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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双雄交锋 胜负已分
长夜悲歌
言午心
3358

孝白歌蹲在地下,伸出双手,往二皇子方向敞开怀抱,很是期待他能给面子,打破这僵局。

南倾夜对她所为有些不解。只是冷眼旁观。

皇子一听到这么温柔动人的声音,立马止了哭声,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噎着,就望向了孝白歌,他一步步往她怀里去,孝白歌很快就将这个小肉球抱个满怀。

这小家伙好像立马忘记了刚才是如何被自己的父皇嫌弃的,好奇的看了看孝白歌的脸,并迅速的伸出小肉手就将她脸上的面纱毫无预警的揭下。

好家伙,下手这么快,果然是南倾夜亲生的,登徒浪子的本性一览无遗!

孝白歌呀的一声,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却没有生气,见小家伙扬着白色的薄纱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自己反倒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说:

“姐姐怕冷,你看,要把脸都蒙起来。殿下怕不怕冷呀?如果感染了风寒,可怎么好?。”

南倾夜眼神一亮,终于一睹她芳容,只见她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娇嗔宠溺,柔美处弱柳扶风,举止间空若幽兰,面赛芙蓉,堪称绝代佳人。一时看得入神。

美人当如斯!

孝白歌顾着和皇子说话也没注意到南倾夜那如鹰般锋芒毕露的眼神。

反倒是皇子听说孝白歌冷,又挠挠头乖乖的帮她将丝巾别回去,可惜人小手笨,操作不好,孝白歌笑着就将那丝巾给了皇子,她说:

“多谢殿下体谅。你真是一个小绅士。你喜欢这个?那这个就送给你好不好?”

皇子得了丝巾,指着上面绣了一只紫色蝴蝶一直说:蝴蝶,蝴蝶,整个人开心坏了。

孝白歌想这皇宫到处亭台楼阁,不是山就是水,不是庭院就是宫殿的,也没有什么大太阳,现下揭了面纱也不碍事。钱深一定不会生气的 。

南倾夜见她揭了面纱反而从容,一时并不知她遮面何故?心中升起疑团。

先是念诗,才情兼备;再就是揭面,惊为天人;还大言不惭骂他流氓,口出狂言……这个女人有点与众不同。

这会子孩子也哄好了,南倾夜看起来也没发脾气,他面上凝重的表情卸下来了,不像方才那么刻板,只阴沉沉的一句,道:

“将大皇子送回毓妃那里去。尔等看护皇子不利,去皇后那里领罚。”

一干宫婢齐声道是,跪在前面的那位年纪大一些应该是乳娘吧,她来到孝白歌身边预备抱过大皇子,谁料大皇子死活不肯,像只八爪鱼一样死命抱住孝白歌不放手。

动作但凡稍大一些,他又预备扯着嗓门哭。

一时无法,南倾夜也没说什么,就摆了摆手,一干人默默退了几丈远。

孝白歌一头雾水,只能一直抱着大皇子,就这样,南倾夜与抱着孩子的孝白歌并立而站,错开大约有三个人身位那样的距离,四个宫婢在远处站着,不久后,皇子在孝白歌肩头沉沉睡去。

抱久了孝白歌手酸肩麻,想换另一边肩膀,一个失手,差些摔了手中人儿,南倾夜自背后迅速往前一把拖住孝白歌的纤腰,暗力一推,她顺利换了另一侧,稳稳站住脚。

孝白歌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回头看了南倾夜一眼,双目对视,又是一番电光火石交汇……

远远看去,似一副极美的画,风过处,雪白色的玉兰花瓣依旧缓缓洒落,好像蝴蝶扇动翅膀围绕着他们飞舞。

待皇子睡熟,南倾夜才招手让乳娘上前,从孝白歌手中接过孩子。抱着去毓妃那里了。

孝白歌抱着这个三十多斤重的娃娃抱了十五分钟,哇塞,真不是一般酸爽。她捶捶自己的双臂,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民女早是名花有主之人,可不能再与皇上你同处一地太久了,不然传出去,有损清誉,民女告退。”

孝白歌根本不给南倾夜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要走,她心想出来这样久了,月慢不知有没有等急了,钱深不知道有没有找她,赶紧先溜。

“慢着!朕可没让你走。”

南倾夜有意扣人。或者说他还想了解她更多?还是想多听听这把声音?

孝白歌一时进退不得。

“皇上,不知臣的美娇娘可是不识礼数冒犯了圣上?若是,臣给您赔罪了!”

是钱深的声音!

孝白歌一听到钱深的声音,双靥立马生出两朵娇笑,欢天喜地的就冲着钱深的方向跑去,钱深也正缓缓而来,人未到声先至。

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啊,跟这个皇帝聊天真的好难聊!

