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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无常索命
帝女长歌
凤舞九天
3470

翠微宫前聚满了的人,已经相继离去,尚婉莹身上不着寸缕的抱着双臂蜷缩在角落里,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上面布满了数不清的青紫红痕,昭示着她昨夜的疯狂。

一道明黄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四下扫了一眼狼藉的房间,阴郁的双眼变得更加阴沉,眼角余光扫到了角落里蜷缩着的身影,唇畔勾起一丝冷笑,朝她缓步踏来。

尚婉莹满眼恐惧,看到那双云纹靴子进入眼帘之时,瞳孔瞬间放大,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泪水夺眶而出,扑身上前,抱住莫霆的腿就开始哭号。

“皇上……皇上你为何要如此对待臣妾?为什么?为什么啊!”

昨夜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一觉醒来她便被陌生的男子侵了身,而从那些人的口中,她得知了一个恐怖的消息。

他们是奉皇上之命前来伺候婉妃娘娘的。

皇上,他怎么会如此狠心的对她?她到底犯了什么罪?

莫霆厌恶的扫了一眼那女儿抓着自己衣袍的手,眼底一寒,一脚踹到了她的心窝,张嘴,吐字如冰。

“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吗?你这个贱人,现在倒跟我装起了贞洁烈女,别说丞相家,朕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昨日夜里当真是看了一场绝佳的春宫大戏啊!婉妃娘娘!”

刻意咬重了最后四个字,瞪圆了一双眼,怒气冲冲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身上的青紫看起来更加刺目,在羞辱着他身为帝王的尊严!

才继位多久,朝中反对声一片,就连自己的妃子都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他恐怕是这世上最憋屈的皇帝了!

怒火灼烧着他的心脏,看着那张仍旧在装可怜的脸,额角青筋狂跳,挺直了身板,深吸了口气,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朕看在丞相的面子上,饶你死罪,但是即日起,你就住在景阁去住吧,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莫霆冷哼了一声朝门外踏去,唇角勾起一丝冷意,“好好在那里享受你接下来的人生吧,尚婉莹。”

尚婉莹浑身一震,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去了骨头,软软的瘫倒在地,瞳孔涣散,失去了一切生的希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呵呵,哈哈哈哈。”

尚婉莹忽然如癫似狂的大笑起来,双手撑着身子站起身,拉开柜子挑了一件自己平日里最喜欢的衣服换上,坐在铜镜前仔细的上了妆,望着镜中的那张脸傻笑着。

“本宫不走,本宫还未坐上后位,如何能走?莫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绝不会放过你!”

涂了红色蔻丹的五指放在桌上逐渐收紧,一双美目中闪烁着凛冽寒芒,仿佛要将人活生生的刺穿。

“哟,姐姐这里真是好生热闹啊,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能搞成这样子,啧啧啧,姐姐宫里就没有宫女来收拾一下吗?要不要妹妹我来给你送两个丫头过来?”

一阵娇笑声,几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女子从门槛踏了进来,一股香风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尚婉莹从桌上站了起来,眼神轻蔑的看了对面的三个女子,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以前她的跟班,涟漪。

上下扫了一眼她一身淡紫色纱裙,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竟从小小的昭仪晋升到了嫔妃位置,还真有两下子,看来李侍郎没有少下功夫啊。”

“这就不需要姐姐你惦记了,妹妹今日前来是想告诉你一声,从明日起,这翠微宫就是妹妹我的了,还请姐姐你尽早搬出去。”

尚婉莹心头像是被一根尖刺扎到,双手拢在袖中用指甲狠狠的刺进掌心肉中,疼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还能保持冷静。

莫霆当真好狠的心,她尚家为扶持他上位费尽心血,到头来他却过河拆桥!现在她前脚还未出翠微宫,后脚就被涟漪这个贱女人逼迫……

她好歹也是丞相家的人,这点仪态都保持不住的话,也枉费她在后宫呆的这段日子了,坐在铜镜前继续梳妆打扮,“我劝妹妹你要住进来之前,还是先问问李侍郎的意思,若姐姐我记得不错的话,你那个哥哥,还需要晋升呢。”

李侍郎跟丞相交好,以后用得到的地方还多得是,李涟漪现在就来踩她的尾巴未免太心急了些,就单此一点,她就做不了这后宫之主。

李涟漪眼眶一窄,双手几乎将手中的锦帕绞碎,暗自咬了牙,盯着那道坐在铜镜前的身影,恨不能用视线将她身上戳出个窟窿!

