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沐歌和江墨诀一行人连日来的努力下,终于在祁南山的半山腰上建立起了一个还只算是小规模的村庄,但相信未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田地和菜园都已开垦出来,田地里还种了些许的小麦,菜园里也播种了菜籽,只等着来年大丰收。
而官府所留下的银两和物资,也已足够他们这些难民能够在这里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年,来年,他们便可以自己自力更生了,而祁南山也会成为一块富饶之地。
生计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就是这些难民身上的大灾小病了。
李沐歌立马叫人准备纸墨笔砚,修书一封,快马加鞭传往了锦安城回安堂姚惊梦那里。
姚惊梦接到李沐歌的书信后,立即就放下手头上的一切事物,带着她的一众弟子们上山,免费帮那些难民们治病,这让李沐歌感动万分。
最后,姚惊梦还将那个小哑女给带走了,说是看出她有慧根,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反正那小哑女的父母也已经不在了,跟着姚惊梦在回安堂里学医,还兴许会有个美好的童年,李沐歌对此也没拦着,而是点头同意了。
成功的解决了皇上所委派下来的祁南山“山匪”的问题,李沐歌终于能在连续几天的劳碌下,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了。
而现如今她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去安慰那些被祁南山上的难民们所劫了小财的富商们,让他们放弃对这些难民的追究,保证他们一方平安……
……
几日后,李沐歌和江墨诀成功而回。
“皇上,有了您亲自提笔书写的匾额,相信那些富商们,一定会对您感恩戴德,自此,祁南山山匪事件,也可以告一段落了。”仁政殿内,李沐歌恭敬地对着此刻正坐在龙椅上的皇上说道。
“这几日,李爱卿辛苦了,朕一定会重重有赏!”皇上笑逐颜开,对李沐歌能圆满的解决祁南山山匪事件很是赞赏。
就在李沐歌在祁南山处理难民之事时,皇上就收到了一封信,随后,这么多天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阴霾都尽数烟消云散了。
信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大女儿江莲风写的,信上说她因得知自己几日后就要嫁去北魏国和亲,而夫君又是自己素未谋面之人,但她心中对南楚故土仍心有不舍,这才未曾禀明他这个父皇,就私自逃离了宫中,现下她正在南楚国各处游山玩水,希望父皇能将她的婚事拖一拖,等她玩够了就回来。
皇上知道她这个大女儿一向顽皮,而且他心里也十分不舍将她给嫁到北魏国去和亲,但是有时候亲情比起江山利益来说,还是微不足道的。
但他此番也没有去计较江莲风一声不吭就离开皇宫的事情,而是叫太子江墨诀回了一封信给她,让她过几日回来,准备和亲。
有了这封信,眼前这位新上任丞相的嫌疑也可以洗清了……
“这都是微臣应尽的职责,不敢要皇上什么赏赐。”李沐歌仍旧是谦卑的态度。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她可一步都不敢行差踏错,毕竟,她身后可还关系着整个李家一族呢!
皇上赞赏地看着李沐歌,最后还是赏赐了一些名贵的笔墨纸砚给她,以示奖励。
李沐歌不好推辞,唯有收下,战战兢兢的伏地跪拜,叩谢吾皇大恩。
“明日就是秋夕宫宴,朕也下旨让那些在祁南山山匪事件中出了力的富商们进宫,与文武百官一同参加宴会,届时,也会派人给祁南山村的人送去礼物,李爱卿,这下,你可放宽心了,如今,天色已晚,倒不如,李爱卿就在太子的宫中休息一晚,也好方便明日参加宴会,反正你和太子也是同门师兄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重叙昔日情谊,日后也好辅佐太子。”皇上道。
“这……微臣惶恐,微臣身份卑微,怎可住在太子宫中了,岂不是乱了规矩,还请皇上恩准微臣即刻回丞相府吧!”李沐歌诚惶诚恐道。
她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让她今晚留宿于太子宫中,她可是一介女子之身,怎能与男子,而且还是当今太子同宿一榻呢?
虽说皇上本意是想让她和太子多亲近亲近,日后好辅佐太子登基大典,但她毕竟是女子之身。
“哦?难道丞相大人是嫌弃本太子这墨御宫不成?”
