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瑾的一番言论让大伙心服口服,她说完理由后抬起头看着邱心丽:“我的答案对吗?”邱心丽点了点头:“对了,你真的原来没听过这个故事?”
“你不相信吗?”芮瑾反问道。
“不是不相信,只是我给很多人讲过这个故事,但一下子能说出答案的只有你一个。”邱心丽不甘心地说道,刚才得意的心情被芮瑾摧毁得体无完肤。个子很高的袁双羽开了口:“芮大美女,如果你有更好的故事,能不能给我们分享一下呢?”芮瑾眨了一下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刚才邱心丽说我原来听过这个故事,我很不服气。这样,我可以证明一下我自己。你的这个故事有续集吗?”
“没有。”邱心丽摇了摇头。
“好,给我半个小时,我现在就能编出个续集。”芮瑾又是一乐,“而且,问题保证会更难。”
“你编吧,我们很期待啊。”俞紫檀柔弱的声音令人无法拒绝。
“让我想想。”芮瑾把头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长发又散在面前,仿佛睡着了一样。陆天涯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我也给大伙讲一个鬼故事吧。”于是,陆天涯开始了他的讲述。
明朝嘉靖年间,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有一只楼船在逆风行进,这只船一共有三层,分别住着三个客人。住在一层的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她面容姣好,长发披肩,身材无与伦比,她并没有自己的名字,只知道她叫“水芙蓉”。没错,她是一个妓女,一个在当时非常有名的妓女。用她自己的话讲,她是玩人的,玩遍江南江北的男人,这些被她玩过的男人,还要付银子给她,在她的心中认为:男人真的都很贱!住在二层的是一个书生,名字也很特别,骆榜。年年考,年年骆榜,人如其名,最后他决定干脆也不去赶考了。他有一个特别的技艺,绘画。依靠给别人画像维持度日。这个职业令他感到十分地苦恼,三年不开张,开张抵三年。平民百姓想让他画像,可是付不起润笔费。达官贵人一旦请到他,看到画像很满意,就会给他一大笔钱。用他的话讲,他是个画人的,而且画的都是些贵人。住在楼船三层的是位将军,屡立战功,威名赫赫,杀人如麻。他的真名字已被人淡忘,却都知道他的绰号叫“飞天虎”,用他的话说,他天生下来就是个杀人的。就这样,一个玩人的,一个画人的和一个杀人的不期而遇,住在了同一只楼船上,向着对岸行驶。船上有一个船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还有三个小伙计。这一日,水芙蓉找到了船家老汉,一张口便说:“我要换房。”
“没房了,一层一间,我的这只船上已经住满了客人。”船家十分为难,继而又问道,“一层的房间最宽敞,最舒适,你为什么要换房间呢?”
水芙蓉含羞低头,用手揪了揪根本无法遮住自己全部胸口的衣衫:“你知道的,楼上的客人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都要从我的房间里过才能找到梯子,我受不了他们色眯眯的眼神儿,每次路过我房间时都要用眼睛瞟我这里。喂,你乱看什么?”
船家尴尬地一笑,移开了自己瞟向水芙蓉胸口的目光:“这个好办啊,你多穿点儿,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水芙蓉却摇了摇头说:“如果我穿得多了,他们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吗?”
“你到底是想让他们看,还是怕让他们看呢?”船家的思维有些跟不上节奏,他不解地问道。
水芙蓉嫣然一笑:“我倒是不怕他们看,怕的是他们看完了以后就拍拍屁股走了,没有一个给钱的。”
明白了!船家一拍脑门:“你我都是生意人,依我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标出价码,谁知道看完了还要付费呢?”有道理!水芙蓉点了点头:“多谢船家指点。”船家老汉冲她一挥手:“祝你生意兴隆啊。”水芙蓉一回到自己的屋中,便在屋门口立了一块牌子:看胸,一两;看腿,一两。……
正在这个时候,书生骆榜匆匆忙忙地从甲板上跑了进来。在经过水芙蓉屋门口时,扫了一眼门口的牌子后,上前拉住了水芙蓉的手,情绪异常激动,只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憋坏了吧!水芙蓉心中暗笑。她故意卖弄风骚,不是扯扯衣领,就是撩撩裙子,暗道:等你看够了,一块儿收费,发了!