从她入宫开始就被这个女人踩在头上,如今她失了势,她还踩在自己头上,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姐姐,这是皇上的意思,妹妹只能遵从,姐姐明日还是准时离开的好,莫要叫妹妹为难,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妹妹倒无所谓,只怕姐姐到时候的处境会更加难堪。”

李涟漪冷哼了一声,一甩长袖,扫了一眼那铜镜前纹丝不动的身影,“我们走。”

尚婉莹坐在桌前,眼角余光看着那三个女人离开了翠微宫,明艳的脸突然变得狰狞,抬手抓起铜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看着碎裂成蜘蛛网的镜片里倒映着她愤怒的脸,眼神愈发的阴鹜。

李涟漪,莫霆,你们给我等着。

斗转星移,日月交替,冷风吹过长空,将一片乌云吹来遮挡住了头顶明月。

皇宫,大内监牢。

尚书文带着几个侍卫从门外一路穿行,走在这发霉腐臭的监牢回廊中。

左右两边被关押的人伸出发黑的手鬼哭狼嚎的求救,但是换来的是狱卒冷硬的杀威棒伺候,当场鲜血喷出,溅了一地,险些弄脏尚书文的衣摆。

尚书文顿住脚步,低头瞥了一眼脚下,脏污的血液距离自己的靴子还有一指之遥,抬眼冷睨了狱卒,眼中射出的寒冰几乎冻结了他一身的血液。

浑身打了个寒颤,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叫道,“丞相大人饶命,小的是无心的,饶了小人这次吧。”

尚书文冷哼了一声,阴郁着一张脸,“下次注意点。”

那狱卒心下一喜,慌忙磕头如捣蒜,待到那队人马离去之后,想站起身,才突觉浑身绵软无力,一摸脑后勺,渗了一身的冷汗。

冰冷的墙壁左右两边挂着灯烛,淡淡的橘色光芒把漆黑的道路分成一截一截,将经过的人身形拉的欣长,打在另外一边的墙壁。

尚书文顺着路一直朝深处走去,到了某个监牢门口顿住脚步,朝着左右递了个眼色,便有人上前开了门。

角落里盘膝而坐的那人微微动了下,凌乱花白头发披散在眼前,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人,重新闭上了双眼不去理会。

两边侍卫举了火把照亮了黑暗的监牢,地面上的老鼠受到了惊吓慌忙逃窜,钻入草堆消失的无影无踪。

尚书文缓步走了进来,一双黑底金线的长靴与这肮脏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望着盘坐在木板上的人,呵呵一笑。

“雷将军,一切可安好?”

潮湿阴暗发霉的监牢,这样的环境下还能说安好?

雷德胜冷笑了一声,“若是丞相喜欢,大可与我一道住在这里。”

尚书文眼底微微一变,继而捋须笑笑,抬手挥退了左右人,留下一只火把挂在墙壁上,原地来回踱步。

“现在没有外人在,老夫可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眼神蓦地变得锐利,上前一步,“玉玺,交出来!”

玉玺?当真是听到了一个新鲜词。

雷德胜睁开双眼,眼底含笑,“丞相大人当真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新帝继位竟然没有传国玉玺在手,这是否可与谋朝篡位之罪相提并论?”

“你!”丞相被气的一张脸由红转黑,而后想到了什么,整理了一下衣服,“明日就是将军流放之日,希望将军能够平安到达边疆才是。”

“多谢丞相关心,那是自然。”

尚书文冷哼了一声,踏出了监狱的大门,冰冷的铁锁重新落下,扭头轻蔑的看了一眼建牢里的身影,抬脚大步朝前走去。

整个皇宫被黑暗所笼罩,先是公主被人恶意杀害,紧接着婉妃被贬,宫中原本平衡的形势被打破,罪犯没找到,雷德胜做了替罪羊,人人自危,就连巡逻的禁卫军也绷紧了神经,生怕再出差错。

黑暗中,一道鬼魅如灵猫的身影从墙头一跃而过,莫名出现的风响,立即揪紧了巡逻禁卫军的心,才要抬脚过来查看,相反的方向又传来了动静。

“在那边!追!”

看着禁卫军远去,伏在墙头上的小小身影眼底掠过了一道冰寒,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翠微宫中还亮着灯,接连遭受打击的尚婉莹坐在床前,看着满地的狼藉两眼发直,忽然眼角余光扫到了一根圆管,神光逐渐汇聚,起身蹲下将那东西拾了起来。

一根竹子制的圆管,上面还带着一股异样的香味,似是梅香,又不太像。

尚婉莹嗅到那香气之后面色大变,转着那根竹管仔细的看了一圈,终于,在尖端处发现了一个字,杀。

“杀?是什么意思?”尚婉莹低声喃喃,眉头拧的死紧。

这异香她知道,大抵是江湖中下三滥的催情药,她昨日做的那个恐怖的梦,并非是梦,而是真实的,怪不得莫霆会如此对她,害的她落到如此地步。

她活在这世上一日,就定要找出这幕后黑手!掏肝挖肺,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杀,便是取你狗命的意思……”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尚婉莹心头猛地一震,慌站起身,“谁!是谁!给本宫滚出来!”

“本宫?”那人冷笑,“一双玉臂万人枕,一点朱唇千人尝,如此,也配自称为‘本宫’?”

“是你做的对不对!你给我滚出来!”

尚婉莹失去了理智,一想到这暗处的人就是害她从天堂滚入地狱的罪魁祸首,浑身的血液就开始逆流!恨不能将之挫骨扬灰!

门被呼啸的冷风狠狠吹开,撞在墙壁上哗啦作响,涌进来的冷风更是将地上的衣物吹得凌乱飞起。

门外走进来一道纤细纯白的身影,一头黑发如瀑披散,两眼锐利,俏脸如霜,垂在身侧的小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尚婉莹,幸好,你没有死在其他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