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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梦中浮华显真章
报告太子,丞相大人是女的
橘子猫
3068

而仁政殿内,皇上也早已用过早膳。

大殿内,除了皇上和秦公公之外,还有好几个官员在此,其中就有今日早朝之时反对李沐歌为相的户部尚书张怀。

一番行礼过后,就直接进入主题,率先发言的是张怀。

“皇上,关于剿匪之事,老臣愿意助李丞相一臂之力!”张怀语气坚定。

他承认他一开始反对“李益准”为相,不仅是因为他太过于年轻,更加是因为他是李家的人,若不是因为他有个那么能干的爹李庭,他也当不了这丞相一职。

可是今日早朝之上,在听到李沐歌对于山匪的解决之策之后,我们这位户部尚书大人,瞬间就如醍醐灌顶一般,一下子就清醒了,看来自己不服老是不行的。

所以在告老还乡之前,他还想多为朝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李沐歌却被张怀的这番提议给吓到了,之前这位张大人还在反对自己,现在却要与自己一起共事,他想干什么?

不过,李沐歌还是尊老的,道:“启奏皇上,如果有张大人的帮忙,微臣定是如虎添翼。”

皇上:“既然李爱卿觉得好,那么张爱卿你就跟李爱卿一起去祈南山剿匪吧。”

“谢皇上!”张怀没有想到李沐歌会如此爽快的答应让自己跟去,似乎一点也没有将今日朝堂之上,自己对她的贬低之言放在心上。

再想想自己,哎,实在是惭愧啊。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一旁的兵部尚书林远也来凑热闹,“臣也愿助丞相大人一臂之力!”

“准了!”皇上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诸位爱卿能如此团结一致,朕甚感欣慰,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希望诸位能赶在节日之前,将此事给解决了!”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重托。”众人皆齐声应道。

之后,众人又讨论了一番,这才纷纷离开了皇宫。

一个早上下来,李沐歌早已是精疲力尽。

昨日被父亲鞭打的伤痕还没有好全,她伸手一摸,后背已然渗出了丝丝血迹。

所以在一回到自己的鸣凤阁时,她立马吩咐自己的婢女晚晚去请大夫来为自己治疗。

这“鸣凤阁”七个字,还是李沐歌出生之时,当今皇上御赐的牌匾,也间接的证明了她与整个锦安城贵女之间的不同,因为只有她一人才有这个殊荣。

也许她是幸运的,但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整个南楚国的人都知道,她父亲李庭因在当年的一场混战中,为当今皇上挡了一刀,差点魂归天外。

也就是那个时候,皇上便下旨钦点李庭的女儿为自己的儿媳妇,也就是以后的太子妃,甚至于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

所以李沐歌自出生起,就背负着这样的命运——要想成为太子,成为南楚国未来的君王,就必须要娶李沐歌。

但李沐歌本人却对此不屑一顾,她要的不是政治婚姻,而是一份两情相悦的感情,一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尤其是她要嫁的人早上还在御膳房“调戏”过她,这更加让她对那位太子殿下没什么好感了。

没过一会儿,一位大夫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丞相府。

来人是锦安城有名的女大夫,年纪轻轻就凭着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给自己挣了一个女神医的名号。

“就这么点伤,还要千里迢迢把我喊来,李沐歌,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回安堂很忙吗!”姚惊梦白了一眼趴在榻上故作可怜的李沐歌。

“姚惊梦,我说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换你被硬生生打二十鞭,看你不疼死!”李沐歌委屈道。

“哎,我真是怕了你了,来,把这个服下,保证你不疼了!”姚惊梦随手将一粒药丸塞进李沐歌的嘴里。

李沐歌半信半疑的服下,冰凉的药丸滑过喉咙,进入胃里,一阵清凉的感觉慢慢从身体深处传来。

果真,后背不再疼了。

李沐歌惊异道:“咦,阿梦,我不疼了,你女神医的名头果真不是假的!”

“那还用你说!”姚惊梦再次白了李沐歌一眼,又给了她一瓶金疮药,嘱咐道:“每日晨时和晚间,记得将其涂在伤口上,几日后,便会好全,且不会留疤!”

李沐歌喜滋滋的接下,甜甜道:“谢谢阿梦!”

