们“五好家庭”的声誉就会被打破啦。 我说过,她是极要脸面的人。
有时候她老是重复的说,我也有点生气,便会回嘴,“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花过子君的钱,别说是我买东西没花了,就算是您现在脚下踩的这块楼砖,也是我出钱买的。
我在幼儿园上班的工资只是零花钱,我每月稿费收入是子君的好几倍,你不信问他自己,我有没有花他的钱?如果不是我的稿费收入,您能住得起这么高档的小区吗,您能每次回老家,都有小车接送吗?” 婆婆气的脸色都白了,哆索着,大概是想找什么词来反驳,但终究没说出来,只是狠狠关了房门。
我说完也就后悔了,其实子君还是有点在意我的收入比他高的。他有时候会在我同事或者朋友面前开玩笑,说他是被包yang了。
头一年我刚开始给杂志社写稿的时候,那时候拿到手也就两三万,但是近年随着杂志社推出更多系列故事,和更多包装,我每月的收入也是在水涨船高中,其中最多一个月,我甚至拿了三十多万。
而老公的工资是固定的,每月大约只有八九千左右,这在中等城市,也算是不低的收入了。
而老公的家,在当地乡下,的确算得上中等水平,因为老家的房子被拆迁了,婆婆从一个手无余钱的小农民,一下子变成了储存卡上有五十多万的富人,所以她从那天开始,对话讲话也开始有些小大声了。
我们俩结婚大约花了十多万,但是我爸妈是不会让我和老公吃亏的,所以也贴补进去了不少,最后受惠的当然是我们夫妻俩,非但一分钱没花,还赚回来五万块。房子买下来加装潢的钱共计七十多万,车子也二十多万,加起来小一百万块。
虽然我大哥他们极力要求AA制,表面上也的确是我们俩个人平摊的,但是子君说,他妈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拆迁得四十万,如果全部拿来买房买车,那老人连养老的钱都没有了,得给她留点儿。
我想想谁没有老的时候呢,便也同意了,所以总的来说,老公只是拿了二十万不到而已,其它的钱都是我出的,是从我稿费里提的,这些事我都不敢告诉大哥,否则他一定骂我是超级大笨蛋。
房子过户的时候,子君很感动我的深明大义,所以一定要把房子户主只写我的名字,那我投桃报李,便将车子写在他名下了,反正我也没有驾照,不会开车。
因为子君对我的全心全意,我也没想太多,加上对数字不敏感,对理财不感兴趣,便将工资和稿费都交给他打理。他每月都给我看一堆理财数据,我头两个月看过的,但是后来一看见数字就头疼,后来就很少看了。
直到今年上半年,哥哥问我,我们家里的钱谁收着,我说张子君呀,他又问那你知道,钱都花哪儿去了吗?我一头雾水,我哪里知道?他又问,那如果张子君在外面乱来,你是不是也搞不清楚呀?
我当时就笑了,怎么可能?张子君除了每天上班八小时,其它时间都在家里陪我,我们俩个人几乎形影不离,而且他对我百依百顺,事事由着我,顺着我,以我为第一,从来都不对我大小声的,这样的男人,如果还在外面乱来,我是打死也不信的。
大哥说,只是个比方,你至少要掌握自己的财务状况。
他非要我把自己的稿费存折自己收着,并且未经过我同意,就先打电话给老公了,不是商量,是直接下命令。
我听到后,很生气,赶紧打电话告诉老公,我愿意让他收着,我不喜欢理财。
不过老公依旧是很温柔的语气,他说大哥说的对呀,大哥想的也是人之常情,他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懂事一点噢。
我试探一点问他,会不会生气,这样好像表示不信任他似的。
他说怎么会,大哥关心你,这是好事呀,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会介意这个的。我晚上又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他对我说话做事的态度,发现和从前一样,这才放下心来。
我的生活是有些单调啦,因为写作的关系和路痴的关系,我不太爱一个人逛街,有东西也是直接网购,鼠标一点就能办到,为啥还要去现实浪费时间呢?
写作时间,我也是不上扣不开网的,等写完之后,才会把稿子发给杂志社的主编。因为我们杂志社所面对的读者群是五到八岁的,这部分人是很少上网的,所以也没有设立扣扣群什么的。
这天我刚把稿子发给主编后,主编突然回复一条信息,据说某个很有势力的大人物的公子,想建立一个网站,这个网站虽然还是新新网站,但却后台很大,最主要的是,对方管理员想要在线采访我,想借用我的影响力。
我有些无语的回复:我的影响力只有孩子,但是孩子有几个上网的? 主编答曰:孩子难道没有家长?当然他们也会在线采访其它人,你只是少儿文学里比较有代表的作者而已。最主要的是,对方不是白占用你的时间,采访时间里,一小时一千块。
好吧,主编一向待我不错,我也不能抹了他的面子,再说了这样免费替我打广告的时机,我干嘛不要呢?而且一小时一千块,反正闲着看电影也是闲着。
因为我的扣扣是拒加的,所以主编给了我他的号码,我加了过去,备注明少儿文学短篇作者巧克力。
对方的网名看起来貌似是真名:刘一波。
我一看这名字就有些亲切感,因为我曾有个同桌的哥哥也叫这个名字。不过我认为只是同名同姓罢了,哪里会有这样巧合?那个同学是我高中的同桌,是个很爽利的女孩,她的名字也很有趣叫刘一朵。
后来上到高三时,她们全家都移民了。刚开始还来往写过几封信,后来便渐渐断了联系。她的哥哥也叫刘一波,而且是传说中白马王子一般的存在噢。
刘一波:握手表情,很高兴认识你,巧克力姐姐,我是唐朝网站的站长刘一波。
巧克力:微笑的表情。我如果说你的名字,跟我高中一个女同学的哥哥同名,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搭讪?
刘一波:哈哈大笑的表情。能被美女作家搭讪是我的荣幸呀。说起来,我倒也真的有个妹妹,她叫刘一朵,不知道是不是也正好和你的同学同名呢?
我看完这行字,当时就从电脑椅上跳了起来,激动的差点打翻电脑旁边的仙人掌。 刘一波:遗憾的表情。看来不是了,要不然应该不用思索这么久吧?
巧克力:紧张的表情。你能发一张你妹妹的照片给我看看吗?
刘一波:好的,请稍等。
对方发送一张图片过来,请问是否接收? 我满是激动的点击了接收,看着进度条慢慢划过去,我的心也在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