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瑾听到镜中传出了一声惨叫后,列车员的面容已经消失。她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儿处,吓得浑身发软,用颤抖的手摸向门栓处,门闩出现了,她急忙扭开了门闩,跌跌撞撞的从厕所中跑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坏了?”向海峰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守在厕所的门口,看到芮瑾后,关心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芮瑾看到了他,尽管心中十分讨厌他,但毕竟在此时此刻,他成了自己唯一的心理依靠。
“看看,先把它提起来吧。”向海峰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芮瑾的膝盖处。芮瑾急忙一低头,脸“唰”的红了,原来自己的卡通小内裤还挂在膝盖上。这次真的被吓惨了,她急忙弯腰,向海风把头一伸,这下连小罩罩都看到了。
提上内裤后,芮瑾直起身。
“回吧。”向海峰向座位的方向挤去,芮瑾跟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先坐下了?”芮瑾气得面红耳赤,她看到向海峰回到座位处,大大咧咧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挤进来吧。”向海峰尽力地偏了偏自己的双腿。
流氓!芮瑾心中暗骂了一句,目测一下她的腿与桌子之间的缝隙,挤进去也不算费劲,但难免要碰到他的身体。嗨,遇到不讲理的人了,出门在外,碰就碰一下吧。芮瑾伸出手揪住裙子,裹在自己的大腿上,向自己的座位挤去,背对着向海峰在经过他身体的时候,向海峰故意的抬了一下自己的膝盖,不偏不倚,恰好碰了一下芮瑾的屁股。
“咱谁也不欠谁的了。”向海峰心满意足的放下双膝,靠在座椅上哼起了小曲。
流氓!芮瑾又在心中骂了一句,坐回自己座位,由于刚才的惊吓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呯,呯,心跳得仍然很剧烈,再想打个盹儿,可真的不容易了。芮瑾扭头看了向海峰一眼,又看到他得意的眼神儿,正看着自己呢。
“我要换座位。”芮瑾实在受不了向海峰的目光,他给自己造成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你看有人搭理你吗?”向海峰更加得意起来。果然,那个叫成莉的中年女人仍在打盹,坐在她旁边的男人看着她,面无表情,还真的没有人搭理自己。芮瑾一赌气把头扭向窗户,不和向海峰说话,没想到向海峰却嘿嘿一乐,主动的搭理起芮瑾:“喂,美女。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但不感谢我,还用这种态度对我,真是让人心寒呀。”
“你救了我一命?”芮瑾忽然想起刚才在厕所中发生的一幕,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她慢慢的扭过头,“留在厕所里的镜子上的那团白乎乎的东西是你弄的吧?”
“是啊,费了我好大的力气呢!”向海峰的眼睛中的目光又溜到芮瑾的脖颈处,“如果不是你长得这么漂亮,还得用更长的时间,非把你憋坏了不可。”
“说什么呢?”芮瑾对他公然调戏自己的话语感到十分反感,但又非常好奇地问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啊?镜子里的那个鬼被他吓跑了。”
“你没有看过a片吗?”向海峰解释道,“那些是我的精液。”
恶心死了,芮瑾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下流,没想到你如此下流,居然想着我……”说着说着,芮瑾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干脆把头又别了过去。
“谁叫你不买他的东西?不买也行,为啥又瞅着他?”向海峰神神秘秘的凑过头,“鬼最恨的就是人用眼睛无缘无故地盯着他们看,知道吗?”
