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李禛心中忐忑的时候,韩全诲带着一帮小太监走入金殿。小太监的手中举着两幅墨迹未干的桃符。
红纸金字,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笔。但此时的李禛却无心欣赏这上在的字,当他看到桃符的内容后,几乎晕倒在地。
“看到了吗?”李晔紧皱双眉,“我不知你是想了一夜,还是找了一夜?人的能力有限就不要强求。今天我要表扬一下香妘和李祚儿,他们懂得知之为知之。你们的年龄尚小,不会作就说个不会作,谁又能笑话他们?而你,我曾经最器重的孩子,竟然做出了如此令人不耻的事情,真是让我失望至极!”
李晔越说越生气,最后,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父皇,此联为何人所作,我要与他当面对质。”一看到联上的内容与自己所作的一般无二,李禛心中怒火中烧,他决定要与作此联的人论个是非,为什么要抄袭自己的东西。
李晔一阵冷笑:“此联为何人所作,难道你不知晓吗?沂妃,你来告诉他,此联为何人所作。”
沂妃此刻早已是面色惨白,她听到皇上召唤自己,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慌忙站起身:“回皇上,此上联为清妃妹妹所作,这下联嘛,是臣妾对的。”
“娘!”听到沂妃的回答后,李禛感觉到五雷轰顶,他大声吼道,“此联为孩儿所作,你怎么能把它……”
“孩子,此联的确是为娘对的下联,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沂妃此时已经乱了方寸,却犯下了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为娘把它说与你听也是为了能让你学习一下,今日能够作出好联取胜,没想到你这孩子没有明白为娘的用意,而把此联原原本本地念了出来,是我没有说清楚。”
完了!李禛听到这话后,立时变得哑口无言。娘啊,你可把孩儿害苦了。
沂妃此刻头脑混乱,她只想着尽量把此事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毕竟禛儿年龄尚小,皇上也不会太过怪罪的。谁知,她这一句话,却把李晔心中的疑虑给打消了,事实铁板钉钉,无需再问。
清妃冷眼看着宫中发生的这一切,心中一阵冷笑,这个蠢女人!这样倒好,省去了很多麻烦。凭你这样的智商拿什么来斗?生了皇子又如何,还不是个废柴?
果然,如清妃想的一样。李晔怒拍桌案:“从今天起,免去李禛雅王之职,立李祚为皇太子。把沂妃打入冷宫,永不许见朕!”说完话,他一甩袍袖,离了席。
娘啊,您可真是个高人啊!李祚此刻的心情比作桃符获胜还要兴奋,他知道,自己今日弃赛之举完全是正确的。看着李禛的下场,心中不觉暗喜。
怎么不杀了他们呢?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呀。清妃心中一阵遗憾,皇上还是心太软了。
“我说嘛,一个小孩子怎么能作出如此佳作呢,原来是作弊呀。这弊作的太弱智了,明摆着要露馅嘛,孩子还是小,欠考虑。”滇妃不自觉地发出了感慨。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湘妃闻听此言后把柳眉皱了皱,对呀,按道理,沂妃不应该会如此愚蠢吧。如果作弊,就不会再把此联献于皇上,即然献了就不应该再告诉自己的儿子。
何皇后干咳了两声:“滇妃,你少说两句吧,难道全宫中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活着吗?”
裴贞一急忙打圆场:“是啊,是啊。都少说两句,走,除夕夜,我们回去打牌去。”
滇妃不再言语了,一听到打牌来了精神:“都有谁啊,我一个,湘妃一个,你一个,三缺一,怎么玩啊?皇后,莫不如你来凑个手吧。”
“我要去念佛了,你们玩吧。”说完话,何皇后起身离了席。
“我来。”清妃今日心情极为高兴,参与了她们的牌局。
“姐姐,这是什么情况啊?”看着不欢而散的众人,李香妤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抬头看着李香妘。
李香妘神秘的一笑:“情况就是你赢了。”
倒是这么个结果。李香妤歪着脖子想了一下,四人比赛,两人弃权,一个作弊,可不是自己赢了嘛。但她转念一想,又把小嘴撇了起来:“姐,我赢的没意义啊,说好的赏赐没有了。”
“父皇正在气头上,可能把这事给忘了。但姐可没忘,你要分我一半啊。回去吧,这里的好戏看完了,我们走。”
“你等一下。”姐妹二人正欲离开金殿,李禛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挡在二人身前,怒目而视。
“你,你要做什么?”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李香妘非常清楚李禛拦住她们的原因,因此拉着妹妹的手向后退了几步。李香妤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向前一步,挡在姐姐身前,把小胸脯一拔:“老八,你和我们凶什么?刚才怎么低着头?偷人家的桃符,没羞。”
“这里没有你的事,躲远点儿。不闪开,小心我揍你!”看到李香妤用身体挡住了李香妘,李禛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故意挥了挥巴掌,想吓唬她一下,让她躲开。
“你要揍谁啊?”正在这时,李晔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面沉似水的盯着李禛。
“父皇,老八欺负我们。”一见到来了靠山,李香妤夸张的把小嘴一撇,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我看他敢动你们一手指头!”李晔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宴会被这幅桃符搞的不欢而散,本来就对李禛一肚子气,又看到他要当众行凶打人,气上加气,脸色已然铁青。
“父皇,儿臣冤枉。我要讨回公道。”李禛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扑通一下跪在李晔的面前,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