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还有这样的好办法,当即就欢呼出来,但是明天我要上班没空,就后天去好了。老公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亲,抱着笔记本,说是去书房工作了,怕打键盘的噼里啪啦声会吵到我休息。
为了我的美容和青春,我一向在九点前是一定要睡觉的,写作时间大多都是在白天。 半夜的时候我被渴醒了,想起晚上吃饭时,为了堵住婆婆那张不停说话的嘴,我就只吃眼前的那盘咸豆角了,难怪现在渴的要命。我伸出手在旁边摸索了下,想要推醒老公,让他帮我去倒水,结果却摸了个空。
“老公,老公!”我迷蒙着眼摸开了开关,发现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拿来手机一看,都快凌晨两点了,难道老公还在忙碌工作吗? 我起身披好外套,穿过客厅,到达厨房,先是在饮水机里接了一大杯水,喝完才感觉喉咙那里舒缓了许多,走出厨房时,想想还是轻手轻脚的往二楼书房走去。 婆婆的觉很轻,有时候我半夜起来,稍为动静大点,她就会骂人,所以我索性不穿鞋子,光着脚踩着楼梯上去了。
“嗯……啊……”越靠近二楼书房,我的耳里就隐约传来一种奇怪的喘息声。 大家都是过来人,我自然是立即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我的脸孔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有些埋怨老公,放着漂亮的老婆不管,却在这儿对着片子自撸,真是过份。
就在我打算突然拍门吓老公一跳时,突然听见老公微喘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声音:“亲爱的,你知道吗,你太迷人了。迟早有一天,我会死在你手里的。”
我的手一下子松开了门把手,心里微微疑惑,老公在跟谁说话? 我并未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回话,但过了一会,却是再度听见老公的声音,那声音是邪魅的,带着一丝沙哑,和平时他温柔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就放心吧,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再过不久,我们就可以……嗯,你又使坏,小野猫儿,看我怎么收拾你……嗯……啊” 我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手脚冰凉,全身都开始发抖,我觉得不可能,我家住在六楼,这是有楼顶的复式设计,老公他不可能在书房里藏个女人的呀。
那,那刚才那又怎么解释?
我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幸亏我有定期剪指甲的习惯,要不然手掌心里此刻定然鲜血淋淋了。
我突然转头,飞快的朝着楼下跑去,翻开卧室的抽屉找到那把二楼书房的备用钥匙。 当我打开门时,只看见老公的右手拈着一根烧到一半的烟,头发凌乱,满眼血丝,正不停的用鼠标在一行行企划书上检查着什么,看见我突然开门进来,十分疑惑的看向我,“叶儿,怎么起来了?” 我铁青着脸,将整个书房都翻找了一遍,像得了失心疯似的,老公也站起来,疑惑的跟在我后面,“叶儿,你在找什么?”
“女人,你把女人藏哪里了?” 老公满头雾水,“什么女人男人的?” 我声嘶力竭,喘息着,“刚才我上来的时候,我听见你的声音,你和女人在做那种事的声音,你别想骗我,快让她出来,快让她出来。”
“叶儿,你睡糊涂了吧,我一直都在做这份企划书,明天招标要用的,哪里有那个时间,再说了我们家可是六楼哎,我是蜘蛛人吗?我一直觉得今晚你就怪怪的,是不是在外面听见了什么流言?” 我感觉天旋地转,突然一下子看到他的笔记本,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扑了过去,找遍整个页面,也没有看到有企鹅的图标,不由微微一愣,想起老公的笔记本上面,好像从来没装过这东西,因为他常说,聊扣扣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行为。
老公在公司的扣扣也只限于聊公事。
那刚才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听见那,那样的声音?我一时真的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了,我狠狠掐了下自己,感觉好痛。 老公一看我这动作,立即跑过来阻止我,当他靠近我时,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但还有一种甜腻腻的味道,让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没等我想明白,我就昏了过去。
等我清醒时,已经发现自己在医院里了,老公满脸阴沉的坐在我的病床边,看见我醒来,这才收敛了满脸的阴沉,挤出一丝有些难看的笑容来:“叶儿,你醒了,渴不渴,要喝水吗?” 我点点头,被老公扶了起来,就着他的手,喝了半口水,这才问道:“我怎么了,怎么突然昏倒了?” 老公似是十分艰涩的说道:“你怀孕了,情绪一激动就晕倒了。” 老公说什么,他说我怀孕了?