“别发骚了。”骆榜喘了一大口粗气,终于说出了话,“我刚才在甲板上听几个小伙计讲,三天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战争,有个叫飞天虎的将军战死在江面,是被利箭刺穿了咽喉而死的。”说完话,他面色紧张地用手指了指上面,用低低的声音道:“三楼住的那个将军,名字就叫飞天虎。”
啊!水芙蓉听到这里,只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瞪大了眼睛望着骆榜。鬼,有鬼,这可怎么办啊?“我这个人喜欢助人为乐。”骆榜看以水芙蓉害怕的样子,起了恻隐之心,“现在我们的船恰好驶在江心。想下船只有被淹死一个结果。不如这样,我和你在一处睡,两个人在一起,鬼就不敢来骚扰了。”
“谢谢你了。”
“睡吧。”二人抱在一起躺在床上,出于人体生理的本能和水芙蓉的职业习惯,这一夜二人极尽风流。第二天一大早,骆榜就下了床:“我再去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把这个鬼降住。”
“小心一些。”水芙蓉穿上衣服,叮嘱骆榜,总算是有了一个依靠,心中还算踏实了一些。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通、通、通……
水芙蓉吓得张大了嘴巴,那个将军,哦不,是那个鬼下了楼。
果然,身材魁梧的飞天虎将军走到了水芙蓉的房间,瞟了她一眼。吓得水芙蓉蜷缩在一角处瑟瑟发抖。让她欣慰的是,飞天虎并没有向自己的方向走来,而是奔了门口。谢天谢地,快走吧。水芙蓉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当飞天虎走到门口时,一低头看到了门口立的那块牌子,他又返了回来。闲的没事儿,立的什么牌子啊?水芙蓉既后悔又害怕,看到飞天虎走了过来,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上面写的啥?我不认识字儿。”飞天虎突然问道。
“看胸,免费;看腿,免费……”水芙蓉不敢抬头。
“你傻呀,让人家白看。”飞天虎突然蹲下来瞅着她,“最起码看一下也得一两银子啊。”
“我……马上……改过来。”水芙蓉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对了。”飞天好像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你听说过三天前在江面上的那场大战吗?”
“没……没有。”水芙蓉吓得碰得牙齿咯咯直响。飞天虎瞅了她一眼:“妹子,咋的了?是不是太冷了,没有人给钱的时候多穿点衣服,免费容易感冒。对了,二层住的那个书生不论给你多少钱也不能让他看,更不能让他碰你。”
“为啥?”
“因为他是个鬼。三天前,他混入我的军中,以给我画像为名要暗杀我,被我识破后一刀给杀了。”说完话,飞天虎站起身走到门口,一指地上的牌子:“记得改了啊。”啊!水芙蓉傻了眼,半晌没有回过神儿来。如果书生是鬼的话,那昨晚?她不敢再想下去,心中充满了恐惧。正在这时,书生骆榜跑了回来:“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你离我远点儿。”水芙蓉在刚才听说书生是鬼的说法后,对他充满了厌恶。
“怎么了,宝贝?”骆榜莫名其妙地看着水芙蓉。
“你,你是鬼。”水芙蓉仗着胆子用手指着骆榜。
“我怎么能是鬼呢?”骆榜一脸无辜的样子,“那个飞天虎才是鬼呢。你可以运用你的职业技能,把他勾引到你的床上,我就有办法降伏他。”
“你才是鬼,我不会帮你的。”水芙蓉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骆榜,身体向后蜷缩。
“宝贝儿,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忘了我们昨晚的恩爱了吗?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骆榜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向水芙蓉。
“别过来,别过来。”水芙蓉挥舞着胳膊,吓得面无血色。
“既然你不想帮我,那我只好另想别的办法。”骆榜眼看就要走到水芙蓉的身边,又转身出了屋。此时,一个小伙计跑进房间:“小姐,快跑吧。”
“怎么了?”不芙蓉感觉到她已达到了承受极限。
“我听说,三天前,江面上发生战争,恰好有一只载客的楼船路过这里,被炸得粉身碎骨,船上的人无一生还。我正是那只船上的小伙计,那天拉肚子,请了假。”水芙蓉听到这句话后,立时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心一直快速地上升到了头顶,岂不是说,这只船上的人,都是鬼!除了她和面前的这个小伙计。
“请问,这只船上有几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