“只要你以后别来烦我就行了!”姚惊梦没好气道。

只是,她没有告诉李沐歌的是,这瓶金疮药是一位红衣男子让她转交于李沐歌的。

她知道这位红衣男子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但出于私心,她并不想让李沐歌知道此事。

鸣凤阁内,时而传来两个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仿佛之前的一切痛楚,都早已烟消云散了。

而在鸣凤阁外的几棵梧桐树下,有一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很久了。

江墨诀一袭红衣,斜倚在梧桐树旁,衣袂随风而动,墨发飞扬,即使衣着简单,也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刚才,从仁政殿议事出来之后,江墨诀便注意到了李沐歌的脸色,那么苍白无力,他便猜到定是她身上的鞭伤又复发了。

由于担心她,他也就索性跟着她悄悄来到了丞相府。

在姚惊梦来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将随身所带的那瓶千金难求的金疮药给了她,让她转交给李沐歌。

至少,让那个女人知道,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在关心着她。

在听着鸣凤阁内传来的嬉闹声时,江墨诀会心一笑,红衣沙华,魅惑至极。

……

夜色如墨,一轮明月不甘寂寞的硬是拉着璀璨群星,在九重天上欣赏着人间的夜景倾城。

此刻,回安堂内。

房间里,只点着一只小烛,微亮火光在窗外凉风的吹拂下,半明半灭,正如某个正在下棋的人心般,摇摆不定。

姚惊梦坐在棋盘前,一手黑子、一手白子,自顾自的下着。

听着窗外的风声鹤唳,她嘴角轻勾,只道:“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怎么,这一困局,师兄你不帮我来解?”

原本隐藏在黑暗里的人,闻言,这才轻笑着走了出来,面容在昏暗的夜色下看不真切,一身黑衣也似乎与眼前的黑夜融为一体,丝毫不显得突兀。

他随意的往对面的椅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闲的喝了起来。

“果然,还是阿梦你这儿的茶,味道最是不错!”男子戏谑说道。

姚惊梦浅浅一笑,“师兄喜欢就好!”

男子自腰间掏出一把白玉折扇来,翩然轻摇,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笑意,道:“呀,我差点忘了,我给阿梦你的药,现在应该在李沐歌的身上发挥作用了!”

接着,男子左手一扬,自旁边的棋盅里拿出一粒黑子,将周围的白子吃尽,让出一条生路来。

伴随着男子话音刚落,一锤定音——“这困局,我解了,接下来,该师妹走了!”

姚惊梦手里拿着黑子,犹豫的下了一步,嘴里却叹道:“也不知道我这一步,到底走的对不对……”

窗外,风起云涌,也不知那一句话,最后到底落在谁的耳中。

一局棋下完,是姚惊梦输,男子收拢折扇,站了起来。

片刻,人已经像一阵清风般,来了又走,抓不住存留的痕迹,只剩桌上一杯未喝完的茶,和解了的棋局,证明这人曾经来过。

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姚惊梦一人。

她单手撑着太阳穴,闭目沉思,可内心的疑惑,却没有一人能给她解答……

然而今夜,注定和往常不同。

这厢,丞相府,鸣凤阁。

入夜,池边蛙声渐起,李沐歌手捧着一本兵书,闻着香炉里的悠然檀香,困意渐渐袭来。

梦中,李沐歌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仿佛飘荡在虚空之中,只是眼前很昏暗,而耳边响起的金戈之声,更是让她诧异。

自己此刻不是应该在房间里看兵书吗?

为什么在这儿?

这是哪里?

她心中问道,却没人回答她。

“圣上有旨,宣罪臣李庭、李益准、李沐歌进宫面圣。”秦公公尖锐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自己好端端的会变成罪臣了?

李沐歌捂着脑袋,头疼不已。

“不,一定不能进宫。”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回响。

李沐歌也顾不得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一定要阻止父亲和大哥入宫,心中在焦急的呐喊着。

只是她现在只听得见声音,时远时近,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更是什么也做不到。

李沐歌心中焦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拼命的呼喊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歌儿。”李沐歌忽然听见父亲李庭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爹。”梦中的李沐歌应道。

“歌儿,你逃走吧,逃的越远越好,逃到所有人都不认识你的地方去,再也不要牵扯到朝堂之事。”父亲李庭轻声说道,声音中满含悲戚。

“爹,我不会走的,无论圣上怎么对我们李家,我都要和爹爹、大哥同进退!”李沐歌哭喊道。

只是,下一刻,李庭扬起的手,却一掌拍在了李沐歌的后颈之上,就连真实的李沐歌也感到一阵疼痛。

接着,便是永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