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妃把李禛作的那首麒麟诗念出来后,裴贞一大惊失色:“看来这个沂妃已有了争位之心。”
清妃却摇了摇头:“我担心的并不是沂妃,她对此事根本没有任何主导作用。我担心的是皇上,他平时的确喜爱八子多一些。”
“如果八子继位,将会有何后果?”裴贞一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有些发懵,顿时没了主意。
“你看他写的最后一句,李禛将自己比作麒麟,那自然也将他的兄弟姐妹都比作了麒麟。这个‘杀’字很血腥啊。”
一席话,说得裴贞一脸色煞白,她抬起了头:“那我们需要做的是……”
“让老九成为皇太子。”清妃把声音压得很低,但窗外的李香妘却听得非常清楚。
“怎么弄?”裴贞一脸上的表情异常紧张。
“不知道。也许除夕夜倒是个机会,可是我还没有想好确实的办法。”清妃眉头紧锁。
李香妘在窗外一缩脖子,虽然她的年龄尚小,但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于是,急忙蹑手蹑脚地退出窗根,撒腿跑回到自己的屋中,心怦怦地乱跳。
几乎是一夜未眠,天光快亮时,李香妘这才迷迷糊糊地要进入梦乡。谁知,门开了,李香妤兴奋地奔到她的床前,使劲把她推醒:“姐,我的桃符作出来了,你听一下,好不好?”
啊?
李香妘这一惊,不亚于昨夜偷听到娘屋中对话时的感觉。
“你听着。”李香妤并没有注意到姐姐惊讶的表情,自顾自地念道:“我的上联是,除夕一过又增一岁。下联是,新年一到,再添一春。”
虽说没有什么文采,但对仗却极为工整,根本不像是出自于一个五岁小姑娘之手。李香妘不禁点了点头:“横联呢?”
“什么叫横联。”李香妤眨着她的大眼睛看着姐姐,迷惑不解的样子。
噗!李香妘几乎乐出声:“桃符写好后是要贴在门楣上的。门有几个框呀?”
“上,左,右,三个。”李香妤不假思索答道。
“对呀,上门框还空着。姐姐,我回去想横联,你接着睡吧。”李香妤说完话,要往出跑。
还睡什么呀?
好不容易有些睡意了,被这个丫头又搅黄了。李香妘一把拉住了妹妹:“别回去想了。横联简单,就用‘除旧迎新’吧。”
“这个好,和我想的基本上一样。”李香妤把小嘴一鼓,“姐姐,你算是帮了我的忙,如果我得了赏赐分给你一半,够意思吧?”说完话,她飞也似地跑出了屋,眨眼不见了人影。
嗤!李香妘轻篾地哼了一声,这副桃符还能得到赏赐?绝不可能。可是,自己还没有任何思路,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看看别人作出了没有。
打定主意后,李香妘睡意全无,她找到了李祚。
李祚此时也正为这个桃符犯愁。作诗没有多少限制,即使是命题诗,也可以通过借古喻今,借景抒情等方式。可是桃符却不同,对偶对仗倒是好说,只是不能脱去民俗之气,尤其还要体现节日的喜庆,这就完全限制了文采的发挥。愁啊!
“九哥。你的桃符作出来了吗?”李香妘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把正在沉思的李祚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李祚看到是李香妘,面色立时沉了下来,语气极为冰冷。他仍然对昨天的事耿耿于怀,都怪这个多嘴的小妹,让李禛得到了玉佩。这不是一块玉佩的问题,是父皇对这些孩子的态度问题。越想越生气,因此他没好气道:“作出来了。但我不能和你说,否则你这个长舌妇会把它传给老八,到时我百口莫辩。如果没什么事,我要休息了。”
刚进门,便被下了逐客令,李香妘感到极为尴尬,她知道李祚还为昨日之事生她的气。
出了门,李香妘迎面碰到了匆匆行走的李禛。
由于李祚与李禛水火不容,再加上昨夜偷听到母亲和裴夫人的谈话后,李香妘实在是不想见到李禛,可是偏偏这么凑巧,在哪儿都能碰到他。因此,李香妘假意没有看到李禛,把头一低,准备硬闯过去。
“小妹,你低着头走路也不怕摔倒?”
事与愿违,李香妘被李禛一把给拉住了。
这下装不下去了,李香妘勉强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纹:“呀,是老八呀。这么巧,你的桃符作出来了吗?”
她本想快速摆脱李禛回到家中,故意没话找话。心想,其他兄弟姐妹,除了那个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压力作出了桃符,估计这三人没有一个能作出来,不如用这个话题让李禛赶快离开她。
“我作出来了,正准备去找你,想得到你的意见。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了,走,到我家中,我写给你,你要多提意见,我这次绝不能输给老九。”
天哪!
李香妘此刻已经完全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