我立即看着自己的肚子,用指尖触碰着它,这里,现在已经住着一个小生命了吗,有一个小精灵了吗?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渴望一个孩子,每次看见小区有人抱着孩子的时候,我都想的要命。
但是结婚三年了,老公却一直坚持带套办事,还说我年纪太轻,现在要孩子太累,容易伤身体。 我正沉在喜悦里的时候,老公的声音突然幽幽的在头顶响了起来:“叶儿,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
我如被雷击,立即护住自己的肚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刚才说什么,他说什么,他说这个孩子不能要?
“为什么?张君,我今年已经二十七了,我可以生孩子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孩子,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撒小孩子脾气,我保证会当一个好妈妈,好不好,我们留下他/她吧?”
“叶儿,你听我说,我的事业处于刚起步的阶段,你的钱拿去乡下建屋子,还不知道够不够,现在乡下建房子可不是以前,只要几万块就能搞定,想把房子搞漂亮一点,再装潢的稍为高档一点,再请人什么的,没有五六十万,根本办不到。我们这边也要留点钱应急,你说现在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老公,既然乡下房子那么贵,那我们不建了,就让妈留下来吧,正好以后还可以帮我带孩子,我相信她一定也乐意的。这样不就有养孩子 的钱了,还有以后我会多多接稿,多多码字,争取多多赚奶粉钱,好不好?”
“不行,我说打掉,必须打掉。”一向不对我凶和冷硬讲话的老公,突然绷起了脸,那声音就如同数九寒冬。
我捂着肚子,“为什么呀,你看那么多农民,家里都吃不上饭了,不是娃照样一个接一个生,我们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我已经和妈商量好了,要给她在乡下建房子,顺便就算是养老了,施工队现在已经找到了,材料都在运回来的途中了,钱我也已经打到建筑公司的那个表哥帐上了,我们手里没有钱了,再说你怀了孕,就要远离辐射,还怎么接稿,我怎么舍得让你吃那样的苦头?叶儿,你听我的没错,再给我三年时间,那时候你也才三十岁嘛,正是适合生孩子的最佳时期,那时候我事业稳定了,你想要几个孩子都没有问题。”
我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他昨晚才和商量说要建房子,但是才过一天,跟我说材料都运来了,钱都寄走了,他什么时候做的? 老公的脸色微有些不自然,“其实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把钱打过去了,我想着这房子是迟早要建的,而且你不是一直嫌我妈烦吗,我想你肯定是会同意的。”
我突然感觉事情有点不妙,心里也变得凉嗖嗖起来,半晌才哑着声音问道:“你打给了他们多少钱?”
“才六十五万而已,还是分七次才取出来的,实在是麻烦,你一会儿要是感觉舒服点了,我们就去把授权书签了吧,超过十万就要本人签字,实在是太麻烦了。不过我想要完全装潢好,还不怎么够,不过我想着,你们杂志社下月稿活动,到时候收入应该会高一点,实在不行,到时候你跟杂志社先提前预支下稿费,也是可以的嘛。”
我不禁冷笑起来,定定的看着张君,仿佛第一回认识他,为什么以前,我没觉得他这样自作主张,这样自私自利呢?难怪他昨晚会那样温柔的对我,不说我错,不怪我不帮他妈,原来是为了这个目的?
张君看我冷笑起来,一边朝后退着看他,一边摇头,晶莹的泪水,也很快滑落,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表情:“叶儿,你怎么了,快到我这边来,地上凉?”
