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白目光呆滞,随后低头沉默不语。我刚想离开,又被他抓住手腕。我不知他要带我去哪儿,但身体被江一白带动,只能跟着他走。然而我和江一白都不会知道,就在我们争执的时候,沈青凉躲在暗处,听完了我们所有对话。
城市夜景总有一番别样的美,我坐在江一白的车里吹着晚风,感受属于夜晚特有的魅力。彼时顾深的电话播了进来,我才想起被江一白带走时忘记告诉他。正要接电话,却被江一白夺走挂断。还未等我发怒,江一白先对我开口:“下车。”
我愣怔了好一会儿,按照江一白的指示下了车。他带我来了海边,夜晚的海风微凉,他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沙滩上,一切如一场不真实的梦。风吹起我的头发,我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江一白驻足凝望我,良久才开口:“潮汐,你今晚真美。”
海风吹起层层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啪嗒啪嗒,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是的,江一白吻了我,这次我并没有推开他。也许我对他的吻期待已久,竟觉得这次比以往温柔,我耽溺其中,难以逃脱……
次日一早,我从江一白的怀中醒来,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他声音有些沙哑:“潮汐,你醒了?”
我点点头,嗓子因干渴并未出声。江一白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我一眼,便拿起手机出去。不必想,是沈青凉。除她以外,我再想不出第二个能让江一白这般小心翼翼的女人。
那一刻我总算明白,任凭江一白怎么向我示好,也只是图个新鲜罢了。沈青凉不同,她有能力轻轻勾一勾手,就把江一白从我身边带走。我穿好衣服,没有和江一白打招呼,满怀心事离开了他海边的别墅。
温潮汐,你二十岁了,不该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你与江一白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就像你需要为房租担忧,而江一白早已拥有好几套别墅。
一幕幕内心戏开始上演,它们在我脑海中打架,吵得我头痛欲裂。我回到家中换了一身衣服,如常到公司上班。顾深见到我,这才放下心来,询问我昨晚去了哪里。我含混不清的回答,只道是太疲惫打了辆回家,迷迷糊糊睡着了。顾深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
正当我和顾深交谈时,一位看起来与他年纪相仿、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而入,那便是跟顾深合伙创办了这家公司的陈凯。
“这位是?”陈凯看看我又看看顾深。
“您好,我是温潮汐。”
我莞尔一笑,顾深又接着我的话说:“她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那个大学校友啊。”
“噢,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学妹啊……”陈凯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长,“学妹你好,我是陈凯,大学时我和顾深同宿舍。以后在公司有问题尽管开口,怎么着也得优先解决弟妹的疑惑啊。”
“学长,我和顾深学长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冷漠的撇清自己和顾深的关系,气氛一时变得僵硬。
“陈凯,你瞎说什么呢。”顾深的脸涨的通红,继而又对我说,“潮汐,别理陈凯,他这人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忙工作吧。”
因为江一白,我的心里整日都如一团乱麻,工作也心不在焉。顾深以为我因陈凯的话而耿耿于怀,决定请我吃饭赔罪。
“顾深,我真没有生气,只不过有点累罢了。”我礼貌的推辞,但顾深态度坚决,我只好同意。
“学长,说实话,我很感激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多亏有你出手相助,雪中送炭。”我由衷感谢顾深对我的照顾,他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我不会知道,就在我和顾深吃饭的时候,恰好被来逛街的沈青凉看见。都说女人的直觉最敏锐,沈青凉似乎注意到了江一白对我的感情特殊,也早就知道我对江一白的心思。可我从不敢拿自己和沈青凉相提并论,殊不知沈青凉早已将我视为眼中钉。
“一白,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沈青凉打电话给江一白,同时心里也有打算。江一白自然不会拒绝她,只要是沈青凉的提议,他都不曾拒绝。
“一白,你最近工作很忙吗?有空的时候陪我逛街吧。”沈青凉优雅笑着注视着江一白,等待他的答复。无疑,江一白点头说好。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对了,今天我一个人去逛街,遇到潮汐了。本来想跟她一起逛的,没想到潮汐是和男朋友一起,我也就没好意思跟她打招呼。”沈青凉自然的将看到我和顾深吃饭的事情告诉江一白,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果不其然,江一白握着刀叉的手顿住,抬头看向沈青凉,问道:“她交男朋友了吗?”
“我也不太确定,但看两个人的样子挺亲密,应该是在一起了。而且那男人我们上次见过的,好像是潮汐大学的学长……”沈青凉继续添油加醋,她就是要让我在江一白心里变得不堪。
江一白的眉头皱成“三”字,但面对沈青凉并未发作,也没有注意到沈青凉握着刀叉的手比先前更紧了些,白皙的手心也因此变得通红。
大概就是从那刻开始,沈青凉突然察觉自己在江一白心里不再是唯一,她的地位也随我的出现而动摇。她开始恨我,并想置我于死地。从我第一次主动去找沈青凉,她便给我下马威,警示我她的东西不容许别人觊觎,而那时我还不懂她是在委婉的警告。我本以为我的生活已经足够颠簸坎坷,却不曾想危机才刚刚降临。沈青凉不会轻易放过我,尤其是在我“玷污”了她的东西后。
“一白,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想好好办一次生日宴,也算是大病初愈后的庆祝。我会邀请潮汐来参加,要感谢她捐骨髓给我。这样的大恩,我可不能怠慢了她,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