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芮瑾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听到列车,“咔嚓、咔嚓”行进的声音。我已经被枪打死了吗?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仍然披着那块毯子,用手摸了摸身上,衣物很整齐,并无凌乱的迹象,扭头一看,向海峰正流着口水,靠在自己的肩上打着呼噜。这睡相可真难看!她用手使劲的把他的脑袋扳开,再一回头,吓了一跳,成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用眼睛直盯盯的看着自己,芮瑾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成姨,那个劫匪呢?”
“小姑娘,你做噩梦了吧!好端端的,哪里来的劫匪啊?”成莉一笑。
“那个男人呢?”芮瑾用手一指成莉身旁的座位,怎么变成了空的?“这里坐的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劫匪啊?他还向我开了一枪。”
呵呵,成莉乐了起来:“小姑娘,这里一直没有人坐啊!你看,我买了两张票,担心晚上睡不好,特意多花了一个人的钱。这个座位虽然是两个人坐,一直是我一个人占着,从哪儿跑出的一个中年男人呢?”
“不是,我?”芮瑾的心中立时慌了,记得清清楚楚的,他还和那个男人聊了一会儿天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你肯定是电影看多了。”成莉笑了一下,又歪头睡去。
“别睡了。”芮瑾用手捅醒了坐在旁边的向海峰。
“干嘛呀?人家正做春梦。”向海峰用手抹了抹嘴角上流下的口水,“美女,你又要上厕所吗?”
“不上!”一提到厕所,芮瑾头皮直发麻,“我问你,你对面坐的那个男人去哪儿了?”
“对面没人呀。”向海峰的回答让芮瑾感到了恐惧,难道刚才自己真的是在与鬼聊天吗?
“一直没人?”芮瑾追问了一句。
“一直没有啊。估计这个人耽误了时间了吧?”向海峰肯定的点了点头。
芮瑾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你不要睡了好吗?”
“不睡觉干嘛呀?”向海峰的头又要歪倒,被芮瑾用手拍了一下。
“打我做什么?”向海峰已经没有了睡意。
“陪我聊会儿天吧!”不敢上厕所,不敢睡觉,芮瑾感觉到这趟列车坐的实在是太累了。
“有什么可聊的?”向海峰白了她一眼。
“对了,咱们还是聊聊那道高考题吧。”芮瑾终于想到了一个话题。
“高考题多了,你想聊哪一道啊?”向海峰诡笑了一下,故意道。
这个家伙真的是太坏了!芮瑾只好央求道:“就那个岳阳大战的那道题,求求你告诉我正确答案吧。”
“这样的态度还差不多。”向海峰满意地点了点头,“上次你回答对了两点,标准答案一共有八点,所以我说你最多只能得五分,你记好了,第三点,司徒冷变成了飞天虎。第四点,司徒冷和骆榜成了好朋友。”
怎么这么乱呢?芮瑾本来想通过了解正确答案给自己理清思路,没想到越听越糊涂了,急忙问道:“往下说,第五点呢?”
“没了。”向海峰嘿嘿一乐。
“你不是说有八点吗?”
“对呀,我是说标准答案有八点,但我只会四点。我得了十分,我骄傲了吗?”
气死我了!芮瑾听到向海峰的话快要疯了。原来他也不知道全部的答案啊,看刚才那得瑟的劲儿,还以为这道高考题目是他出的呢。
“美女,我好歹比你强些吧,你才得了五分。”向海峰得意的样子,让芮瑾真想上去抽他一巴掌。
“不对,你貌似连那五分都没得到,你没看到那道题?”向海峰的一句话戳到芮瑾的痛处,她决定不再和这个讨厌的人聊天,和他聊天真的是很受伤。
“喂,怎么不说话了?”向海峰用手捅了一下芮瑾的胳膊,“你可是太不讲究了,把我弄醒了,你又不说话了。”
“和你没什么好聊的。”芮瑾赌气道,“生气了?”
