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沐雨说:“这其实是我该劝你的,你不怕上瘾吗?你不需要考大学吗?你总不能仗着自己聪明一直这样玩下去吧?”
每到此时,他就要她打住不要再说,然后说自己自有分寸,没问题的。
他出身于高干家庭,他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经过父母的手落实的各种工作举不胜举,就算自己不努力父母也不会看着他没工作,甚至他都想得到,父母可能已经为他铺好了将来的路。
分班之前他问她:“苑沐雨,你打算学文还是学理?”
“学文!学理的话我父母又要让我去考医学院,我不想步他们的后尘。你会学理吗?”
“我,当然是学理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背书,做题还可以,至少不让人烦。”他看到苑沐雨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又何尝不是,这一年下来,他们吵吵闹闹,但是最后,相处的还可以。
高二一开学,他们就分了班,他被分到理科班六班,她留下来仍然是五班。这之后就是本文开头的样子,谢肖原分到理科班后,在学习上更加得心应手,对课堂基本上就是不屑一顾。
直到有了“时光村落”,那些信,就像是一个个马力十足的发动机,安在他身上,给他前进的动力,同时,也改变了他的生活……
这一晚,谢肖原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的场景似乎是在一个战乱的时期,也是在学校里。苑沐雨的穿着竟像个民国初的女学生,那是一身学生制服,天蓝色上衣、黑色的半身裙。她还扎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子,正抱着书站在那里对他笑着。
突然,雷声大作,不,不是雷声,是炮声。一颗火炮在她的周围炸开,顿时浓烟和火焰弥漫开来。谢肖原吓了一跳,拼命喊她,她却依旧站在那里朝他微笑着。谢肖原想要冲上去拉她,却怎么也动不了,他的脚如同灌了铅水……
从梦中醒来天已经大亮,谢肖原的额头和后背布满了湿漉漉的一层冷汗。
他甩甩头从床上爬起来,看看枕边的表才五点半。纵身起来穿好运动衣,去水房简单洗漱了一番,他小跑着去体育场晨练。
跑步的时候,谢肖原还沉浸在昨夜的梦里,那梦里的情景是那样的真实而深刻,让他分不清梦里和现实。
梦境毕竟是梦境,谢肖原嘲笑自己,和老三的一个赌注竟让他如此投入,白天弄得神不守舍,晚上还要拍剧情续集,真是的好笑。
苑沐雨从阅览室里将刘张一花揪了出来:“刘张一花,你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你搞的鬼?”
看着一脸怒气的苑沐雨,刘张一花一脸无辜:“天哪,姑奶奶,我又哪儿惹着你了?你也看见了,这几天我天天泡在图书馆。”
刘张一花最近痛改前非,决心用读书来熏陶自己,做个像苑沐雨一样的魅力才女,这些苑沐雨是知道的,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她就可以洗清嫌疑:“那你告诉我,我给你那本校刊怎么会在谢肖原手里,他找我签名又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校刊,刘张一花就笑了:“嘻嘻,不好意思,那天在操场上被那帅哥夸了几句球技好,一激动,就把那本书给他了,沐雨,人家也是女生嘛,见了有魅力的男生也会,那个,情不自禁……”
“好了好了,你可别恶心我了。”苑沐雨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来时一肚子气,现在消了一半儿。
“怎么,他找你签名啦?我了个天,你们两个还真的有戏哎!快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刘张一花在心里一直是站在谢肖原这一边的,任凭苑沐雨如何的要求要远离他,她就是觉得谢肖原、苑沐雨是最理想的配对。
苑沐雨简要地把近期和谢肖原的几次见面和刘张一花说了,包括谢肖原晚上在文学社门口等她,请求她让他加入文学社,然后在寝室门口又拿出校刊,让她签名等等。
最后,苑沐雨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哼,还和我撒谎,说什么帮同学要我的签名。那本书是我借给你的我还能不认得,背面还有我用圆珠笔写的‘YMY’几个字母呢,一想他就是在你这里淘来的。果真不假!”苑沐雨又瞪了她一眼,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轻蔑的诡笑。谢肖原的小聪明她早在五年前就领教过了,想瞒过她那是不可能的。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看来除了身高变长了以外,脾气秉性一点儿都没变。
刘张一花看出了苑沐雨对谢肖原的不满,她对苑沐雨的态度其实挺遗憾的:“那个谢肖原哪点不好啊,我都打听过了,他在理工院可是一等一的才子呢,不光理工院,其他院系但凡爱好点儿体育的女生都知道他,女生们还给他起了个称号,叫‘灌篮王子’!这个人的为人嘛,可能是傲慢霸气了点儿,但是苑沐雨你也傲气啊,要是不傲气的话你能在咱校的校园论坛上被人称为“冷面才女”“冰霜美人”吗!”
可是苑沐雨根本就不听这些,说什么她太了解他了,整个就一混世魔王,一花你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好不好,你们这些傻瓜都被他外表的假象迷惑了。刘张一花见苑沐雨说的语气肯定,言之凿凿,心想她不能再在她面前夸谢肖原了,再夸苑沐雨该说是自己喜欢他了。
据刘张一花对苑沐雨的了解,她骨子里是一个特随和特平易近人的人,怎么就接纳不下一个老同学呢?
“沐雨,我怎么觉得你对他好像‘特别’的有偏见呢?”刘张一花特意强调了“特别”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