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杰开了车回自己的家,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感觉突然进入两个人的世界,有点不知道如何向彼此开口。
宽敞的客厅此时有点显得冷清,客厅沙发的正上方挂着袁成杰和李欣然的结婚写真照片。按袁成杰的审美品味,他是原本不想在客厅这样打眼的地方放结婚照的,但李欣然执意要将他们的爱情和幸福放大了,挂在上面,他也只好无奈地接受了。
“时间很晚了,明天要早点上班,洗洗澡就睡吧。”袁成杰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沟壑。
“嗯,你先去洗吧,我先卸妆。”李欣然点点头道,每天晚上卸妆都要花费她半个小时以上,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袁成杰洗完澡直接上了床,拿了一本书边看边等。只是等了一个小时,老婆还没有来,看着书,他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李欣然卸完妆、洗完澡,回到卧室时,袁成杰已然入睡,手里还拿了一本书。她的心里不由一黯,怎么不等她,他就算着了。她还想跟他好好亲热一下,化解一下彼此的冷战呢。
本想发作的她,看了看时间,才发现自己花了近一个半小时,难怪老公就这样睡着了。
“成杰……”李欣然推了推老公。
“嗯,欣然,你终于洗完了呀。”袁成杰睁开眼来,看着老婆穿着的睡衣,眼神里正有一股暧昧的情绪在流动。
“老公……”李欣然挨着袁成杰身边躺下,向他的大腿蹭了蹭,给他传达“暗示”。
“老婆……你洗这么久,时间都好晚了,明天一早还要上班。”袁成杰睡意渐浓,感觉提不起劲来。
“上班?你就想着你的工作,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
李欣然见老公拒绝自己亲热的要求,憋了一晚的委屈和怒火不由了出来,本来她还想跟他亲热,亲热,套牢一下他开始游移的心,没想到老公居然不领她的情。
“老婆,这么晚了,你又想吵什么?”袁成杰有点烦,有点无奈,他不是不懂老婆的“暗示”,只是他真的提不起“兴趣”来,本来洗完澡后,他还有那个亲热的心思的,但所有的热情渴望在等待的过程中被消磨干净了。
现在他感觉脑袋沉沉的,只想沉入梦乡,实在提不起精神来跟老婆大战一番了。
“哼,说来说去,就是因为你那老相好出现了,现在你老婆躺在你身边,你也提不起‘兴趣’来了,是吧。好你个袁成杰,你就去找你那个老相好亲热好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在等你。如果人家结了婚,恐怕你也竹篮打水,空想一场了,说不定人家夫妻俩正在床上做得火热呢。”
李欣然对老公的冷淡反应悻悻然,不由出言讥讽老公,她就不相信那个女人跟老公是大学初恋情人,年纪会小到哪里去,肯定早已结婚成家了,也许连孩子都生了。他老公若还想与她重拾旧情,怕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
袁成杰听得老婆的讽刺,特别是最后那句“人家夫妻俩正在床上做得火热”的话语,不由刺得心里一个激棱,他的脑海不由浮现周晓函上次酒醉之时躺在酒店客房的娇懒模样。
他抱着她进客房时,她所传出的熟悉味道,一切都让自己那样怀念,他仿佛回到了大学时的青春时光,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冲动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给她擦洗脸,当他的手拂过她的嘴时,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住她的唇,一切还是那样温暖,那样诱动他的心,为何当初他会离开她?
他不由有点懊悔,他好想再次补偿她,就算她已经结婚,有了另一半,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吻了起来。
周晓函也许是酒醉还未清醒,也许她把他当成了自己的老公,她居然主动地回应着他的吻,,嘴里冒出的却是“老公,我想……”的话语。
她的醉语让袁成杰不由心里一痛,同时也猛然清醒了过来,他是想好她爱他,但他不能接受她把自己当成她的老公来爱。
他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周晓函,用湿帕放在她的额头上,给她醒酒,他想让她清醒过来,面对自己的情感。
“成杰,是你?”当周晓函清醒了一点,看清房中之人是他而不是她的老公时,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羞红,房内顿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刚才没有发生什么吧。”静默了一会,周晓函才有点紧张地问他。
“刚才你抱着我,把我压在了你的身下。”他提示周晓函道。
“我……不好意思,我弄错了人。” 周晓函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刚才你是弄错了人,那如果现在呢?看清了是我,是曾经与你相恋六年的我,你还会有一点点心动吗?”他用期翼的目光看着周晓函,希望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虽然他和她已分手了这么多年,但六年的感情不是能抹就抹得掉的。
“对不起,我不跟你讨论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到今天还有再说的意义吗?”