江墨诀也没想到皇上会让李沐歌今晚留宿于自己宫中,让一个臣子留宿于皇宫的例子古往今来可是少之又少,不过,他如今倒是要谢谢父皇给了自己一个这么好的可以和李沐歌亲近的机会。
“怎……怎么会呢,太子殿下,您说笑了,微臣只是觉得此举颇有些不妥而已,微臣睡姿不雅,且睡相极差,恐会打扰到太子殿下的休息。”李沐歌继续挣扎道。
“无碍,本太子本不介意,父皇,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儿臣就带着丞相大人先行回宫了,父皇,您也早些休息吧!”江墨诀先声夺人,不再给李沐歌任何拒绝的机会。
“那你等就先下去吧,太子,切不可怠慢了李爱卿啊!”皇上微笑道。
“儿臣遵旨!”向皇上行了一礼后,江墨诀便强硬的带着李沐歌离开了。
李沐歌没法拒绝,只能跟他乖乖离开,去往了他所在的墨御宫。
这还真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其实,现在时辰也不算晚,正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昏黄的余晖洒落在宫墙李檐上,倒像是一幅醉人的画。
然而李沐歌此刻可没心思去欣赏这些美景,有一个腹黑的太子殿下跟在自己身边,周围的空气就跟凝固了一样,让她不知所措。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也更加猜不透他们的未来到底会如何,尤其是那晚的噩梦,还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这就更加让她不得不开始小心的防备起这位太子殿下来。
他们两人就这样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各自怀得都是不一样的心思,空气里有种叫沉默的因子一直在叫嚣着。
李沐歌原想与江墨诀尽量保持距离,他们之间,还是减少些相处为好。
然而,每当她离他远了一点的时候,江墨诀就像条尾巴一样,立马也跟着偏离了轨道,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这般缠着她,怎么甩也甩不掉。
难道这位太子,跟自家大哥之间,是有点什么故事吗?
还是说,他对大哥有“那种”想法?
不然,为何会在一见面的时候,就那般亲密的唤大哥“子涵”呢?
想到这里,李沐歌就不寒而栗,甚至于都没有注意到脚下拦路的石块,就这样一个踉跄,就被那石头给绊了一下,眼看着整个人就要摔倒在地——
这时,一旁的江墨诀眼疾手快,一把将李沐歌给拦腰抱住。
眼前蓦然放大的俊脸让李沐歌呼吸一滞,当反应过来时,几乎是本能的推拒起来。
江墨诀被她推的一个猝不及防,两人就这样一起倒在了地上。
李沐歌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江墨诀。
正当两人快要亲吻上的时候,李沐歌快速地用手抵住了江墨诀那张惑人心神的脸,从而逃过了一劫。
“对不起,太子殿下,是微臣……冒……冒犯了……”李沐歌眨巴着眼睛看着身上的江墨诀,有些紧张地说道。
她双手极力的推拒着江墨诀,希望他可以尽快从她的身上起来,这位太子殿下的身体,实在是太重了,压得她快要。
可谁知,这江墨诀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只是邪魅一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听子涵唤我一声子箫!”
他的眼眸是那般的深情脉脉,让李沐歌浑身一颤。
“太子殿下,微臣得罪了!”
李沐歌趁着江墨诀晃神的时候,立即使出全身力气欲将江墨诀从自己身上推开,然而,却被他给一把反抓住自己的手,用力一拉,她的身体就随着他的力度而站了起来。
两具身躯猛地一撞,又重新贴合在一起,让李沐歌心慌意乱。
这江墨诀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戏耍她了是吧?
“咦?我记得子涵的手以前似乎不是这样的,此番回到南楚,好像变小了,又变得更加细腻、柔软了,你是如何做到的,何不教教我?”江墨诀故意道,如墨的眸子一直紧紧定格在李沐歌身上,似乎很有兴致想要看看她紧张时候的模样。
李沐歌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即使表面掩藏得再好,她手指的轻微颤抖还是被江墨诀给敏锐的察觉到了。
“太子殿下您说笑了,微臣只是近日一直忙于政务,不曾舞刀弄枪罢了,所以才会如此,我们还是快些走吧,不然一会儿天就要黑了。”李沐歌略带尴尬道。
“哈哈,我还以为子涵你不愿与我同住呢,如今看来,到还是我想多了,好,那就听子涵的,这边请!”江墨诀笑道。
好像大风刮过一样,江墨诀瞬间就由浑身邪魅的男子,变成了如今这副彬彬有礼的公子模样,说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也不为过。