孝白歌高高兴兴的一下挽住钱深的手臂,亲昵的依偎在他身边,钱深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分明是宠爱至极的样子。只是钱深身上有些许酒气,看来虽然晚宴还没开始,然而酒是喝了不少的,二人又亲亲我我说了几句话,这才双双又来到南倾夜面前。

钱深向他作礼,南倾夜道免。

君臣之礼过后,三人同立在树下,钱深继而才道:

“贱内乃寻常江湖女子,礼数不周之处,还请皇上恕之。”

贱内?这个词在南倾夜心里犹如投入一颗石子,很轻,却足够泛起涟漪。

他已然知道她是属于他的了,不必再强调,也知他们二人是如何的恩爱有加,琴瑟和鸣。最少她看见他出现的时候,那个眼神是真挚而热烈的。这样单纯的眼神已很少见了,毕竟宫里的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他心里非常清楚。

佳人再难得啊!

他似乎无意再谈眼前人,良久后。

才淡淡说了一句:“你终究还是负了晏裘,朕作为她的兄长,朕不依。”

“您也负了舍妹,臣也不能不依、不得不依。”

钱深此言一出已有大不敬之罪。不知是故意说的还是酒气冲的。

孝白歌心中一紧,连忙就握了握他的手以示提醒,就怕他再说下去,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钱深反而紧紧的握住孝白歌的手,孝白歌知道,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这钱浅的身躯对钱深来说那是死里逃生而存活下来的,钱深每提及一次,便是将那些往事拿出来示众一次。

孝白歌从钱深微颤的手心中能感觉他内心的波动。

南倾夜一听钱深这话,分明有所触动,眉峰一皱,不过一瞬,又消之殆尽。大概是心里某处柔软被触及,但他又很快的将那痛处掩盖,藏在了无人能触及的地方。表面仍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钱深,你不能这样报复朕。晏裘何辜?”

钱深吸了一口气:“报复?不敢不敢!如何报复?怎能报复?若说无辜,舍妹何辜?皇上,您曾答应过微臣,一生敬她爱她信她保护她,如今又是什么田地?”

自从钱浅入冷宫再到冷宫走水,迄今为止,这还是第一次,钱深说这些,当着孝白歌的面,他很想听听他如何辩解开脱。

“朕做事何时需要向你解释了?朕只提醒你,趁晏裘还没收到风声之前自己处理好家务事,免得届时叫她伤心。”

南倾夜说话间看了一眼孝白歌,不再去辩解关于钱浅的事,因为有些事,已说不清楚。

钱深也已不屑再在他面前提钱浅二字,他已不配再喊出钱浅的名字!

但是钱深今日大有不吐不快的意思,继续无视南倾夜的刻意回避,更进一步道:

“舍妹虽有些莽撞任性,但绝非恶毒悍妇,年少时也是天真烂漫的女孩,却不曾想四年之间,经历这么多,到头来落得个数罪并罚,废了后位,打入冷宫的下场。你若信她,何以至此?皇上曾许诺予她江山为聘,共享盛世繁华,现在听起来也做一方笑谈。如今她化作一缕青烟随风散去,倒也算是解脱。”

南倾夜眼神无波,深不可测,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只依旧不愿再谈过去种种,也不再看钱深,修长的身影就矗立在那里,眼神瞭望远方,道:

“朕已尽力护她周全。你若怪朕,朕也无话可说。”

钱深冷笑一声:

“我们兄弟二人如今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吗?始终不过君臣而已。”

“既还是兄弟,你又何苦说这些。有些事已不可逆转,也不能追溯。从今往后,你们钱家所有的怨所有的恨,朕都担着。”

话已至此,南倾夜不再奉陪,跨步欲离。

钱深像是要不罢休的纠缠,将孝白歌晾在一旁,突然空手进招,左手尽蓄掌力,搭在了南倾夜的左肩上,南倾夜应该是感觉到被威胁吧,毫无迟疑的以右手覆在钱深左手之上,用力一擒,反手一掰,转身一推,钱深却稳如泰山反而继续进攻。

在孝白歌惊讶之际,只见钱深再出了一掌,占据上风,掌风带着进攻性。

孝白歌吓得捂住了嘴巴,她怕自己尖叫出声,她知道他们不是在切磋武艺,绝对不是!这是真正的一言不合的动手!

就在孝白歌左一个不要这样,冷静下来。右一个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的喊话中,只见南倾夜丝毫不客气的回以一拳,掌势加快,拳风凌厉。

钱深一跃,双腿借树干之力,一蹬,往南倾夜方向使去一招直捣黄龙,竟是直取要害。

南倾夜急转身躯,双脚点过树梢,以一招降龙摆尾来守中含攻。

只见他们掌掌险象环生,拳拳虎虎生风,招招致命不留情.....

数个回合,钱深几乎都处在上风,每招每式都打得南倾夜进退两难,孝白歌不知道是南倾夜本来武功就不如钱深还是他一直在谦让?孝白歌没办法再去思考更多。

最后,以钱深的一招双掌出击被南倾夜的双掌所阻,二人内力相抗又相悖,各自后退数步结束了这场“君子之争”。孝白歌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流血,没有死伤,没有事!

忽然之间,有八名带刀侍卫不知哪儿得的风声,跑了出来,孝白歌想,这反射弧真的好长啊,这都打完很久了好吗?

却只见带头那位大喝一句:

“永安侯,以下犯上,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