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时间在我这油嘴滑舌的,倒不如收敛些心性,好好的跟浅浅过日子。当初追人家的时候,连命都差点赔进去,这好不容易,千辛万苦的把人娶到了家,怎么反倒不珍惜了呢?真是我岁数大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奕阳,我这个老太婆真是弄不懂你在想什么了?”
“夏浅是我的命!”
顾奕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退却了玩世不恭,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嘴角牵起的弧度也是恰倒好处,亲近中又拉开了些许距离,没有人知道,他的笑容意味着什么,而他又究竟在想什么?
余妈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他眼睛里的固执跟当初他牵着夏浅的手回夏家,跪在夏兆阳面前,言辞恳切的说他要娶夏浅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如今……
余妈说到底也只是个佣人,主人家的事她也不好过多的插嘴,只希望浅浅那丫头不要太福薄的才好。
“行了,快上去哄哄那丫头,今天是夫人的生日,你们晚上不还要回老宅吃饭,别晚了时间。”
余妈拍拍顾奕阳的手背,嘱咐道。
听余妈的口气,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今天的事了,是啊,这样的场面几乎每个月都要在苏家上演一次,大家早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顾奕阳回到主卧的时候,浴室里正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时间掐的刚刚好,顾奕阳眉梢一挑,心里为此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夏浅有轻微的洁癖,顾奕阳是知道的,比如,她从外面回来,定是要冲热水澡的,而且,必须是淋浴。
趁夏浅洗澡的这段时间,顾奕阳不敢耽搁,赶紧换上了家居服。
夏浅裹着白色的浴巾,半抱着胸椅在浴室的磨砂门上,热气熏蒸的她两颊微微发红,眼角眉梢似乎盈上些许媚色,粉艳欲滴的唇瓣,似乎咬上一口,就能溢出水来一般娇嫩,发梢的水珠沿着白瓷似的精致锁骨线一路蜿蜒下滑,流进两座半遮半裸的高耸莹白的酥乳之间。
顾奕阳的身体好象瞬间被过了电一般,酥痒难耐,肌肉紧缩,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下面的兄弟也很应景的支起了小帐篷。
这种时候,这个场面,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了。
夏浅早防着他这招呢,在顾奕阳扑过来的瞬间,一个灵巧的闪身,成功的避到了一边。
顾奕阳恨得呀,转过头来冲着夏浅磨牙霍霍。
那个样子,让夏浅的脑子里立即浮现出电视里,每到月圆之夜就变身的狼人。
可面上却毫无惧色,声线平缓,语气淡淡的指着地上的衣服说到:“把你那身皮给我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一句话,就让刚才还气势满满的顾奕阳败下阵来。
脑子一热,居然忘了自己还是待罪之身,哪有吃肉的权利啊。
垂头丧气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看了看自己依然蓬勃高涨的兄弟,再回头看看一脸看好戏的夏浅。
心里头,不由得一阵仰天长叹!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最后,还是只能认命的灰溜溜的把衣服丢了出去。
卸掉了精致的妆容,镜子中的夏浅平添了许多淡泊,宁静的婉约,好似洗尽铅华后的女子,失掉了妩媚,却染上了柔美,灵动的韵味。
顾奕阳把头深深地埋在夏浅的脖颈间,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充斥在他的整个鼻腔,好似毒品,让他欲罢不能。
他经历过多少女人,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有的,甚至欢爱过后,他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夏浅一样,只一眼,便牢牢定格在他的脑海里,好似万年!
“老婆,我想要你!”
顾奕阳抬起头,对着镜子中正在涂口红的夏浅邪恶的笑了起来。
夏浅的手一顿,抬头白了苏奕阳一眼,然后,就当他是空气一般,继续补妆。
顾奕阳贼心不死,一只手顺着夏浅胸前的白色浴巾的缝隙就探了进去。
夏浅心里本就憋着火,顾奕阳要是这时候乖乖认错,伏低做小,恐怕这事也就过去了。可是偏偏他不知死活,拼了命的往枪口上撞。
夏浅的耐心瞬间全部耗尽,当即翻脸,从凳子上霍的站起来,转身,狠狠的推了顾奕阳一把。
顾奕阳完全没防备,整个人被推出去好远,趔趞了好几步才站住。
“顾奕阳,你当我是什么?你跟外面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野完了回来,就想跟我睡,你当自己是种马啊?”
哼!夏浅不屑的嘲弄出声。
“就算你精力充沛到需要时时发泄,我还嫌你脏呢!”
夏浅一向是嘴上工夫不饶人,生起气来的时候更是嘴黑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顾奕阳跟夏浅不同,他的家庭,出身,所受的教育都决定了他与生俱来的高贵,儒雅的的气质。
可这天下间就有这么一个夏浅,能把顾奕阳这样的王子活生生逼成一个市井流氓的衍生体!
“哈!夏浅,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吧,你天天睡在我旁边,心里却他妈的惦记着一个死人,要说脏,至少我的心比你纯粹,比你干净。”
一般剧情发展到这,女主角听到男主角这么说,都会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默默的流泪,感觉到伤心欲绝,痛彻心扉。
可夏浅,她又怎么会按套路出牌。
即使顾奕阳的话戳破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即使,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可恨又可悲的女人。
但夏浅的生存原则里面,永远没有示弱这个词。
“我就是想着他了怎么样,不但今天想,明天想,以后天天都想。”
“哦,对了!”夏浅好似恍然大悟一般,拍着脑门,声情并茂的接着说道:“我就连跟你上床做爱的时候都在想着他。”
顾奕阳被她这几句话差点气的爆血管,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分明,紧握的双拳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去,掐死眼前这个毒舌的小女人。
“这下你满意了吧,那就快滚,去找你那些小蹄子们,让她们跟你尽情的浪吧,姑奶奶我不伺候了!滚,滚出去,滚啊!”
夏浅越说越来气,顺手抄起梳妆台上的一个化妆水的玻璃瓶子,朝着顾奕阳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