向海峰“哼”了一声,“女人生气会迅速变老的,让我看一看一个美女变成老太婆的转化过程。”芮瑾被他的话给气乐了,的确是自己的不对,把人家弄醒了又不说话,于是她又扯出了一个话题:“对了,上次你讲的列车上发生的抢劫案,开了两枪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讲了,你可不要害怕。”向海峰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我不怕。”芮瑾的好奇心再一次战胜了他的恐惧心理。
“救人的人死了,被救的人也死了。十几个劫匪变得更加疯狂,他们让司机将列车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洗劫客人身上的财物,见到漂亮的女的就拉到卧铺车厢里,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样子,他们都跑掉了。我们当时全都吓傻了,警察赶来的时候,找那两具尸体没找到。”
“哪儿去了?”芮瑾惊问道。
“警察也奇怪,列车都是人?两具尸体不可能长了翅膀飞走了吧?”向海峰瞪着恐惧的目光,“其实当时只有我一个人目睹了尸体消失的全过程,其他人都纷纷的向车外跑去,而我也想跑,但是两条腿发软,根本就站不起来。”
出息?芮瑾白了他一眼,好奇的问道:“你看到那两具尸体去哪儿了?”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二人的说话声吵醒了成莉,她忽然打断了向海峰的话。
“没,没什么。”向海峰急忙闭上了嘴,遮遮掩掩道。
“我们在讨论一道高考试题,成姨,你不想再睡会儿?”芮瑾知道又成莉在场的情况下,向海峰是肯定不会再讲下去的。
“人一旦上了年纪,觉就少了。”成莉笑道,“眼看就要天亮了,天一亮,火车就要进站,我们就到了岳阳。聊会儿天儿吧。
没戏了!芮瑾瞅了。向海峰眼苦笑了一下。三个人聊了起来,无非是一些社会新闻,家长里短的事儿。
呜呜,火车鸣笛,缓缓地驶入岳阳车站。到站了,芮瑾庆幸的是,那个女列车员并没有再次出现,遗憾的是没有听到向海峰讲述那两具尸体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芮瑾脱掉自己的凉鞋,光着脚站在座位上,抬起胳膊取自己的旅行包。向海峰依然没有主动帮忙,而是用眼睛瞟着他露出来的那截雪白的腰肢和那双美丽的小脚丫。从行李架上往下拿相对容易些,芮瑾把大大的旅行包就下来后坐到座位上,回头瞪了向海峰一样。
“你瞪我做什么?”对于芮瑾刚才的愤怒向海峰表示很不理解,反问了一句。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看到我取包竟然连手都不伸一下,帮个忙也不行?”
芮瑾的埋怨让向海峰笑了一下,他回答道:“我的确是个男人,正因为是个男人,所以刚才不会去帮你。”
“为什么?”向海峰的话总是会引引发别人的好奇心,这一次也不例外。
“因为你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向海峰的回答,既简单又深奥,然后,他并不做更多的解释,背起自己的小包站了起来,“快到站了,我先走了,希望我们还会见面。”
真是个怪人!望着他的背影,芮瑾叹了一口气。“水姑娘,我们也该下车了。”成莉站了起来,招呼着芮瑾。
先去成诚的家。芮瑾背起旅行包,跟在成莉的身后挤向车门。列车停下来,车门打开,旅客们依次下了火车,芮瑾下车后跟随着成莉出了站台,虽然自己是第一次到这里,却感觉到无比熟悉,和自己梦到的岳阳车站一模一样。当时他们五个同学,也是站在这个位置,周围的景色都一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此时五个同学换成了芮瑾和成莉。
“二位,照一张相片吧,立等可取。二十元一张。”一个生意人如梦境中出现的时间一模一样,站在二人的面前,手中端着一台相机照。
“一张嘛。”成莉正准备掏钱。
芮瑾却紧张地摇了摇头:“不,不照了。”
“也好。”成莉停止了掏钱的动作,毕竟两个人只是在火车上初识。
“这位小姑娘!”生意人看到一笔即将成交的生意被芮瑾的一句话给搅和了,他端着相机走到芮瑾面前,“不照也可以,上次你们五个人照相,却拿了我六张相片,把那张相片的钱还给我吧。他冲着芮瑾一伸手,把芮瑾惊的身体向后倒退了两步。
“你们认识?”成莉好奇的凑了过来。
“不,不认识。”芮瑾的心中真正的恐慌起来。
“你欠他的钱。”
“好像,好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