他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怀孕了,我晕倒了,我还在医院,他却只想着问我要钱?突然觉得以前他对我的温柔,好像都是假的。我紧紧咬住牙关,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昨晚上半夜听到的动静,也会自动织补出那样让人恶心的画面。
“张君,我问你,你真的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吗,如果我坚持要呢?”我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张君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坚定,以前总是他说什么我都听的。
“叶儿,我真是为了我们以后做打算的,你不知道现在养大一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我们如果一旦生了他,就要给他最好的条件,如果是让他来这个世界上受苦的,等他长大,他们埋怨我们的。”张君还是试图说服我。
“不,我不管,我想把他留下来,你只说你同意不同意吧,如果你不同意,我们,我们就离婚!”我语无伦次,声嘶力竭,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此刻我的腹中,已经有了一个生命,是我一直期待的生命。
张君没想到我会这般决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纠结了半天方才道:“好吧,叶儿,你别激动,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我一下子喜极而泣,不敢相信的盯着张君,要他再说一遍,要他保证,张君老实的保证了,并且说会努力赚钱,一定不会让孩子以后埋怨他这个爸爸没有用。
“叶儿,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太爱你,我怕你受苦受累,所以才不想生孩子的,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你知道吗?”毕竟张君以前对我都是很好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要孩子,但是这次能够妥协,我还是很开心的,加上他又小意殷勤的前后侍候我,我对他的气也渐渐的消了。
我的身体比较虚弱,胎气也有些不稳,加上情绪紧张,医生建议住上七天,可是才到第三天的时候,张君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是要出差半个月。
最后还是决定把我送回家,由婆婆来照顾我。不知道他们公司倒底有什么事情,张君才把我送到楼下,电话又催命一般的响了起来,他很抱歉的亲了亲我:“亲爱的,你得自己上楼了,反正妈一直在家的,我得赶紧去公司,杭州那边有个大客户出了点问题,得立即飞过去解决。”
我想到他这么辛苦,也是为了赚钱养育我们的孩子,便朝他笑笑道:“放心吧,我又不是纸糊的,我没事,工作要紧,你赶紧去吧。”
张君又有些不放心,认真叮嘱了一堆话,这才开车离开了。我摸了下肚子,心里涨满欢喜,就算现在他还没有成形,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他与我细微的血肉联系。“宝贝儿,跟妈妈一起回家喽。”我轻快的走到电梯前面,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这时候过道那头走过来一个阿姨道:“小洛呀,好几天都没有见你了,这电梯坏了,你们家住在六楼,有的爬喽。”这是管楼道卫生的黄阿姨,人挺好的,我立即跟她打招呼,听她说楼梯坏了,我也有些无语,但是没办法,还是爬楼梯吧。
我的身体本来就虚弱,要不是张君突然要出差,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挂水,才爬到三楼,就感觉浑身都被汗湿透了,两条腿像弹棉花一样,根本站不住。
没办法,我只得从提包里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我想让婆婆来扶我一把,我实在是爬不动了。只是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我皱了下眉头,张君不是说婆婆在家吗,怎么不接电话呀?
又打了两次,这次不是没有人接,而是被直接挂断了,我只能放弃,也不管楼梯上脏不脏,直接就坐了下去,歇了一会,感觉体力渐渐回复过来,这才重新爬楼梯,终于走到了自家门口。我从包里拿出钥匙去开门,只是钥匙却插不进去,奇怪了,怎么回事?钥匙打不开,我只得拼命敲命,好一会儿才见婆婆打开了门。
“妈,我们家这锁是不是坏了呀,我钥匙打不开,一会你打个电话给装锁公司,让他们来瞧瞧。”
婆婆阴沉着脸道:“昨天家里进了小偷,小君为了防止意外,已经把锁换掉了。”什么?家里进了小偷,还换了锁,那为什么刚才张君没有说呢?“我们家这锁可是最新防盗装置,小偷怎么会进来呢?有没有丢什么呀?”
我突然想到我的那些书稿,可是马上要交稿的重要文件。婆婆歪斜着眼,很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道:“小偷进来,能不丢东西吗,问的都是废话。至于具体丢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也从来不进你房间的,你自己去看呗。”我知道婆婆一向不喜欢我的,只是她如今知道我有身孕了,为何还这样对我呢?