周晓函抬起头来,正视着他道:“如今你有你的家庭,我也有我的家庭,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我也不想回到过去,你知道吗?当初你跟我分手的时候,我有多么绝望,多么难过,我只有全心投入到工作当中才能忘记和你的每一个点滴,我每天加班到晚上十二点,回到家倒头就睡,我就是不想再想起你跟你的任何过去!”
他不由愧疚地看着周晓函,他听公司董事长陈晓波说过,周晓函六年前就进了他们公司,是公司有名的“拼命三娘”,原来她的所有努力都是因为想要忘记他!
“是我不好,我妈跟我爸离异,在美国一直发展得不错,她想让我过去美国发展看看,那时我还太年轻,太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一定不会抛下你出国的。”
“不,我太了解你了,你就算再选一次,你还是会选择出国,而不是选择我!”
周晓函斩钉截铁地道:“我伤心了两年,才走出你的阴影,幸好遇到了我现在的老公,虽然他各个方面都不如你,但我很幸福,很满足,我不想改变现在的一切,所以你也大可不必因为对我心怀愧疚而想弥补我什么感情,这样的感情我现在不需要!”
“不,我不是因为愧疚而想弥补什么感情!”他上前搂住周晓函的肩膀,摇晃道:“自从到公司任职,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发现自己对你还有感觉,你还是像从前一样让我怦然心动。我在美国的这几年,虽然也交往了不少女人,可是她们都不能给我像你一样的感觉,就算现在我的老婆也是一样,我在她们身上都找不到那种年轻的、纯真的冲动。只有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而是情难自已地吻上她因为惊讶的张大的嘴。
周晓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欣喜地发现她在自己的手下还是那样敏感的发/颤……
她明明对自己还有感觉,她明明心里还有着自己的……
只是她为何突然猛力地将自己推开?
“袁承杰,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你想找回从前的感觉,可惜我不想!请你出去吧,我不想让别的同事看到你跟我之间有什么暧昧的事,这样影响不好!”
他看着她的样子,脸上明明还涌动着情潮,闪着红晕,为何语气却那样坚决?他有点失神了开了门出去,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仍是她的样子。
“好你个袁成杰!又在那神思不属,是不是又在想你那个老相好了?每次在床上就这样,你到底还要不要过这个日子?要不要我这个老婆?”李欣然愤怒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袁承杰正在神游的心思。
夜沉沉。床上,有的人在入睡,有的人在缠绵,有的辗转反侧。
周晓荷翻了一个身,坐了起来,拿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是晚上十二点了,老公李方毅仍没回来,不知道还要加班到几时。
昨天他导演的那场作晚会,家人都去捧场了,今晚他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忙碌才对。但为何晚上十二点了他还没有回来?她忍不住发了一个手机短信过去催他:“老公,啥时回?”
不一会,手机短信回来了过来,她一看短信上的字幕,却突地脑袋爆炸了开来!
“你老公现在在我床上睡着了,今晚不回去了,你一个人睡自己去吧!”
那短信里的一字一句都是那么刺眼,刺得她头发晕,她赶紧拿起手机打过去,手机那头却传来“你拨打的手机已关机”的提示语声。
“嘟……嘟……嘟”提示音过后的手机声音在黑夜里那样清晰,如鼓点一般敲在周晓荷的心上,如爆雨一般淋在她的心头。
她的手一直举着那手机,一动不动,震呆了不知多久后,她才疯了般地把手机丢在床上,扑到枕头上大哭起来。
只是她不敢尽情地哭出来,她不敢让公公婆婆听见她的哭声,她只能让枕头埋没自己的泪水、委屈和心酸。
老公现在身边的女人究竟是谁?他们究竟是何时发展起来的?为何她什么都不知道,却突然接到这样晴天霹雳的短信?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擦了擦眼泪,又不死心地拿起手机,打了过去。正没抱希望之时,那边手机却通了,响起老公李方毅略显紧张的声音。
“喂,老婆呀,还没睡呀。呆会我就回,晚上公司搞庆祝,跟同事们多喝了一点,所以忘记时间了。”
听得老公的声音,周晓荷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以为他的手机仍会像刚才一样关机,这时传出他熟悉的声音,而且显得很温柔,她怎么觉得像在做梦似的。
她是不是真的在做梦,她没有给老公打过电话,也没有收到过那样惊人的短信?
“喂,老婆,怎么不说话?在生我气吗?我马上就开车回来,别生气啦,老婆!”
李方毅在电话那头,没有听见老婆的回应,不由有点慌神。他看了看躺在床上,正好整以暇看着他打电话的范欣琪,不由满脸惭愧,他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酒后居然跟别的女人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