“离我远点儿。”由于向海峰的头离得她太近,芮瑾的脖颈处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呼,“对了,你怎么知道那个列车员是个鬼呢?”向海峰不但没有远离芮瑾,反而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弄得她痒痒的,当芮瑾正要发作的时候,向海峰却离开了她,往座椅上一靠:“道理很简单,当那个列车员推车过来的时候,她弯腰摆弄了一下车子里的东西,我的胳膊当时在这里,却没有感觉到她鼻孔中的气流,一个没有了气的人,你说它是啥?哥——委——鬼,不用谢我,谢它。”
讨厌!没正形!芮瑾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心里却并不像刚才那样讨厌他了,毕竟要是没有他的那个东西,自己当时可能真的会被那个列车员给揪到镜子中去了,只是不该问得这么清楚,让自己感到十分难堪。
“这列火车上怎么会有鬼呢?”芮瑾环顾了一下四周,面带紧张之色,他有太多的不明白的地方,所以只好请教向海峰。向海峰叹了一口气:“我说了你可不要害怕。”
“你说吧,我不会害怕。”芮瑾的好奇心战胜了他的恐惧心理。
“这趟列车出过事儿。”向海峰压低了声音道,“大约在一年前,对,是高考的前一天。”
“七月六日?”芮瑾的思维很敏捷,很快的算出来的那个日期。
“对。”向海峰点了点头,“那一天,就在这趟列车上,发生了一起特大的抢劫强奸的案件,十几个歹徒分别控制了司机列车长办公室,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枪。当他们搜集客人财物,来到这节车厢时,恰好碰到了那个列车员,他们穷凶极恶地把她按倒在,对,就是咱俩坐的这个座位上,别提有多惨啦。坐在我对面的有个后生,就从这个位置用脚踢在一个歹徒的屁股上,然后枪响了,这个后生倒了下去,枪又响了,想要反抗的女列车员也倒了下去……”
当向海峰讲完了这个故事后,芮瑾的心中产生了一阵阵的寒意,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当时我正好坐在那里。”向海峰用手指了指成莉坐的位置。难怪他会知道女列车员是鬼呢,原来他是个目击者,还故弄玄虚地吹了一口气在自己的脖子上,显然是借机占自己的便宜嘛!
“你当时怎么没有被打死?”不知为什么,芮瑾突然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一共开了两枪,对面倒下一个,我的旁边倒下了一个,我怎么能被打死呢?”向海峰“哼”了一声,“恩将仇报。”
“你为什么不向你旁边的那个人学习,和歹徒搏斗呢?”
“说的倒轻巧。”向海峰白了芮瑾一眼,“你当时没在场,如果你在场,也得像我一样早被吓傻了,哦不,是你如果在场的话,那个列车员就应该没事儿了,死的可能就是你了。”
“为什么?”芮瑾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长得比她漂亮。”向海峰“吃吃”地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真是讨厌!芮瑾气的一翻白眼儿,又扭过头不再理睬他。
“方便面,火腿肠,啤酒,饮料……”
咦!她又来了!芮瑾不敢抬头,只感觉到头皮麻发麻,脖颈处嗖嗖的冒着凉风。我不看她,赶快走啊,快走啊!芮瑾焦急的跺着双脚,不敢扭头。
“小姑娘,一定渴了吧?来瓶饮料吧。”
“她在叫我?”芮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买还是不买,她用脚轻轻地踹了向海峰一下,等待着他的暗示。
“我买一瓶饮料。”此时成莉醒来了,递过去一张五元面值的钱。
“你也买吧。”向海峰回踢了一下芮瑾。
哦,这次一定要听他的了,芮瑾用颤抖的手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张十元的钞票:“我买……”
“小姑娘,你买什么呀?”
“火煺肠。”
“不许买火腿肠,买什么都行,就是不许买火腿肠!”
芮瑾被吓得快哭了出来。
“给你。”一瓶冰凉的饮料递到她的手中,让她本已冰凉的小手变得更加冰凉起来。怎么还没走?芮瑾的心头“嗵嗵”的狂跳不已。
“给你零钱。”
“不用找了。”
“你们家很有钱吗?给你!”女列车员推着小车走了。
咣!芮瑾手中的饮料瓶掉到了地上,恰好砸在向海峰的脚面上,疼得向海峰直咧嘴。
“孩子,你咋啦?”成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