我没理会她的态度,想着为了孩子着想,先忍耐几个月再说吧,等张君回来,到时候让他把婆婆送回乡下去,我再找个保姆就是了。只是当我站在房间门口时,我几乎都惊呆了,这何止是经过了小偷的洗礼,这是被抢劫了吧,因为我只看见四堵墙,不但是书柜,电脑,床,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我刚才一路走过去,客厅里也有博古架,上面都摆着一些花瓶,就算是高仿,但也值不少钱,都没有动过,为什么只有我房间里被洗劫一空了呀?我很生气,我走出来问婆婆说道:“妈,你确定是小偷,而不是人为?”
婆婆立即一蹦起来,吐沫差点喷到我脸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东西是我弄走的喽?”
“我可没有这样说,但你为什么这样说呢,难道真是你弄走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而且婆婆明明就在家里,刚才我打三次电话,为什么她不接?就在我们俩气氛尴尬,快要爆炸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老太太赶紧奔过去,紧紧抓住电话,我虽然没有抢到电话,却不小心按到了免提上面。
“表姑,你真好,那电脑跟新的一样,我可喜欢了,而且你家不要的那床啊桌子啊柜子啊,都是我们家能用得着呢的,我听说那柜子还是红木的,要是买要花大价钱咧。”一个粗嗓子妇女的声音。
婆婆立即就道:“没啥,没啥都是破烂玩意儿,你们将就用用,等以后阿君赚了大钱,再给你们换新的。”“表姑你真是太客气了,还有这些衣服真好看,我闺女可爱了,就是衣服小了点,我闺女胖,好像有点穿不上,你那儿还有没有大一号的呀?我们这才来这地儿,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表姑帮忙,我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了。”
粗嗓子女人才说完,旁边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就恶里恶气的说道:“妈,你扯一堆干啥呀,你赶紧问啊,这电脑有密码,没有密码打不开电脑,那不是白瞎吗?”
“建军,咋跟你表姑太说话呢,表姑,你别生孩子气呀,这孩子就性子急,呃,是这么回事,那电脑呀,我们插上电,一打开,就说得输入密码,这我们试了好久也没试出来,这不就来问您了吗,这电脑您家不要的,那您肯定知道呀。”我在一旁听见这许多,已经气的浑身哆索,感觉气力都快没有了,原来我房间的东西,不是被小偷偷走的,而是被婆婆当人情给送了。
我的电脑里还有稿子,还有我的那些创意,和未来三年的写作提纲,他们知道总价值有多少吗?婆婆怎么可以这样?婆婆抬头看见我的脸色大变,也不高兴起来,在电话里安慰了几句,就挂了然后阴沉着脸看着我说道:“说密码是多少?”
“呵,你这不是拿,你这是偷,这是犯法的,你偷了我的电脑送做人情,现在还要我把密码给你,你当我是傻子吗?”“洛叶,不要给脸不要脸,你怀了野种,我儿子还能要你,还没跟你离婚,你就知足吧你,赶紧把密码说出来。”婆婆一步步逼迫了过来,脸上狰狞似鬼。
但是最让我害怕的不是她的表情,而是她说的那句话,她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怀了野种?“妈,你胡说什么,这孩子是张君的,你不要胡说八道,试图转移话题,我给你半天时间,你立即把我房间东西,包括我的衣服我的电脑,全都给我拿回来,否则我就报警,看警察帮谁说话。”
我也是气狠了,没想到婆婆会用这样的话来伤害我。
“切,你跟我们家阿君结婚三年,每次办事都有安全措施,你之前怎么不怀孕?”婆婆阴森的笑着问我,眼里的光芒似是毒蛇一般阴冷。我一怔,这种夫妻间的事情,婆婆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还有我怀孕的事应该是张君告诉她的,难道说张君坚持不肯要这个孩子,也是以为不是他的吗?可是我一向很少出门,除了家里就是幼儿园,两点一线的生活,我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呢?不,我不相信,这一定是婆婆为了转移话题胡说八道的,我要问问张君,他是怎么跟他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